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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4日 星期五

《代父從軍》10 情愫

「你⋯你不要污辱裴大人⋯⋯他才沒有⋯⋯」羽季解釋著,卻同時想起了裴錚曾有幾次將她抱摟在懷裡,但一次是為了保護她不被外面巡視的衛兵發現,另外一次是因為她餓昏了。

聽到這句話,陸景爍原本還帶著幾分調笑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起,裏頭翻湧的濃烈醋意幾乎要滿溢而出。他最見不得眼前這人護著別的男人,尤其是那個整天端著一張死人臉、拿軍規當擋箭牌的裴錚。那種強烈的排他欲在胸口叫囂,讓他的神情在一瞬間變得有些陰沉。

他冷笑一聲,身體再度前傾,修長的雙指精準地捏住羽季的下巴,強行將那張閃爍其詞的臉轉了過來。「喲?護得這麼快、這麼緊?」陸景爍的語調涼颼颼的,字句間夾雜著毫不掩飾的酸意與危險氣息。「哥哥不過隨口一提,瞧把你急得結結巴巴的。怎麼?難不成那冰塊臉平日裏對你動手動腳時,手法比哥哥還要溫柔,所以讓你現在連一句不是都聽不得了?」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鉤子,死鎖住對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心虛與慌亂。雖然羽季掩飾得極快,但那種欲蓋彌彰的姿態落在精明的陸景爍眼裏,簡直就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他心頭的那把火燒得更旺,原本鬆開的禁錮再度合攏,健碩的手臂重新環上那截窄瘦的腰際,將人密不透風地圈在自己懷抱與床柱之間,不留半點退路。

「好啊,看來裴錚那老頭還真背著本少爺做過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陸景爍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他冰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羽季細嫩的臉頰,感受到手底下那層因緊張而緊繃的肌膚,眼底的黑沉越發濃郁。他無法容忍這張嘴裏吐出半句替別的男人說情的話,更無法接受那副瘦弱的身軀曾在別人的懷裏尋求庇護。

「說,他是不是也像這樣把你圈在懷裏過?還是說,他那張刻板的臉底下,其實也藏著跟我一樣見不得人的心思?」陸景爍步步緊逼,語氣裏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探究欲。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身體壓得更低,彼此的鼻尖幾乎要撞在一塊,呼吸交纏間,連空氣都變得滾燙而稀薄。

營帳外的夜風將粗布帳壁刮得獵獵作響,木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油燈的火苗在兩人之間瘋狂搖曳,將牆上的影子拉扯得無比扭曲。陸景爍身上那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冷香與淡淡酒氣混合著沉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他修長的指節微微收緊,將對方牢牢鎖在方寸之地,等待著一個解釋。


羽季慌亂地想推開陸景爍,卻推不開他那像牆般的身軀。「沒有⋯沒有⋯你走開⋯不要在我這兒⋯⋯」

面對那雙慌亂推拒的雙手與急於撇清的辯解,陸景爍箍在腰際的指節猛地收緊,隨即像是被迎面潑了盆冷水般動作微頓。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張因驚惶而漲紅的臉龐,那句帶著抗拒的「不要在我這兒」如同一根無形的刺,扎在他素來放蕩不羈的心頭。儘管滿腔的獨佔欲叫囂著將人徹底掠奪,但看著羽季眼底那抹不似作偽的疲憊,他終究壓下了強行進一步的衝動。他反手扣住了那兩隻胡亂推搡的纖細手腕,輕而易舉地將其往後一帶,牢牢按在冰涼的木柱上。

「走開?這深更半夜的,你讓哥哥能往哪裏走?」陸景爍自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晦暗的低笑,嗓音裏透著被推拒後的煩躁與不甘。他俯下身,將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羽季緊抿的唇瓣上,目光如炬地鎖住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眸。「嘴裏說著不要,可你這身子骨抖得比誰都厲害。若真半點心虛也無,方才又何必慌亂成這副德性?」

油燈殘火在木案上搖晃,將兩人緊貼的影子拉扯得支離破碎。陸景爍雖未再進一步侵犯,但健碩的身軀依舊如巨浪般將對方籠罩。他那雙狹長桃花眼微微眯起,指腹順著被扣住的手腕緩緩往上滑,帶著極具壓迫感的曖昧。他太清楚眼前這人對自己並非全無所覺,偏生這隻小刺蝟總在關鍵時刻豎起防線,一面用拙劣謊言掩飾,一面又對裴錚百般維護。這種被區別對待的滋味,酸澀得令人發狂。

「罷了。」見羽季眼底水光隱現,陸景爍終究是洩氣般地低嘆了一聲。他緩緩鬆開禁錮她手腕的力道,順勢在溫熱臉頰上重重掐了一把,動作雖透著懲罰意味,力道卻放得極輕。「今夜姑且放過你這小沒良心的。瞧你這副快要碎掉的模樣,若真把人弄哭了,心疼的還不是哥哥自己?」

他直起健碩的上半身,隨手將敞開的軍服領口拉了拉,居高臨下地看著羽季如釋重負般往後縮去的單薄身影,眼底幽光未減:「不過這筆帳哥哥記下了。明日若是再讓我瞧見你往裴錚那邊跑,看我怎麼收拾你。」


羽季咕噥著:「我又沒往他那跑⋯⋯」她只是在認真工作,沒做好會挨罵和被懲處的。

聽到這句帶著濃重委屈與小聲咕噥的辯解,陸景爍原本已經稍微鬆開的手臂微微一僵,隨即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夾雜著質疑與心疼的冷笑。他微微俯身,修長的指節不輕不重地在羽季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那力道雖小,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恨鐵不成鋼。

「挨罵?懲處?姓裴的那塊冰疙瘩要是敢拿軍規私下為難你,你直接報本少爺的名號,看他那張死人臉還能不能端得住架子。」陸景爍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對裴錚的不屑與敵意,儘管他自己也清楚,裴錚那種嚴苛至極的軍人作風,根本不是隨便報個名字就能唬住的。

空氣中殘留的酒氣與兩人交纏的體溫,在安靜得只剩風聲的營帳裏不斷升溫。陸景爍的目光順著羽季微微抿起的唇瓣上移,最終落在因疲憊而顯得有些黯淡的眼簾上。心頭那股因嫉妒而燒灼的邪火,終究在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時化作了一聲無可奈何的長歎。他強行壓下將人揉進身體裏的衝動,修長的手掌一把抓過床角那疊略顯粗糙的薄被,粗魯而霸道地直接往羽季身上一蓋,將人裹得密不透風。

「少拿這種冠冕堂皇的鬼話來敷衍哥哥。甚麼認真工作,分明就是那冰塊臉故意找藉口折磨你,偏生你還像個沒脾氣的軟柿子一樣任人捏圓壓扁。」

營帳外的夜風將枯枝刮得沙沙作響,拍打在木柱上的動靜猶如悶雷。陸景爍一邊數落著,一邊大刺刺地往床榻外側一躺,健碩的身軀毫不客氣地佔去了大半張木板床,將僅剩的對外退路堵得密不透風。他那條套著黑色快靴的長腿大方地搭在床邊,精悍的上半身雖然套著解開扣子的軍服,卻散發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強勢庇護感。他側過身去,一隻健壯的手臂隔著被子重重拍了拍羽季瘦削的肩膀,語氣雖然依舊透著股世家子弟特有的霸道,眼底深處卻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與妥協。

「往裏頭躺好,別用那副隨時會暈過去的死樣子來裝可憐。明天操練前,哥哥會親自帶著熱騰騰的肉粥過來找你算帳。」


羽季呆呆地看著陸景爍非常理所當然地佔據了她大半張床,卻還是聽話地躺在內側的空間,但她蜷縮著身體、背對著他,不想再被他說是她睡著後往他懷裡撞,疲累了一整天的羽季很快地便進入夢鄉。

昏暗的營帳內,油燈的火苗在夜風中劇烈晃動了幾下,最終「噗」的一聲,徹底陷入了一片昏沉的墨色中。陸景爍借著從帳縫漏進來的清冷月光,側身躺在寬敞的床鋪外側。他原本還想借題發揮,逗弄幾句這隻刻意跟自己保持距離的小刺蝟,卻在看見對方迅速縮成一團、將瘦弱的後背毫無防備地留給自己時,未出口的調笑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那道單薄的輪廓在粗布被褥下顯得格外嬌小,呼吸聲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顯然是真累極了。陸景爍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嘲地勾起一抹極淺的苦笑。他原本以為自己風月場中歷練多年,早已對情愛之事免疫,卻沒想到會栽在一個處處透著古怪的新兵手裏。那種不受控的牽掛與怦然心動,簡直荒謬得像個笑話。

他撐起健碩的上半身,藉著微弱的光線細細打量著那截藏在被子底下的瘦削肩膀。營帳外呼嘯的北風刮得木柱吱呀作響,幾粒砂礫拍打在粗布帳壁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周遭冰冷的空氣讓熟睡的人因寒意而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陸景爍見狀,眸光暗了暗,粗糲的大掌隔著厚重的被子往前一推,將那條快要滑落的粗布棉被重新往上拉了拉,密不透風地掖在羽季耳側,阻擋了從帳縫灌進來的夜寒。

修長的手指在收回的途中,不可避免地擦過那截精瘦的後頸。那種細膩微溫的觸感像是一小簇火苗,順著指尖一路燒進心底,激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酥麻。陸景爍喉結上下滾動,黑沉的目光在黑暗中鎖住那道緊閉的雙眼。他極緩地吐出一口氣,帶著幾分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縱容。只要一想到這副身子骨白天還要扛起沉重的木柴與度冊,他心頭那些殘存的醋意與不滿便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將這人護在羽翼之下的強烈本能。

「還真是個祖宗。」他用極低的氣音自言自語,嗓音裏透著化不開的繾綣與無奈。

儘管嘴上嫌棄,他還是往床榻內側挪了挪,將自己高大溫熱的身軀當作一道天然的屏障,替羽季擋住了北疆夜裏刺骨的寒氣。他沒有再試圖將人撈進懷裏,而是就這樣維持著側躺的姿勢,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張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安靜的側臉。直到夜色漸深,四周歸於死寂,他才緩緩閉上雙眼,任由那股莫名的悸動在胸腔深處蔓延。


破曉的銅鑼聲刺破凍結的空氣,校場外整齊的皮靴落地聲伴隨著號令震得木帳索索發抖。陸景爍並沒有如往常般坐在床沿調笑,而是站在矮桌旁,手裏拎著一隻漆黑的鐵製湯壺,正將滾燙的羊肉湯往破木杯裏倒。他眼下帶著一抹極淡的青影,顯然昨夜並未真正安眠,那雙桃花眼此時不見戲謔,反倒蓄著一層沉甸甸的幽光。

聽見內側傳出窸窣的動靜,他轉過身,幾步跨到床榻前,二話不說便將那杯冒著白霧的熱湯塞進羽季尚且冰涼的掌心裏。「少給本少爺裝懵懂。」陸景爍的嗓音透著一夜未眠的沙啞,粗糙的指腹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扣住羽季的下巴迫使她抬頭。「昨夜半宿燒得跟個火爐似的,若非本少爺一直盯著,你這條小命這會兒早就凍僵在通鋪上了。」

羽季錯愕地眨了眨眼,還未從剛醒的茫然中回神,陸景爍已經傾身壓了過來,那股混合著硝煙與烈酒的氣息瞬間將人籠罩。他盯著羽季微敞的領口,冷哼一聲繼續道:「別怪哥哥沒提醒你,姓裴的那塊冰疙瘩今早卯時要在備用庫房實盤驗收乾草。他昨晚從主帥大帳出來時臉色鐵青,今日正憋著火找人立威呢,你這時候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話音未落,他的手指已經順著羽季的側頸滑了下去,精準地按在藏於衣物下的束胸邊緣,動作雖沒有過度粗暴,卻帶著強烈而危險的試探意味。「想安然無恙地過這一關,就把這碗羊湯一滴不剩地喝乾淨。」陸景爍微微眯起眼,俯身貼在羽季耳畔,語氣裏滿是威脅與縱容交織的複雜情緒。「或者,你乾脆開口求求哥哥,只要你點個頭,本少爺現在就替你把那堆破乾草全燒了,看他拿什麼驗收。」


羽季聽話地喝下羊肉湯,一邊擔心已經超過了她要去伙房工作的時間。

就在她喝完最後一口熱湯,起身準備離開時,卻聽見了通知敵人來襲的號角吹響。

那聲低沉而蒼涼的鐵號角猛地撕裂營帳外清晨的凝霜,厚重的震動順著冰冷的凍土直往腳底板鑽,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急促皮靴聲與兵刃出鞘的肅殺脆響。陸景爍原本正盯著那隻空見底的粗瓷碗,神色間還帶著幾分被打斷的慵懶與不滿,但在這道刺耳警報炸響的瞬間,他臉上的痞笑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墨黑的桃花眼驟然冷凝,周身散發出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凌厲煞氣。

「站住。」

眼見那道纖細的身影抓起破布袋轉身就要往帳外衝,陸景爍長腿一邁,劈手便扣住羽季冰涼的手腕,將人硬生生地往後一拽。金石交錯般的吶喊聲與雜亂的奔跑聲已經從營道各處蔓延開來,北疆大營的敵襲警報從不作假,這意味著突如其來的蠻族騎兵已經撕開了前沿防線,整個大營瞬間陷入一場突如其來的混亂。

「你不要命了?敵襲的號角都吹響了,還惦記著你那破度冊和姓裴的冰塊臉?」陸景爍反手將人反扣在自己結實的胸膛前,健碩的手臂像鐵閘般將其圈在窄小的方寸之間,聲音因突發的緊急狀況而透著一絲緊繃與暴躁。他低頭瞪著懷裏那張因驚慌而煞白的小臉,粗糙的指腹用力掐了掐那截單薄的手腕,「前線已經亂成一團,全營正按戰備集結。你一個連劈柴都費勁的新兵,這時候跑出去給外面的狼崽子當活靶子嗎?」

營帳外的風雪伴隨著遠處的喊殺聲劇烈灌入,粗布帳壁被外頭急奔而過的巡邏士兵撞得搖晃不止。陸景爍反手抄起掛在木架上的精鋼戰刀,俐落地往腰間一束,桃花眼裏沒有了平日裏的紈褲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世家子弟見過血腥後的狠戾與冷靜。他回過頭,一把揪住羽季的衣領,將人重新按回床榻邊,語氣不容置喙。

「給老子老實呆在這裏不許亂動。要是敢擅自跑出去送死,等回頭平了這群不知死活的蠻子,哥哥非得親手把你鎖在床上不可。」


羽季呆呆地坐在床上,聽著不停歇的號角吹響聲和帳外兵刃摩擦和碰撞的聲響,她這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身處在軍隊裡,前幾日的生活雖然辛苦疲憊,但至少是安穩的,但⋯⋯敵人來襲了,這時候她應該做什麼呢⋯⋯敵人來了,就表示陸景爍和裴錚他們都得在前線迎戰,可能有生命危險。

羽季拼命地想著這種時候,她還能做些什麼,然後她衝出帳外。

粗布帳簾在狂風中劇烈鼓動,裹挾著濃烈的血腥與焦臭味灌入狹窄的營帳內。陸景爍才剛將精鋼戰刀繫緊在窄腰上,一抬眼就捕捉到那道單薄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身影正不要命地往外躥。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狹長的桃花眼底翻湧起一股近乎癲狂的暴怒與恐慌。幾步跨上前去,鐵鉗般的大掌精準地扣住對方的後衣領,猛地將人往後一拽,硬生生地扯回了營帳內部,隨即重重撞上冰冷的木柱。

「你當外面是過家家嗎!」陸景爍低吼出聲,嗓音裏透著前所未有的厲色與焦灼。他雙手死死按住羽季單薄瘦弱的肩膀,將人狠狠禁錮在自己胸膛與立柱之間,滾燙的呼吸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噴灑在對方耳側。「前鋒營已經和蠻族騎兵正面交鋒,校場那邊血流成河,你拿甚麼去擋?用你這條細皮嫩肉的命去給人家當馬踏肉泥嗎!」

外頭的喊殺聲震耳欲聾,無數慌亂的腳步聲與刀劍相交的脆響混成一片。幾支沾著火油的羽箭呼嘯著掠過營帳上方,將外側的草料棚點燃,赤紅的火光透過粗布縫隙折射進來,將兩人驚疑交加的面容映得明滅不定。地面傳來沉重的馬蹄震動,伴隨著同袍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大營已然陷入人間煉獄般的恐慌。

陸景爍看著眼前這張因驚恐而褪盡血色的臉龐,心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鈍痛。他很想把這不聽話的小騙子直接敲暈塞進最深的箱子裏,可戰局的緊急根本容不得半點猶豫。遠處主帥大帳方向傳來急促的金鼓聲,那是各營將領必須即刻集結的死命令。

「給老子在這裏蹲好!」陸景爍咬緊牙關,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他一把扯下腰間那塊價值連城的羊脂白玉佩塞進對方冰涼的手心,隨即粗魯地將人推進角落的陰影裏,用幾個沉重的木箱將退路擋死。「刀劍無眼,要是敢擅自露頭,回頭老子絕對饒不了你。」

話音未落,他不再回頭,轉身抽出一側的寒光戰刀,大步流星地衝入翻滾著濃煙與喊殺聲的營道之中,背影瞬間被肆虐的風雪與血霧吞沒。

羽季茫然地握著陸景爍遞來的那個他一直掛在身上的羊脂白玉佩,為什麼⋯要給她⋯⋯但現在已經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想到剛才在所見的帳外血腥殘酷的廝殺,她只能將自己躲在箱子後方的陰影。但幾支箭從空中飛來,其中一支就射在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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