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兩點半,醫院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燈光規律閃爍,黎深診療室內燈光仍亮着。他又加班到深夜,我抱著食盒,站在玻璃門外,看著他低頭專注在電腦前,指尖不斷敲擊鍵盤,像世界只剩下文獻和數據。
我敲了敲門。
他頭也沒抬:「放那裡就好。」
我輕聲:「你今天一天都沒吃飯。」
他聲音冷冷地傳來:「我不需要妳提醒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我放下盒子,走到他身旁。黎深終於抬頭看我一眼,眼神仍像往常那樣平靜無波,卻在短暫一秒內閃過細微的情緒。他合上筆電,緩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語氣平穩卻無情:
「你為什麼要這樣糾纏?」
「……我沒有,我只是擔心你⋯⋯」我輕聲說。
黎深的目光像刀子,直直落在我臉上,他不退也不近,只是靜靜說:
「妳知道的,情緒對我而言,是干擾變數。妳越靠近,我越不能冷靜工作。」
我吸了口氣,聲音哽咽:「那我對你來說,是不是只有干擾?」
他沉默了一秒,那一秒像壓倒整個世界的靜止。他沒有回答,卻已給出答案。
我轉身想走,手腕卻被他抓住——
那一瞬,他終於失控了,像一場悄無聲息的崩塌。
「……別走。」他的聲音低而壓抑,像撐了太久終於破了個口。
「你不是說我是干擾?」我笑着,眼淚掉下來。
黎深閉上眼,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手握得更緊,「是……但我已經無法讓妳從我腦中清除。每次妳轉身,我都想追上去。這才是最糟的。」
我伸手抱住他,他僵住了,卻沒有推開我。
我在他耳邊輕聲說:「黎深,我就是想讓你失控。」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盡全身力氣,沒有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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