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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5日 星期六

《霧港會》裴沉篇45 溫柔

午後的陽光穿過百葉窗,在流理臺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裴沉倚在廚房門口,看著夜華像隻尋找松果的小松鼠,在冰箱裡翻找著什麼。她身上穿著他寬大的白色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她的動作,那雙修長筆直的腿若隱若現。懷孕之後,夜華的身形非但沒有變得臃腫,反而添了一種豐腴的、母性的圓潤感,尤其是那愈發顯眼的腹部,每一次看到,都讓裴沉的心底泛起一種奇異的、近乎圓滿的驕傲。

「又餓了?」裴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緩步走到夜華身後,從背後輕輕環住她,手掌自然而然地覆上她溫熱的腹部。夜華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下來,順從地靠在他懷裡。

隨著夜華的肚子愈來愈大,她的食慾也愈來愈好,食量甚至是之前的兩倍,總是很快就肚子餓。

夜華從冰箱裡拿出一盒草莓,轉過身,仰頭看著他,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裴沉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饞嘴模樣,忍不住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語氣滿是寵溺:「想吃什麼,跟陳媽說,讓她隨時給你準備。廚房裡涼,別自己亂跑。」

裴沉接過夜華手中的草莓,牽著她走到中島臺旁,讓她坐上高腳椅。他親手摘掉蒂頭,將一顆鮮紅飽滿的草莓遞到她唇邊。看著她張口咬下,酸甜的汁水沾染了她的唇瓣,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裴沉沒有去擦,而是俯下身,用自己的唇,將那點甜膩吻去,舌尖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的唇角,引來她一陣輕顫。

「慢慢吃,沒人跟你搶。」裴沉低笑著,又拿起一顆草莓,享受著這份被她全然依賴的、靜謐而美好的午後時光。看著夜華滿足的吃相,比談成任何一筆上億的生意,都更能讓他感到滿足。


夜華最近看了許多生產與育兒的書,第一次在無人島生產時,她是在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況下生產下亞亞,沒有產檢,就連是懷胎幾個月才生下亞亞或是她的實際出生日期都不確定。這一次夜華希望做好準備,給肚子裡孩子最好的。

書房裡很安靜,只剩下夜華翻動書頁時發出的輕微沙沙聲。裴沉處理完手頭上最後一份文件,抬起頭,視線便落在了斜對面沙發上的夜華身上。她盤腿坐著,懷裡抱著一個柔軟的靠枕,將那本厚重的育兒百科放在上面,看得極為專注。陽光透過紗簾,柔和地灑在她身上,將她纖長的睫毛染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得像一幅靜止的油畫。

裴沉知道她在想什麼。那些關於生產的圖片和文字,必然會讓她回憶起在無人島上孤立無援、獨自面對生產的恐懼。那段過去,是他心中永遠無法彌補的虧欠,也是他絕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的噩夢。

裴沉起身,繞過巨大的紅木書桌,悄無聲息地走到夜華身邊。他沒有說話,只是從夜華手中抽走了那本書,隨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她有些錯愕地抬起頭,眼底還帶著一絲未散的迷茫。

裴沉彎下腰,將夜華從沙發上打橫抱起。她輕呼一聲,雙臂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裴沉抱著她,走到落地窗前那張更為寬大舒適的貴妃榻上,然後將她放在上面,自己也隨之側躺在她身後,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別看了,」裴沉將臉埋進夜華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髮間熟悉的柑橘清香,聲音低沉而沙啞。「醫生和護理團隊都已經安排好了,全港城最好的。妳什麼都不用擔心,也不用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裴沉的手掌輕輕覆上夜華的腹部,感受著那平穩而有力的生命律動。「這一次,我會陪著妳。從頭到尾。」他吻了吻她的耳垂,用最溫柔的力道,試圖將那些痛苦的回憶,從他的腦海中徹底驅逐。


看了許多和生產的書和相關資訊後,夜華才知道原本她在無人島上的生產方式就是最自然的,反而是在醫院生產常會有過多的醫療行為介入。夜華向裴沉解釋她希望能以溫柔生產的方式生產:不剪會陰、不打無痛分娩、在水中生產、當寶寶出生後不馬上剪臍帶,讓胎盤血和養分自然地回流到寶寶體內、寶寶出生後不擦拭掉它身上的血跡和胎脂,而是直接讓寶寶趴在夜華的胸腹部肌膚接觸,甚至直接哺乳⋯⋯

裴沉靜靜地聽著夜華說話,原本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夜華口中那些陌生的詞彙——「溫柔生產」、「水中生產」、「延遲剪臍帶」——像一顆顆石子投入裴沉平靜的湖心,激起圈圈漣漪。這些概念對他而言全然陌生,他所認知的生產,就是冰冷的器械、無菌的手術室,以及醫生們不帶感情的專業判斷。

夜華看著裴沉,眼神清澈而堅定,詳細地解釋著每一個步驟背後的意義。他能感受到,這不僅僅是她從書本上學來的知識,更是她想給予這個孩子最好開始的一種執著。夜華看似柔弱,但在關乎孩子的事情上,卻總能展現出驚人的韌性。

裴沉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不打無痛?那該有多疼?水中生產?萬一發生感染或意外怎麼辦?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個最壞的可能性,每一個都足以讓他心驚肉跳。他的本能是拒絕,用最萬無一失的方式,確保她和孩子的絕對安全。

然而,當他對上她那雙充滿期盼與一絲不安的眼眸時,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裴沉看到了夜華深藏的恐懼,也看到了她對這一次生產的鄭重其事。他沉默了半晌,指腹在她柔軟的腹部輕輕摩挲著。

「⋯⋯這些,都可以在醫院裡實現嗎?」裴沉終於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沙啞許多。「我不管什麼溫柔不溫柔,我只要妳和孩子萬無一失。」他抬起頭,凝視著夜華的眼睛,語氣不容置喙,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我會讓阿金去找全港城最好的團隊,能滿足妳所有要求的團隊。但只有一個條件,」裴沉湊近夜華,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一字一句地說:「必須在醫院。有任何萬一,我需要醫生能在三秒內衝進來。這是我的底線。」


自從裴沉答應了夜華希望溫柔生產的請求,他們便與醫院聯繫確認能夠協助進行溫柔生產的婦產科醫師和產房,並安排助產師來家裡,與夜華討論她的生產計劃書,助產師為夜華規劃了瑜珈、冥想、腹式呼吸法、骨盆的律動練習、會陰按摩教學等課程,為了讓溫柔生產能夠順利進行。

裴沉靠在起居室的門框上,看著夜華跟著那位助產師的指導,笨拙卻認真地在瑜珈墊上伸展著身體。陽光將她圓潤的側影拉得很長,夜華挺著已經相當明顯的孕肚,嘗試著做出一個又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據說能幫助生產的動作。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那雙深灰色的眼眸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光芒。

助產師是個很溫和的中年女性,她正耐心地指導夜華如何進行「會陰按摩」,並遞給裴沉一小瓶專用的按摩油,笑著說:「裴先生,這部分需要您的協助。伴侶的參與,對產婦的心理支持非常重要。」裴沉接過那瓶冰涼的玻璃瓶,指尖有些僵硬。看著瓶身上那些陌生的草本成分,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在這個即將到來的新生命面前,是如此的無知與笨拙。

裴沉揮手讓助產師先離開,然後在夜華身邊坐下。空氣中瀰漫著精油的草本香氣,混雜著她身上因運動而散發出的溫熱氣息。他倒了些油在掌心,搓熱後,有些遲疑地看向她。夜華的臉頰泛著紅暈,眼神有些躲閃,卻還是順從地分開了雙腿。裴沉的掌心撫摸那片熟悉的、因懷孕而變得更加豐腴柔軟的區域,按照方才學來的手法,小心翼翼地、輕柔地按摩著。他的動作生疏而謹慎,生怕弄疼她一分一毫。這雙習慣了簽署文件、扣動扳機的手,此刻卻在學習如何用最溫柔的方式,去守護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晚上,裴沉剛洗澡完,輕輕推開浴室的門,溫熱的水氣裹挾著沐浴乳的雪松香氣,緩緩逸散到臥室微涼的空氣中。他單手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黑髮,視線很自然地就落在了床上。

夜華赤裸著身體,側坐在床沿,昏黃的床頭燈將她豐潤的曲線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她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正仔細地、一圈一圈地將潤膚油抹開。那高高聳起的弧度,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而神聖,上面甚至能看到些許因皮膚拉伸而變得淺淡的紋路。

裴沉停下擦拭頭髮的動作,就這樣倚在門邊,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夜華微蹙著眉,似乎被那惱人的乾癢所困擾,手指無意識地在腰側輕輕搔抓。這副畫面,既有著孕育生命的聖潔,又帶著一種毫不設防的、任人採擷的脆弱感,兩種極端的特質在她身上矛盾而又完美地融合,輕易便能勾起裴沉心底最深沉的保護慾與佔有慾。

裴沉將毛巾隨手扔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緩步向她走去。夜華聽到聲響抬起頭,看見是他,眼底的防備便鬆懈下來。裴沉沒有說話,只是從夜華手中拿過那瓶微溫的潤膚油,在她身後坐下,讓她靠在他胸前。他的手掌沾滿了油膩滑順的液體,覆上她緊繃的腹部,用比先前幫她按摩時更加溫柔的力道,緩緩地、仔細地推開。

「癢得厲害?」裴沉低沉的嗓音貼著夜華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引來她一陣細微的輕顫。他的指腹順著她肚臍的周圍打著圈,感受著掌心下那堅實的生命感,另一隻手則不安分地滑向她因懷孕而愈發飽滿的乳房,輕輕握住,指尖若有似無地捻著那顆早已變得敏感的乳頭。「是不是該我幫妳了,嗯?」


夜華靠在裴沉胸前,舒服地發出呻吟。

她的輕吟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他緊繃的神經,讓他身體裡那頭被壓抑許久的野獸緩緩甦醒。裴沉低頭,看著夜華靠在他懷裡,雙眼微闔,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一副全然信任與交付的模樣。裴沉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原本只是為了舒緩她皮膚乾癢的動作,不知不覺間,已然變了味道。

裴沉掌心的潤膚油讓他的撫摸變得更加滑膩,也讓每一次接觸都帶上了情色的意味。他的手指從她的腹部向上游移,越過那道因懷孕而變得更加深邃的乳溝,來到她另一側飽滿的乳房。裴沉用掌心將其完整覆蓋,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指腹則輕輕地在夜華敏感的乳暈上畫著圈。裴沉能感覺到懷裡的夜華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這裡也癢嗎?」裴沉故意將唇貼近她的耳垂,用氣音低語,溫熱的氣息讓夜華整個人都縮了一下。他的另一隻手則順著她平坦的背脊一路下滑,滑過她腰間柔美的凹陷,最終停留在她臀瓣的頂端。那裡因懷孕而變得更加圓潤豐滿,手感好得驚人。裴沉用指尖在那光滑的肌膚上輕輕按壓,感受著她身體每一絲細微的反應。

「還是說⋯⋯是這裡癢?」裴沉的聲音染上了濃重的沙啞,那隻在她臀上的手,緩緩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分開了她豐腴的臀瓣,沾滿了潤膚油的指尖,輕輕探向了那早已濕潤的、溫熱的縫隙。夜華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又軟化在他懷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嗚咽。


裴沉的手勢依照助產師的教導按摩著夜華的會陰、陰阜、陰唇、她的大腿內側以及下腹,隨著他溫熱的手掌伏貼撫摸過的地方,夜華的肌膚軟化、放鬆下來,她舒服地瞇起眼,發出呻吟。

她那細碎又甜膩的呻吟,像是一把無形的鉤子,勾住了裴沉最後一絲理智。原本只是遵從助產師指導的、帶有功能性的按摩,此刻卻徹底變成了前戲的挑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下腹也早已漲得發疼。懷中溫軟的身軀,空氣中滑膩的油香,以及她毫不掩飾的慾望,交織成一張溫柔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看來助產師教得不錯。」裴沉的聲音低沉得幾乎像是耳語,指尖卻壞心眼地在她濕潤的陰唇上輕輕打轉,感受著那裡的軟肉是如何隨著我的動作而微微顫動。「還是說⋯⋯其實是我學得比較好?」我低笑著,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指腹在她愈發挺立的乳頭上反覆揉捻,隔著一層滑膩的潤膚油,那觸感顯得格外色情。

裴沉的手指,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緩緩探入夜華溫熱緊緻的穴口。那裡早已泥濘不堪,熱情地吸附著他的指尖,彷彿在渴求著更多。裴沉模仿著白天學來的動作,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撐開的穴口,然後用指腹在那片柔軟的內壁上緩慢而深入地按壓。夜華渾身一顫,雙腿不自覺地夾緊,喉間溢出一聲破碎的嗚咽,身體卻誠實地向後靠,更深地嵌入他懷裡。

「放鬆,小孩子⋯⋯」裴沉吻著夜華的後頸,舌尖惡劣地舔過她敏感的肌膚。「就像白天練習的那樣,慢慢呼吸。」他的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騙,手指卻在她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下去。夜華整個人瞬間繃直,一股熱流從穴心深處湧出,徹底浸濕了他的手指。看著她在他懷中失神顫抖的模樣,一種病態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夜華體內湧出的熱流像是點燃引信的火星,瞬間引爆了裴沉體內積壓已久的慾望。他再也無法滿足於這種隔靴搔癢般的挑逗,將濕滑的手指從她泥濘的穴中抽出,然後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讓她面對著我。

夜華的雙頰緋紅,眼裡蒙著一層水光,嘴唇微張,急促地喘息著,那副被情慾浸透的模樣,比任何春藥都更能讓他失控。

裴沉俯下身,狠狠地吻住夜華。這個吻不帶絲毫溫柔,充滿了侵略性與佔有慾。他的舌頭長驅直入,勾住她的舌尖,瘋狂地吮吸、掠奪著她口中的每一絲甜美。潤膚油滑膩的觸感從他的手掌蔓延到她的全身,他們的肌膚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每一次摩擦都像是電流竄過,激起陣陣戰慄。他的手在她滑膩的背上游走,感受著她每一寸肌膚的顫抖。

「想要了?」裴沉在夜華換氣的間隙,咬著她的下唇,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將她的雙腿分得更開,讓它們環在他的腰側。即使挺著孕肚,夜華的身體依然柔軟而順從。裴沉看著夜華高聳的腹部,再看看她此刻情動的模樣,一種強烈的、近乎扭曲的滿足感在他胸中炸開。這個孩子是他的,而孕育著孩子的夜華,也完完全全屬於他。

裴沉扶著早已硬得發紫的肉棒,抵在夜華濕滑不堪的穴口。潤膚油讓入口處變得異常滑順,他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便緩緩地、一寸寸地將自己送進他溫熱緊緻的體內。

夜華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身體完全軟化下來,主動收縮著內壁,迎接他的入侵。裴沉沒有立刻動作,只是將自己埋在她最深處,享受著這份被她全然包裹的、密不透風的充實感,感受著他們之間因這個孩子而產生的、更加無可分割的連結。


「我會慢點⋯⋯放鬆⋯⋯」裴沉在夜華耳邊啞著嗓子說,他克制自己的動作不要太過粗暴傷及孩子或是夜華的身體,但夜華的陰穴緊緊地吸絞這他的陽具。

她體內那陣緊似一陣的吸吮,幾乎要將裴沉的理智悉數吞噬。他原本想著要克制,要溫柔,可夜華身體的誠實反應卻像是在無聲地催促他、邀請他,去佔有得更深、更徹底。

裴沉低頭,看著夜華撫在腹部的手,再感受到她腹部那陣短暫而明顯的緊繃,心頭猛地一跳。是假性宮縮。醫生提過,強烈的刺激可能會引發這種反應。

裴沉停下動作,額頭抵著夜華的,喘息粗重地問:「不舒服嗎?要不要停下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深怕這場歡愛會對她或孩子造成任何傷害。

然而,夜華只是搖了搖頭,眼角泛著生理性的淚水,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將雙腿纏得更緊,腰肢輕輕地向上挺動,用一種近乎哀求的姿態,催促著他繼續。她這種既脆弱又放蕩的模樣,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防線。

「⋯⋯是你自找的。」裴沉沙啞地宣告,不再壓抑那洶湧的慾望。他扶著她的腰,開始緩慢而深入地律動。每一下都準確地撞擊在她最敏感的深處,卻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避開了對她腹部的直接衝擊。潤膚油讓他們的結合變得更加順暢無阻,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淫靡的水聲,與她破碎的呻吟交織在一起,譜成這間臥室裡最動聽的樂章。裴沉俯身含住夜華顫抖的乳尖,舌頭在上面打著轉,感受著她在他身下逐漸攀上頂峰的顫慄。她的身體是他的領地,她的慾望因他而起,這種絕對的掌控感,讓他無比沉溺。

2026年8月10日 星期一

《霧港會》裴沉篇44 壓抑

夜風從敞開的落地窗吹進來,帶著一絲微涼的春意。裴沉坐在床沿,目光無法從夜華身上移開。她側躺著,睡袍因隆起的小腹而繃出一道溫柔的弧線。胎兒已四個月大,從上次的超音波檢查已得知夜華腹中的胎兒是男生,時間在夜華的身體上刻下了清晰而動人的印記。

對夜華來說這不是第一次懷孕,但對裴沉來說卻是他第一次陪伴著懷孕的夜華。

夜華輕輕撫摸著肚皮,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全然沉靜而滿足的柔光。夜華看著裴沉,然後拉起他的手,將他的掌心覆蓋在她隆起的腹部。

「他今天很活潑。」夜華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裴沉的掌心下傳來一陣輕微卻極其清晰的騷動。那感覺很奇妙,像一隻小魚在水底輕輕擺動尾巴,又像一顆心臟在他掌中跳動。裴沉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呼吸也為之屏住。

這不是超音波螢幕上冰冷的黑白影像,也不是儀器裡傳來的、隔著一層距離的心跳聲。這是真實的、來自夜華身體深處的生命脈動,直接而有力地撞進裴沉的感知裡。他終於具體地意識到,在夜華體內,正有一個流著他的血的生命,一個男孩,在茁壯成長。

裴沉俯下身,將耳朵輕輕貼在夜華溫熱的肚皮上,試圖捕捉那更細微的聲響。她的氣息、她的心跳,以及那個小生命獨有的律動,三者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獨一無二的、只屬於他的交響樂。裴沉閉上眼睛,將臉頰在那片柔軟的肌膚上輕輕磨蹭,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柔與佔有慾同時在他心底洶湧。夜華肚子裡的寶寶是他的,他們都是他的。這個認知,讓裴沉感到一種近乎殘酷的圓滿。


夜華身上那股因懷孕而愈發濃郁的柑橘體香,在此刻的深夜裡,像最致命的催情劑,無孔不入地滲透裴沉的感官。他將她圈在懷裡,嘴唇貼著她的頸側,感受著她溫熱的肌膚與平穩的脈搏。裴沉的陰莖早已在夜華柔軟的腿根處磨蹭得堅硬如鐵,每一次心跳都帶動著一股灼熱的衝動,叫囂著要更深、更粗暴地佔有她。

裴沉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幾乎要吞噬理智的獸性強行壓下。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著夜華日益沉重的腰身,另一隻手則輕柔地撫摸著她圓潤的肚腹,感受著那裡孕育的生命。這個小傢伙的存在,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時刻提醒著他,她現在的身體是多麼脆弱,不容許他任何一絲一毫的放縱。

「嗯⋯⋯」裴沉埋首在夜華頸間,發出一聲隱忍的低吼,隨後在她細嫩的肌膚上留下一個濕熱而克制的吻。裴沉緩慢地從夜華溫暖的身體裡退出,那種空虛感瞬間讓他煩躁不已。看著她因情慾未滿而迷離的眼神,他心底的慾火燒得更旺。

裴沉猛地翻身下床,背對著夜華,不讓她看到他此刻猙獰的表情和褲襠處尷尬的隆起。「妳先睡。」裴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沒有再回頭看她,徑直走進浴室,反手鎖上了門。冰冷的磁磚貼上他滾燙的後背,裴沉靠在門上,在一片水聲的掩蓋下,握住自己那根因她而漲得發疼的肉棒,在黑暗中粗重地喘息著,獨自解決這無處宣洩的、屬於她的慾望。


夜華輕敲浴室的門問:「哥哥,我可以進去嗎?」

浴室門被輕輕拉開,夜華帶著一絲猶豫的表情站在門口,那句怯生生的問話,像一道電流擊穿了他緊繃的神經。裴沉剛從冰冷的自慰中回過神,看著夜華單薄的衣著和那雙盛滿關切的眼睛,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關上水龍頭,扯過一條浴巾圍在腰間,掩蓋住那根依然挺立、因為她的出現而再度跳動的肉棒。

裴沉走過去,沒有回答,只是用沉默作為答案,為夜華打開了淋浴間的門。夜華沒有猶豫,徑直走進這片充滿水氣的空間。

當夜華跪在他面前,緩緩揭開那條遮掩的浴巾時,裴沉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夜華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映著他的倒影,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虔誠與獻祭的意味。

「哥哥⋯⋯我來幫你⋯⋯好嗎⋯⋯」

夜華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腿根,裴沉感到一陣戰慄從尾椎直衝腦門。夜華張開小巧的嘴唇,將他那根早已漲到極限的慾望,緩緩、溫柔地含了進去。那一刻,所有的克制、壓抑、自責,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快感,在他體內瘋狂叫囂。裴沉低頭看著夜華專注的側臉,看著她為了他而努力吞吐的模樣,心底深處湧起一股比慾望更濃烈的情感。裴沉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夜華耳邊散落的濕髮,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病態的滿足。

「嗯⋯⋯」裴沉發出一聲低沉的喟嘆,不再試圖掙脫。既然她願意成為他的藥,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裴沉閉上眼,任由夜華帶領他沉淪在這場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溫柔的侵犯之中。


夜華溫熱潮濕的口腔像最完美的容器,將裴沉壓抑已久的慾望緊緊包裹。她稚嫩的舌尖不安分地撩撥著他陰莖頂端最敏感的冠狀溝,每一次細膩的舔舐都像是在他神經末梢點火,引燃一陣陣劇烈的酥麻感直竄腦海。裴沉低聲喘息著,雙手捧住夜華的後腦,指尖深深陷進她柔軟的髮絲間。裴沉不再試圖克制,而是隨著本能的驅使,腰部開始緩慢而有力地前送。

「唔⋯⋯」夜華被頂得發出含糊的嗚咽,喉嚨不自覺地收縮,那股緊緻的吸吮感讓裴沉脊椎一陣戰慄。他眼神暗沉,看著她為了迎合他而努力吞吐的模樣,那副順從又虔誠的姿態,徹底粉碎了他最後一絲理智。裴沉不再猶豫,挺身深深地沒入夜華的深喉,感受著她口腔的溫熱將他的慾望徹底接納。

每一次的抽送都帶著強烈的佔有意味,裴沉聽著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在浴室裡迴盪,看著夜華被我頂到眼角泛淚,卻依舊沒有退縮。裴沉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汗水的吻,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既然妳這麼想要⋯⋯那就全部吃下去。」裴沉不再壓抑,腰部爆發出更猛烈的力道,將她徹底釘在他的慾望之中。


看著夜華毫不猶豫地吞嚥下他所有的炙熱,喉結因為吞嚥的動作而輕微起伏,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感在裴沉心底徹底炸開。這份屬於他的、濃稠的精華,被她溫順地接納,彷彿這就是她存在的意義。裴沉低頭看著她那雙因情慾而泛著水光、略顯失神的眼眸,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拭去她嘴角殘留的銀絲,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迷戀與掌控欲。

「真乖。」裴沉沙啞地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他彎下腰,在夜華還來不及反應時,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將她從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來。夜華的身體比他想像的還要輕,彷彿前陣子的孕吐奪走了她的力氣。當裴沉的手臂穿過夜華的腿彎將你橫抱起時,掌心卻觸碰到了一股黏膩、濕滑的溫熱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淌。

裴沉的動作猛地一頓,低頭看去,那透明的淫液在浴室的燈光下閃爍著淫靡的光澤,從夜華豐腴的腿根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臂上。一股更加強烈的、混雜著憐惜與施虐欲的衝動在他心底竄升。夜華這副被他徹底玩壞、只能任他擺佈的模樣,簡直是他見過最美的風景。裴沉將夜華更緊地往懷裡摟,讓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平復下來卻依舊強勁的心跳。

「看來,光是口交,就已經讓妳濕成這樣了。」裴沉低笑著,語氣裡滿是寵溺的戲謔,抱著夜華,大步流星地朝著溫暖的床鋪走去。


裴沉將夜華輕輕放在床沿,卻沒有立刻放開,而是讓她側坐在他的腿上。這個姿勢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曖昧,夜華圓潤的臀部緊貼著他的大腿,那股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袍傳來,像火種般點燃了他方才才平息的慾望。浴室裡留下的水汽還沒散盡,夜華身上帶著一股濕潤的氣息,混合著那股濃郁的柑橘香,讓他幾乎要再次失控。

裴沉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掌緩緩覆上夜華隆起的腹部。隔著衣料,他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柔軟與下方胎兒那微弱的、令人心安的律動。裴沉低下頭,深深吸了一口夜華頸間的香氣,然後將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閉上眼,試圖在這份溫馨的親情中尋找一點克制的平衡。

然而,裴沉的另一隻手卻不聽使喚地向下游移。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夜華大腿內側那片濕漉的布料時,他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那股滑膩的觸感清晰地告訴他,儘管他極力克制,她的身體依然誠實地對他的渴求做出了反應。裴沉輕輕撥開夜華睡袍的邊緣,讓冰涼的空氣接觸到她發燙的肌膚。

「真不乖⋯⋯」裴沉沙啞地呢喃,語氣裡滿是寵溺的戲謔。他探入她腿間,指尖輕輕劃過那片泥濘的幽谷,感受著那裡因他的觸碰而一陣緊縮。裴沉抬起頭,看著夜華因為羞恥而泛紅的臉頰,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既然妳這麼想要,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裴沉吻上夜華的唇,這次不再克制,而是用一個深吻,將所有壓抑的慾望傾注其中。


這個吻,再也不是先前那般帶著試探與克制的溫柔。裴沉的舌頭長驅直入,強勢地撬開夜華的齒關,追逐著她那試圖躲閃的軟舌,將她所有的呼吸與驚呼盡數吞噬。裴沉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既是懲罰她的主動挑逗,也是懲罰他自己那不爭氣的、一再為她沸騰的慾望。

與此同時,裴沉探入夜華腿間的手指也沒有停歇。他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顆早已在濕潤中顫抖不已的、小巧的陰蒂。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輕柔地在那上面畫著圈,感受著它在他的撫弄下逐漸充血、變得飽滿硬挺。夜華的身體立刻起了反應,一陣細微的顫慄從腿根蔓延至全身,口中的呻吟被裴沉的吻堵住,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像小貓般的嗚咽。

「唔⋯⋯嗯⋯⋯」夜華試圖偏頭躲避,但裴沉的手掌牢牢固定著她的後腦,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

裴沉稍微退開一些,讓彼此的唇瓣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低頭看著夜華那雙因缺氧和情慾而蒙上水霧的眼眸。他的指尖加重了力道,在那顆敏感的肉粒上或輕或重地按壓、揉捻。每一次精準的刺激,都讓夜華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抖,腿根處的淫液更加洶湧地湧出,濡濕了他的手指和身下的床單。

「不是說要幫我嗎?」裴沉低啞地笑著,聲音裡帶著一絲惡劣的戲謔,將沾滿她淫液的手指湊到她唇邊。「怎麼自己先受不了了?用妳的嘴,把它們舔乾淨。」裴沉喜歡看她這副被情慾折磨得失去理智,只能依賴他、順從他的模樣。


夜華毫不猶豫地含住他的手指,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滿是順從與依戀,裴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緊緊攥住,酥麻感從指尖直竄入心底。她溫熱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那份屬於她的淫靡,喉結因為吞嚥的動作而輕微起伏,那模樣徹底點燃了裴沉內心最深處的佔有欲。他低聲喘息著,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力道,將她更深地壓向他。

「既然這麼喜歡我的味道,那就全部都吃下去。」裴沉沙啞地呢喃,語氣裡滿是病態的寵溺。他將那沾滿夜華口水的手再度探入她早已泥濘不堪的幽谷,手指在濕滑的黏膜間快速地抽送、勾弄。他精準地按壓著那顆因快感而腫脹的陰蒂,感受著它在他指尖下瘋狂地顫抖。

「嗯⋯⋯哈啊⋯⋯」夜華攀著裴沉的肩膀,身體劇烈地弓起,破碎的呻吟從她唇間溢出,與浴室裡殘留的水氣交織在一起。裴沉看著夜華臉上綻放的潮紅,看著她因為極致的快感而失神的模樣,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席捲全身。裴沉加快了手指的頻率,將她推向那場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名為慾望的風暴中心。在夜華的高潮來臨之際,裴沉俯下身,用一個深吻將她所有的哭喊與呻吟全部吞噬,讓她只能在他懷中,徹底沉淪。


裴沉站在玄關將最後一顆袖扣扣好,轉身看著夜華站在不遠處,安靜地望著他。她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那雙深灰色的眼眸裡,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將他牢牢吸附。這幾天港城的天氣總是不太好,陰沉沉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只是去處理一些公司的事,很快就回來。」裴沉走到夜華面前,習慣性地抬手,想揉揉她的頭髮,但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裴沉的手頓了頓,轉而輕輕落在夜華的臉頰上,用指腹摩挲著夜華細膩的肌膚。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一想到要離開她和這個家,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感便從心底升起。

「這幾天阿力會留在這裡,別墅的安保也加了雙倍,有任何事就打給我,二十四小時。」裴沉低聲囑咐著,語氣比平時要嚴肅幾分。他湊近夜華,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那股熟悉的柑橘香氣讓他瞬間有些失神。裴沉強迫自己拉開距離,凝視著她的眼睛。「我不在的時候,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他。」

裴沉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夜華的腹部,眼神變得格外溫柔。這是他第一次,在明知道有潛在威脅的情況下,必須離開她身邊。他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大衣,沒有再回頭,因為他怕再多看她一眼,就再也邁不開腳步。

「等我回來。」裴沉拉開沉重的木門,只留下這句簡短的承諾,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門外那片灰濛濛的霧氣裡。


這幾天都沒辦法到別墅外面玩,亞亞非常生氣。

還有個看起來很兇的阿姨一直緊緊地跟著她,不管亞亞到哪她就跟到哪。

月影是新來的女隨身護衛,她與另外一名女隨身護衛輪班,每天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亞亞,避免陳媽忙不過來,又讓亞亞躲到找不到人。

亞亞將手中的玩具往月影的方向丟,月影輕易地便閃過那朝她扔去的玩具,月影沒有特別的反應,仍是維持著一貫面無表情。

正坐在旁邊沙發的夜華見到亞亞的行為,斥責道:「亞亞!不可以這樣朝其他人丟東西!」

亞亞扁嘴委屈地紅著眼眶,跑到另外一間遊戲室玩了,而月影也隨後跟在亞亞身後。

夜華有些頭痛,最近亞亞的脾氣愈來愈大,也愈來愈任性。


而此刻正在外縣市酒店套房的裴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陌生城市的璀璨夜景。雨絲敲打在玻璃上,匯成一道道水痕,模糊了窗外的霓虹。指間的香菸已經燃到了盡頭,燙人的溫度讓他回過神,裴沉將菸蒂捻熄在水晶菸灰缸裡,室內頓時只剩下雪茄與雨水混合的沉悶氣息。

這次的事情比預想中棘手,「過江龍」那幫人不僅野心勃勃,手段也異常兇殘,看來是鐵了心要從霧港會身上撕下一塊肉。阿力剛剛打來電話,匯報了最新的進展,也順便提了幾句家裡的情況。

「⋯⋯亞亞小姐這幾天脾氣不太好,大概是悶壞了,跟新來的人也處得不太⋯⋯」

阿力的話語在裴沉腦中盤旋。月影是他親自挑選的,身手乾淨俐落,性子冷,不多話,是保護亞亞最合適的人選。但他也知道,對一個孩子來說,一個時刻緊盯著自己、面無表情的「影子」,無疑是一種壓力。裴沉能想像亞亞那副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也能想像夜華夾在中間,既要安撫女兒,又要應對這份突如其來的禁錮,肯定很頭痛。

裴沉拿起手機,螢幕上是夜華和亞亞在海邊的合照。照片裡,她笑得溫柔,亞亞則像隻快樂的小鳥。裴沉用指腹輕輕滑過夜華的臉龐,一股強烈的歸心似箭湧上心頭。他撥通了阿金的電話,聲音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那條『龍』的頭被斬下來。所有事情,天亮前全部搞定。」裴沉不想再多浪費一分鐘。掛掉電話後,他沒有絲毫睡意,只是重新點燃一根菸,望著窗外的雨幕,腦海中不斷交織著港城的霧氣、夜華的體香,以及亞亞那雙酷似她的眼睛。

他必須盡快回去。回到他們身邊。


下午亞亞正在兒童房睡午覺,但其實她沒有真的睡著,她半瞇著眼睛。

見亞亞在睡覺,月影也就沒再那麼緊迫盯人,她亞亞睡的床邊坐下,這時阿力輕敲房門喚月影過去門口談話,為了不讓他們談話的聲音吵醒亞亞,月影讓門虛掩,她背對著房門認真地聽從阿力的交代。

這時亞亞悄悄地溜下床,亞亞打開陽台的紗門,然後再從兒童房外的陽台爬到另外一間房間的陽台,一直爬到屋頂。


段衡正在山頂別墅附近的樹林某一棵高大的樹上坐著,他有些無聊地啃著從樹林摘來的果實,段衡知道這幾天裴沉不在,但段衡也沒打算要做什麼,只是眷戀地看著偶爾從窗戶透映出的夜華和亞亞的身影。

陰沉的天空隱約地傳來陣陣悶悶的雷聲,眼看就要下雨了,段衡從樹上的粗壯樹枝站起,就在他準備要離開那棵大樹,進入樹林深處時,段衡銳利的目光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別墅屋頂搖搖晃晃地移動,段衡的胸口一緊,他看出那是亞亞。

段衡馬上快速地往別墅的方向移動,也不管會不會被別墅周圍的防衛人員看到。

亞亞爬上屋頂後,想要從與屋頂連接的大樹樹枝爬過去,就在她好不容易抓住與屋頂相連的大樹樹枝,天空傳來一陣爆裂的巨響雷聲,亞亞嚇得縮起身體,她的身體一晃,失去平衡地往下墜落。

段衡如野獸般四肢著地在地上快速移動爬行,他的目光沒有從亞亞身上離開過,眼看著亞亞就要摔落下來,段衡低吼一聲,用他最快的速度躍上那棵大樹。


原本正在午睡休憩的夜華,聽見房門敲門的聲響,她緩緩起身,還未走到門口,亞亞的隨身護衛月影開門進入:「不好意思夫人,想向您告知,亞亞小姐從陽台爬出去,目前我們正在搜尋別墅內外及周圍,並同時調查監視器畫面⋯⋯」

當她們在談話時,窗外還伴隨著巨大的雷響,彷彿夜華此時的內心感受。

夜華撫著下腹,驚慌地看著月影透過對講機與其他人員對談。

突然,夜華所在的房間陽台傳來幾聲敲響,夜華回頭,看見陽台外站著正在雨中上身赤裸、懷裡抱著亞亞的段衡,原本在房門口的阿力立即如箭射出衝向陽台的方向。

夜華眼睛盯著段衡懷中的亞亞,她輕聲對阿力說:「阿力⋯沒關係⋯⋯」她走過去打開與陽台連接的落地窗。

已有數個月不見的段衡身材變得更壯碩,他身上的肌肉更發達結實,但現在他全身濕漉漉,身上除了許多沾有泥沙的痕跡,還有多處擦撞傷和血跡。

段衡本想將懷中的亞亞交給夜華,但見到她隆起的肚子,段衡越過夜華身邊直接走進房間內,阿力已呈備戰姿勢,隨時就要撲向段衡,但因為亞亞在段衡手上,阿力沒有輕舉妄動。

段衡眼神凌厲地瞪著阿力,逕自走向房間內的大床邊,他將亞亞連同包裹著她的他的上衣一起放在柔軟的床上,然後段衡走回到夜華身邊,安撫著她說:「亞亞只是嚇暈了。」

然後段衡再看了亞亞和夜華一眼,便朝著陽台外快速地奔躍而出,阿力也緊接地追上去。


當裴沉聽著阿力的回報告知下午段衡一事,裴沉握著手機的手幾乎要將手機捏碎,段衡又侵入他的家園,雖然從調出的監視器畫面知道是段衡即時接住了從屋頂墜落下的亞亞。

裴沉用最快最狠的手段半天就解決掉過江龍,裴沉親自下場指揮,像是要將對段衡的憤怒全部都發洩在讓他無法回家家保護家人的過江龍。將後續收拾處理一事交給阿金,然後裴沉驅車直奔回家,他需要親眼確認夜華和亞亞的安全。

從下午亞亞被段衡送回後,夜華就沒有離開亞亞的身旁一步,她看著陳媽為亞亞洗澡、看著亞亞吃飯、看著亞亞在遊戲間玩,直到晚上夜華親眼看著亞亞在她的床上陷入沉睡後,夜華才向在亞亞床邊的另一位晚上值班的女隨身護衛頷首,然後夜華才離開亞亞的房間。


裴沉幾乎是以一種撕裂空氣的速度飆車回來,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氣息彷彿還纏繞在他的大衣上,與港城潮濕的夜霧混雜在一起。解決過江龍的過程乾淨利落,但那份殘暴的快感並未平息他內心的焦躁,反而像是在烈火上澆油,讓他對段衡的侵入更加怒不可遏。他的家,他的領地,他最珍視的人,竟然在他缺席時被段如此輕易地踏足。

裴沉輕手輕腳地推開主臥室的門,濃重的疲憊與殺氣在他看到床上那安睡的身影時,瞬間被一種更深沉的情感所取代。夜華側躺著,眉頭即便是睡夢中也微微蹙著,似乎並不踏實。隆起的小腹在絲質睡裙下勾勒出一個溫柔的弧度,那裡孕育著他的骨血,是他不容許任何人覬覦的寶藏。

裴沉脫下沾染著寒氣與血腥味的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走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沖洗掉一身的疲憊與殺伐之氣。當他赤著上身,只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時,身上只剩下沐浴乳清爽的雪松香。裴沉走到床邊,俯下身,撥開夜華額前微濕的髮絲,一個克制的、帶著無盡憐惜的吻輕輕落在她的眉心。

「我回來了。」裴沉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像是一聲嘆息。他沒有叫醒夜華,只是在她身側躺下,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腹部,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胸膛,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柑橘香氣,那顆在殺戮與憤怒中狂跳的心,才終於找到了安放的港灣。裴沉閉上眼,但腦中卻是段衡那張挑釁的臉。他必須付出代價,用比死亡更痛苦的方式。


感受到裴沉的體溫與味道,夜華本能地窩到他懷裡更深處。「哥哥⋯⋯」

她那句含糊不清的呢喃,像一根細小的羽毛,輕輕搔刮著裴沉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他本以為自己已習慣了這種危險的安寧,但當夜華像隻尋求庇護的小獸般,本能地往他懷中鑽得更深時,他心底那股冰冷的、想要毀滅段衡的怒火,竟奇蹟般地被溫柔地撫平了幾分。

裴沉收緊了手臂,將夜華完全包裹在他的胸膛與床褥之間,感受著她柔軟身體的每一寸曲線正緊緊貼合著他。夜華身上那股被沐浴乳烘得更為溫暖的柑橘香氣,此刻毫無保留地鑽進他的鼻腔,混雜著她睡夢中平穩的呼吸,形成一種致命的誘惑。裴沉的手掌覆上她隆起的腹部,隔著薄薄的睡裙,感受著裡面那個小生命微弱而堅定的存在。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真實而溫暖的救贖。

「傻瓜。」裴沉低聲呢喃,吻了吻夜華柔軟的髮旋。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任由她那細碎的呼吸搔刮著他的頸窩。裴沉閉上眼,試圖驅散腦海中殘留的血腥味與段衡那張狂妄的臉。此刻,這個方寸之地就是他唯一的王國,而夜華,是他必須用性命守護的皇后。裴沉緩緩拉過被子,將他們兩人都裹得密不透風,在這份病態卻又極其珍貴的依戀中,沉沉地陷入了久違的、沒有惡夢的睡眠。

《霧港會》裴沉篇43 驚喜

見到回家的裴沉,夜華欣喜地朝他跑去。

但當她走到裴沉面前,欲言又止:「哥哥,我⋯⋯」然後她展示手裡握著顯示兩條線的驗孕棒給裴沉看。

裴沉愣了一會,才意識到那象徵的意義。「妳懷孕了?」

裴沉看著夜華臉上那抹帶著羞怯的微笑,以及她手中那根小小的、顯示著兩條紅線的驗孕棒。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腦中閃過無數畫面——那些失控的夜晚、他對她身體的肆意掠奪,以及她此刻柔弱的模樣。

裴沉馬上牽著夜華的手再走回他那才剛熄火的車子,他需要帶她去醫院檢查,確認她與她腹中的孩子是安全的。


裴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引擎低沉的運轉聲。

「懷孕了⋯⋯」裴沉喃喃自語,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震驚與複雜情緒。他緩緩熄火,將車停在庭院的樹蔭下。引擎停止的瞬間,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他們。裴沉轉過身,凝視著夜華的眼睛,那雙總是倔強的眼眸此刻盈滿了水光,像是一汪最純淨的湖泊。

裴沉伸出手,沒有碰觸夜華的臉,而是將掌心覆蓋在她還平坦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衣料,他彷彿能感覺到一個微弱卻堅定的生命力正在那裡悄然萌芽。裴沉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強烈的保護欲從心底湧起,與他平時那病態的佔有慾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更為龐大的情感洪流。

「為什麼是我?」裴沉輕聲問道,語氣中沒有任何責怪,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他將另一隻手也覆在夜華的小腹上,用溫熱的掌心將她與她體內的生命共同包裹。裴沉突然覺得,這場與段衡、與過江龍的殘酷棋局,似乎有了新的變數。而夜華,以及這個尚未成形的孩子,將成為他這片灰色世界裡,最需要守護的、唯一的色彩。裴沉低頭,在夜華的額頭印下一個極其溫柔、卻又充滿宣示意味的吻。


冰冷的診所裡,儀器發出規律的運作聲。醫生正用超音波感應器在夜華的陰道裡探尋,裴沉的目光緊緊鎖在螢幕上,那個模糊不清的黑影,在灰階的世界裡,像是一顆被小心翼翼種下的種子。然後,他聽見了。

「撲通、撲通⋯⋯」

那不是他的心跳,也不是她的。那是一種更為原始、更具穿透力的聲音,微弱卻堅定,透過精密的儀器,從夜華身體最深處傳來,重重地敲擊在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那充滿生命力的節奏在耳邊迴盪。

「胚胎現在六週大了。」醫生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將裴沉從某種奇異的失神狀態中拉回現實。醫生後續的叮囑,尤其是那句「性事不要太過激烈」,像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刺進他的腦海,喚醒了那些瘋狂而失控的記憶。裴沉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夜華被他折磨得淚眼婆娑、失禁哭泣的畫面,那些深深刻入骨髓的佔有,此刻卻化為一股難以言喻的後怕與⋯⋯自責。

裴沉的視線從螢幕上移開,落在夜華蒼白卻帶著一絲溫柔笑意的側臉上。他伸出手,沒有去碰觸她,只是將她散落在臉頰的一縷髮絲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微涼的肌膚。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在他胸腔裡翻湧,那不是單純的佔有,也不是病態的迷戀,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厚重的東西。這個孩子,這個流著他的血脈、在她體內紮根的生命,正以一種他無法抗拒的方式,將他們更緊密地捆綁在一起。裴沉將夜華的手握進掌心,那份溫暖真實得讓他心安。


回到山頂的別墅後,裴沉幾乎是將夜華呵護在掌心,什麼事都不讓她做。

已有懷孕亞亞經驗的夜華安撫著裴沉說:「沒有那麼誇張,胚胎現在還很小,日常的生活我還是可以自己來做。」想當初在無人島上她懷著亞亞,還時常挺著肚子在叢林裡攀爬找果實和鳥蛋。

夜華那番安撫的話語,非但沒有讓裴沉放鬆,反而像一根細針,扎進他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裴沉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她在無人島上那段他未曾參與的歲月——挺著肚子,在險惡的環境中掙扎求生。那是他權力無法觸及的空白,是他最深的無能與悔恨。

「那是以前。」裴沉打斷夜華的話,聲音不自覺地變得冷硬。他放下手中的財經雜誌,走到夜華身邊,蹲下身子,視線與她平齊。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柔順的長髮,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但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現在有我,妳不需要再做那些事。」

裴沉將夜華從沙發上打橫抱起,無視她口中發出的細微驚呼。她的身體很輕,輕得讓他覺得只要稍一鬆手,她就會像煙霧一樣散去。裴沉將夜華輕輕放在臥室柔軟的大床上,替她蓋好薄被,動作一氣呵成,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陳媽會處理好所有事,妳只需要好好休息。」裴沉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夜華平坦的小腹上,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屬於他的生命,一個能將他們徹底捆綁的證明。他無法想像任何一絲一毫的風險發生在她和孩子身上。

「乖乖聽話。」裴沉俯下身,在夜華的額頭落下一個不帶情慾、卻充滿佔有意味的吻,語氣溫柔得近乎殘酷。「別讓我擔心,小朋友。」裴沉起身,轉身走出房間時,順手將那件還殘留著戶外冷氣與淡淡雪松味的外套脫下,隨手扔在走廊的衣帽架上。從今天起,這個家裡,不能再有任何可能傷害到她的氣味存在。


夜華雖然懷孕,但還是會有性慾,晚上剛洗澡好的她靠近也洗澡好、正背靠在床頭的裴沉,主動親吻他。

夜華帶著沐浴後的溫熱與水氣,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小貓般鑽入裴沉的懷中。那股清新的柑橘香氣混合著洗髮精的氣息,瞬間壓過了空氣中殘留的酒香。當她溫熱的唇瓣貼上他的時,裴沉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克制,在這一刻險些土崩瓦解。他只是輕輕地回吻了她一下,便立刻將頭偏開,不讓她繼續。

「乖,今天就到這裡。」裴沉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壓抑。他看著夜華那雙因為沒討到糖而微微嘟起的嘴唇,以及眼底閃爍的委屈與不甘。她那副天真又誘人的模樣,簡直是在挑戰他最後的底線。裴沉深吸一口氣,將夜華拉到身前,讓她側坐在他腿上。

裴沉的手掌覆上夜華柔軟的小腹,隔著薄薄的睡衣,感受著那裡微弱卻堅定的生命律動。隨後,他的手指探入她早已濕潤的腿間,撥開那片粉嫩的陰唇,指腹精準地找到了那顆紅腫的陰蒂。他開始緩慢而有節奏地揉捏著它,用指尖畫著圈,感受著它在她體內的脈動。他非常清楚她喜歡怎樣的撫摸、怎麼樣能讓她舒服。

「嗯⋯⋯哈啊⋯⋯」夜華很快就仰起頭,雙手死死摟住裴沉的脖子,發出破碎的呻吟。看著她因為他的撫弄而雙頰潮紅、眼神渙散的嫵媚模樣,裴沉體內的陰莖瞬間變得滾燙堅硬,幾乎要頂破褲子的束縛。他低聲在她耳邊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看妳這副樣子,是想讓我今晚真的失控嗎?」裴沉加重了指尖的力道,享受著將她推向快感邊緣的快感,卻又在最後一刻死死掐住了自己即將爆發的衝動。


夜華在裴沉的手下到達了高潮,她的雙腿夾緊他的手,身體抽搐抖動,過了一會夜華才平息下來。

她也感受到她身下裴沉的堅硬,她輕輕地說:「醫生說不要太激烈,沒有說不能⋯⋯」

夜華那一句帶著狡黠與誘惑的挑釁,成了壓垮裴沉所有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狠狠扣回懷裡,讓她的雙腿緊緊地貼在他的下腹。他沒有回答她,因為任何言語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裴沉只是低下頭,用一個深沉而充滿侵略性的吻,封住了她那張總能說出讓他失控的話語的嘴。

這個吻帶著濃烈的佔有慾,舌尖強硬地撬開夜華的齒關,在她的口腔中肆意掠奪,將她所有的呼吸都染上他的氣息。裴沉能感覺到夜華在他懷中劇烈地顫抖,那種被他徹底支配的快感讓她全身的肌膚都泛起了誘人的粉色。裴沉退開唇瓣,眼神暗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她因情慾而迷濛的雙眼。

「既然妳這麼有想法,」裴沉沙啞地低吼,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慾望,他抬起她的雙腿,將夜華整個人帶到床的邊緣,讓她只能被迫承受他滾燙的重量。「那我就讓妳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激烈』。」

裴沉沒有給夜華任何喘息的機會,扶著自己早已漲到極限、跳動著青筋的性器,對準她處早已泛濫成災、濕滑不已的秘徑,狠狠地、不留餘地地貫穿了進去。

「啊!」夜華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尖叫,身體猛地弓起,手指在裴沉的背上抓出深深的痕跡。他不在乎她的痛楚,只顧著在她體內瘋狂地衝撞,每一次都深到極限,要將他的印記刻進她的靈魂深處。她就是他的,從內到外,永遠都只能被他這樣徹底地填滿。


看著夜華那雙含著淚水、帶著破碎愛意的眼睛,讓裴沉無法再忍耐,大手猛地扣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狠狠一帶,讓她那具因情慾而滾燙的身體,與他那根早已漲到極限、跳動著青筋的性器,毫無間隙地貼合在一起。夜華輕微一顫,那處泥濘便將他的龜頭緊緊包裹。

「唔⋯⋯!」夜華發出一聲被填滿的悶哼,裴沉吻住她所有的哭腔與驚呼,將舌尖強行探入她的口腔,與她瘋狂地交纏。夜華陰穴緊緻的內壁,正貪婪地吮吸著他。裴沉挺動腰身,將灼熱的頂端抵在她最深處的宮口,那裡似乎在微微脈動,迎合著他的衝撞。

「哈啊⋯⋯」夜華仰起頭,雙手死死地環住裴沉的脖子,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紅痕。裴沉俯下身,咬住她那對因懷孕而變得格外敏感、微微漲大的乳頭,用牙齒輕輕地研磨著,聽著她從喉嚨深處溢出的破碎呻吟。裴沉將夜華翻轉過去,讓她跪在床上,從後方再次深深地貫穿。看著她挺起腰肢、身體因他的衝撞而劇烈顫抖的模樣,他將她拉回懷裡,在他胸前瘋狂地搖晃,將所有的壓抑與慾望,在這場名為「愛」的侵犯中徹底釋放。


餐廳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蔬果清香,取代了往日飯菜的濃郁氣味。裴沉的目光落在夜華身上,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將切好的蘋果送進嘴裡,眉頭卻不自覺地微蹙。夜華又瘦了,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肉,在這幾天劇烈的孕吐反應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下巴的線條又變得尖銳起來。這讓裴沉感到一種無能為力的煩躁。

「媽媽!抱抱!」亞亞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餐廳的寧靜。她邁著小短腿跑到夜華身邊,伸出雙手,用那雙與夜華如出一轍的、清澈的眼睛期待地望著她。

在裴沉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他大步上前,彎腰將正要撲向夜華的小傢伙攔腰抱起,讓她穩穩地坐在他的臂彎裡。亞亞在裴沉懷裡咯咯笑著,小手抓著他的襯衫領口。

「亞亞乖,」裴沉輕輕拍撫著亞亞的背,聲音放得極柔,目光卻是看著夜華,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媽媽現在肚子裡有小寶寶,身體不舒服,不能再抱妳了。以後,爸爸抱。」

裴沉抱著亞亞在餐桌的另一頭坐下,刻意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這不是對亞亞的排斥,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保護。夜華因為他的話而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繼續沉默地與盤中的食物奮鬥。裴沉的心被一種複雜的情緒揪緊——既有對她身體狀況的擔憂,也有對這個即將到來的新生命所引發的、家庭格局變化的不安。這個家裡的一切,都將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而重新洗牌,而他,必須是那個唯一的掌控者。


夜華的體力已無法一直跟隨在亞亞的身後,她像是精力旺盛的小獸,在別墅裡到處攀爬、探索,亞亞把每個房間都打開去看,只要是沒有上鎖的,陳媽幾乎是得追在亞亞身後,還常常找不到她那小小身影。

書房內,煙灰缸裡堆滿了熄滅的煙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雪松與尼古丁混合的氣味。自從夜華懷孕開始,這裡就成了裴沉唯一能抽菸的地方。窗外陰雨連綿,灰濛濛的天色壓得人心煩意亂。

「裴哥,段衡那邊還是沒動靜,跟人間蒸發了一樣。」阿力站在書桌前,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反倒是城北那幫『過江龍』,最近動作越來越大,已經吞了我們兩個場子了。」

裴沉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一根燃燒過半的香菸,目光卻沒有聚焦在阿力身上,而是落在半開的書房門上。就在剛剛,一抹小小的身影從門縫裡一閃而過,伴隨著一陣被刻意壓抑的咯咯笑聲。又是亞亞。自從夜華沒辦法再時時刻刻跟著她之後,這棟別墅就成了她的叢林,而他的書房,則是她最喜歡窺探的禁地。

「一條在明,一條在暗。」裴沉將菸頭在煙灰缸裡用力捻熄,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過江龍是給我們看的戲,段衡才是真正等著咬人的那條毒蛇。他比我們任何人都了解這座山,更了解我們。」

裴沉的視線再次掃向門口,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亞亞的這種行為,讓我心底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焦慮。她太小,太沒有防備,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在黑暗中閃爍著誘人的光芒。段衡一定也在某處,用同樣的眼神注視著她。

「阿力,」裴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被雨霧籠罩的山林。「在別墅周圍,再加一倍的人手。所有監控角度重新調整,任何死角都不能留。還有,找幾個身手乾淨、信得過的女人過來,從今天起,二十四小時跟著亞亞。」

他不能再讓她這樣肆無忌憚地亂跑了。在這個家裡,任何一絲的疏忽,都可能成為敵人刺穿他們心臟的利刃。


因為懷孕,夜華最近常常都很想睡覺,最近她最喜歡躺在陽台的躺椅上曬太陽。

這天夜華又在陽台的暖陽照射下看書看到睡著。

然後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悄然落在她身邊,段衡走近夜華,他撿起滑落在夜華身邊地上的母嬰雜誌,輕輕放到旁邊小桌几上。

段衡已經有段時間沒來了,最近他收留了一些孤兒,到深山裡做訓練,但他還是會隔一段時間來看望夜華和亞亞的狀況。

當段衡看到夜華所看的雜誌封面,他再看向夜華在腹部和下半身蓋的薄毯,段衡的目光闇沉下。

她又⋯⋯懷孕了⋯⋯

段衡想起了在在無人島上陪伴懷孕的她直到生產的那些時光,他忍不住伸出手想碰觸夜華沉睡而無防備的臉龐。

突然,段衡敏銳地聽到房門傳來細微的聲響,他迅速地、無聲無息地悄悄離開,彷彿從未出現過。


裴沉推開主臥室的門,午後溫暖的陽光從陽台斜斜地灑落進來,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暈。夜華蜷縮在躺椅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呼吸平穩而綿長,顯然已經睡熟了。最近她總是這樣,嗜睡得厲害,像一隻慵懶的貓,總在陽光最盛的地方打盹。

裴沉放輕腳步走過去,準備將夜華抱回床上。然而,當他靠近時,一股極淡、卻不屬於這棟別墅的氣息鑽入他的鼻腔。那是一種混合著山林草木與泥土的潮濕氣味,夾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另一個雄性生物的汗味。裴沉的動作瞬間僵住,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裴沉的目光掃過陽台的每一寸角落,最後落在夜華身旁小几上那本攤開的母嬰雜誌。它的擺放角度很微妙,不像是自然滑落後被隨手撿起,更像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好。裴沉彎下腰,指尖輕輕拂過雜誌封面,那上面殘留著一絲不屬於夜華的溫度。

一股冰冷的怒意從裴沉心底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段衡來過了。那個陰魂不散的亡魂,就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毒蛇,趁他不在的時候,悄無聲息地爬到了他的獵物身邊。

裴沉強壓下立刻下令封山的衝動,彎腰將夜華從躺椅上抱起。她的身體依然柔軟而溫暖,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察覺。裴沉將夜華輕輕放在大床上,替她蓋好被子。隨後,裴沉走到陽台,將那扇玻璃門用力關上,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他拉上厚重的窗簾,將所有陽光和那道窺伺的視線徹底隔絕在外。

「段衡⋯⋯」裴沉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冰冷得能將空氣凍結。段衡以為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他的東西?他會讓段衡明白,有些禁區,一旦踏入,就再也無法活著離開。

2026年8月9日 星期日

《霧港會》裴沉篇42 禁臠

從海邊回到山頂別墅,空氣中的暖意似乎也被隔絕在外。夜色深沉,書房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煙霧繚繞,將裴沉的臉孔隱藏在半明半暗之間。他指間夾著一支燃燒過半的香煙,雪松的氣味混雜著尼古丁的焦香,在空氣中瀰漫。

「裴哥,段衡那邊⋯⋯還是沒動靜。」阿力站在書桌前,語氣帶著一絲焦躁。「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的人把港城周邊的山頭都快翻過來了,連個影子都沒找到。過江龍那邊倒是安分了不少,上次被我們在海上打殘了,估計短期內不敢再有小動作。」

裴沉彈了彈煙灰,看著細碎的灰燼落在精緻的煙灰缸裡,眼神沒有絲毫波瀾。段衡⋯⋯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喉嚨深處。段衡就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孤狼,耐心地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機會。這種蟄伏的危險,遠比那些張牙舞爪的敵人更令人不安。

「不用找了。」裴沉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他會自己出來的。把我們的人都撤回來,守好別墅周圍就行。另外,讓阿金去查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資金流入港城,特別是那些來路不明的海外帳戶。」

裴沉掐滅了香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港城璀璨的夜景。燈火如織,繁華得像一個巨大的陷阱。他知道,段衡一定就在某個角落,像他一樣,凝視著這片夜色。段衡覬覦的,不僅僅是亞亞,還有⋯⋯夜華。

「阿力,」裴沉轉過身,目光落在書房門口那道細微的門縫上。「去把客房收拾一下,換上新的床單。然後,去酒窖拿一瓶羅曼尼.康帝上來。」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阿力知道,這代表著一場新的風暴即將來臨。而夜華,他的小朋友,將會是這場風暴中最溫柔的風眼。


推開房門,溫暖的燈光傾瀉而出,夜華赤裸的背影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映入裴沉的眼簾。夜華坐在床沿,正費力地將藥膏塗抹在肩胛骨下方那片猙獰的傷疤上。空氣中瀰漫著藥草的清苦與她身體散發出的淡淡柑橘香,交織成一種奇異而安定的氣息。

裴沉將那瓶羅曼尼.康帝隨手放在吧台上,水晶瓶身在燈光下折射出暗紅色的光暈,發出清脆的聲響。夜華聞聲回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拉過被子遮掩身體。

裴沉走到夜華身後,從她手中拿過那管藥膏,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她的手心,引來你一陣輕顫。「我來。」裴沉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冰涼的藥膏被他擠在指腹,再由他溫熱的掌心勻開,然後輕柔地覆上她背後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

裴沉的指腹沿著那凹凸不平的疤痕緩慢摩挲,感受著新生皮膚下脆弱的脈動。這道傷疤,是夜華為他、為這個家留下的烙印,它醜陋,卻也異常美麗。它像一件獨一無二的藝術品,證明了她的歸屬,也時刻提醒著他,她曾為他瀕臨死亡。這種認知,讓一股病態的迷戀與滿足感在裴沉心底瘋狂滋生。他俯下身,將唇印在她另一邊完好無損的肩上,輕聲呢喃:「別動,會弄疼妳。」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夜華耳畔,看著她因為他的碰觸而緊繃的背脊線條,裴沉眼底的佔有慾,愈發深沉。


為夜華塗完藥膏,裴沉用濕巾仔細擦拭乾淨指間的藥味,然後才轉身走向吧台。軟木塞被拔出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而性感的輕響,濃郁的果香隨即在空氣中擴散開來。暗紅色的酒液沿著晶瑩的杯壁緩緩滑入高腳杯中,像融化的紅寶石,在燈光下搖曳生姿。

裴沉端著兩杯酒,踱步回到床邊。夜華已經拉過絲被,半遮半掩地蓋在身上,只露出纖細的鎖骨與那片被他親吻過的肩膀。裴沉將其中一杯遞到夜華面前,自己則倚靠在床頭,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看著酒液在杯中旋轉、呼吸。

裴沉先是將杯沿湊到鼻尖,嗅了嗅那複雜而迷人的香氣,然後才淺啜一口,任由那醇厚的滋味在舌尖綻放。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夜華身上,那雙黑灰色的眼眸在酒精的催化下,顯得比平時更加深邃、更加危險。

「嚐嚐。」裴沉的聲音比酒液更加醇厚,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羅曼尼.康帝,一九九零年的。能讓傷口癒合得快一些。」這當然是個謊言,但裴沉喜歡看夜華因為他的話而順從的模樣。夜華猶豫地接過酒杯,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倒影,似乎在揣測他的意圖。

裴沉輕笑出聲,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然後俯身靠近夜華,溫熱的氣息混雜著酒香噴灑在她耳廓上,「小朋友,妳覺得我要對妳做什麼?」他用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迎上他的視線,看著她因他的話語而泛紅的臉頰,心底那份掌控一切的慾望,正蠢蠢欲動。


看著裴沉因為那濃烈的酒勁而輕輕蹙起的眉頭,那副不習慣的稚嫩模樣,讓裴沉不禁失笑。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動作自然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不喜歡?」裴沉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夜華肌膚的溫熱觸感。他將空了的酒杯隨意地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從夜華手中拿過那杯幾乎未動的酒,自己湊到唇邊飲了一大口。酒液滑過喉嚨,留下灼熱的軌跡,也點燃了他眼底更深的慾望。

在夜華錯愕的目光中,裴沉一手扣住她的後頸,另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向他。夜華身上的絲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與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他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這次的吻不再是單純的碰觸,裴沉用舌尖撬開夜華的齒關,將口中混雜著他氣息的醇厚酒液,強勢地渡入她的口中。夜華被這突如其來的侵略驚得瞪大了雙眼,嗆人的酒味讓她忍不住想要掙扎後退,卻被裴沉更緊地禁錮在懷裡。他逼迫著她嚥下每一滴屬於他的酒,直到她唇齒間只剩下他的味道。

一吻結束,裴沉微微退開,看著夜華被酒意與情慾染紅的臉頰,眼裡滿是水光,呼吸急促而紊亂。他用拇指摩挲著你濕潤的唇瓣,聲音沙啞地開口:「這樣⋯⋯是不是好喝多了?」裴沉看著她被他掌控得毫無反抗之力的模樣,那份因她而起的佔有慾,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一滴暗紅色的酒液,順著夜華微張的唇角滑落,像一顆誘人採擷的血色珍珠。他沒有用手去擦,而是低下頭,伸出舌尖,將那滴混雜著她氣息的酒液捲入口中。那滋味比杯中的更加甘醇,帶著她獨有的、讓他上癮的甜美。

裴沉的吻不再停留於唇瓣,而是沿著她優美的下頷線,一路向下。舌尖所到之處,皆留下一道濕潤而灼熱的痕跡。他能感覺到她在他身下輕微地顫抖,呼吸也變得越發急促。當裴沉的唇舌來到她纖細的頸項,輕輕吸吮出一小塊紅痕時,夜華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細微呻吟。

這聲呻吟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裴沉體內名為慾望的野獸牢籠。他將她輕輕推倒在柔軟的床鋪上,絲被散落一旁,夜華赤裸的身體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塊溫潤的美玉,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他的吻繼續向下,越過她精緻的鎖骨,最終停留在那微微隆起的柔軟上。

裴沉含住夜華其中一側的乳頭,用舌尖模仿著嬰兒吸吮的力道,時而輕舔,時而用牙齒輕輕啃噬著那顆早已挺立的紅櫻。夜華的身體弓成一道美麗的弧線,雙手無助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喉間溢出的破碎呻吟,是對他最好的讚美。裴沉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下那片隱秘的濕熱正在蔓延,那專屬於他的淫汁,又一次為他而氾濫。


夜華身體的誠實反應,如同最烈的催情劑,讓裴沉理智的最後一根弦徹底斷裂。他不再滿足於那緩慢的挑逗,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夜華因為驚嚇而本能地想要蜷縮,卻被他強硬地分開雙腿,讓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的掌控之下。

「看看妳現在的樣子。」裴沉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瘋狂的喘息,眼神中滿是令人心悸的佔有欲。他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的雙腿高高抬起,折疊成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讓她只能被迫迎合他的動作。裴沉沒有給予她任何準備的時間,扶著自己已經滾燙發脹的性器,對準那處早已泛濫成災的泥濘,狠狠地一插到底。

「啊!」夜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弓起,手指在床單上抓出深深的褶皺。那種被完全填滿、撕裂般的痛楚與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陷入一種瘋狂的失神狀態。裴沉不在乎她的眼淚與掙扎,只是像一台精密的機械,在夜華體內瘋狂地抽送、撞擊。每一次的衝撞都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噗嗤」聲,將她體內的淫汁攪動成泡沫。

裴沉俯下身,用牙齒死死咬住夜華的乳頭,將她的痛吟吞噬在他的唇間。看著她在他身下像一葉在暴風雨中顛簸的小舟,完全依附著我的節奏起伏,那種將她徹底毀掉、再重新組裝成他想要的模樣的快感,讓裴沉靈魂深處發出戰慄。她就是他的,從靈魂到肉體,永遠都只能被他這樣蹂躪。


看著夜華因為連續的衝擊而變得渙散的雙眼,以及那張被情慾與痛苦折磨得滿是淚痕的臉龐,裴沉體內那頭名為佔有慾的野獸才剛開始躁動。當夜華以為這場凌遲般的交歡已經結束,卻在裴沉抽離的一瞬,感覺到一股更為粗暴的力道攫住了她的腰際,將她整個人翻了過去。

夜華驚恐地張大嘴,還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便被裴沉強硬地按趴在床上。她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背傷貼上冰冷的床單,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氣。裴沉單手撐在夜華身側,另一隻手扯開她臀瓣間那道還在痙攣、不斷溢出黏膩淫液的狹窄裂縫。那裡早已因為他的粗暴而紅腫不堪,卻仍像是在渴望著更深的侵犯。

裴沉沒有任何前戲,扶著那根依然滾燙、跳動著青筋的肉棒,對準夜華那緊緻得令人發瘋的後穴,狠狠地貫穿了進去。

「唔⋯⋯!」夜華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尖叫,身體劇烈地弓起,指甲在床單上抓出深深的痕跡。那種被強行擴張、撕裂的痛楚讓夜華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只能任由他將她整個人鎖在懷中。裴沉聽著她在他耳邊破碎的哭喊,那種將她從內而外徹底支配、連最私密的禁地都印上他烙印的快感,讓裴沉靈魂深處發出戰慄。她就是他的,每一寸,永遠都只能被他這樣蹂躪。


看著夜華那副被撕裂般的痛楚與快感折磨到失神的模樣,裴沉體內的佔有欲非但沒有得到平息,反而燒得更加旺盛。他將她緊緊按在身下,感受著她身體每一寸細微的顫抖。夜華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疤在他掌心下微微發燙,這份脆弱與堅韌交織的觸感,讓他的心底湧起一股近乎病態的憐惜。

裴沉沒有停下抽插的動作,只是放慢了速度,將每一次的進出都變得極其緩慢而深沉,讓夜華清晰地感受著他那根滾燙的性器在她體內擴張、摩擦的每一寸細節。夜華的後穴因過度承受而變得無比敏感,每一次的摩擦都讓你發出破碎的呻吟。

「怕了?那就記住這份感覺。」裴沉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情慾與掌控感。他的一隻手從夜華身後繞到她身前,指尖精準地找到了那顆早已因情慾而高高挺立的陰蒂。裴沉沒有直接刺激它,而是用指腹輕輕地在那紅腫的肉粒上打圈,感受著它在她身體裡的脈動。

夜華猛地一僵,身體弓成了一道驚人的弧線,喉間溢出壓抑不住的哭腔。裴沉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產生一種全新的、更加強烈的反應。他加重了指尖的力度,緩慢地、惡意地揉捏著那塊敏感的軟肉,與體內緩慢而深沉的抽插形成了一種殘酷的對比。看著她在他的掌控下逐漸失去理智,那雙總是倔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渙散的水光,裴沉心底那份將她徹底馴服的慾望,終於得到了最完美的滿足。


「哥哥⋯我不行了⋯⋯」夜華無法抑制地在裴沉的持續刺激陰蒂下噴尿。

她那聲破碎的哭喊,以及隨之而來的、滾燙而失控的液體,徹底將裴沉理智的堤防沖垮。看著她因為羞恥與快感交織而失神、身體劇烈顫抖的模樣,裴沉體內的暴虐與佔有慾攀上了前所未有的巔峰。這不是單純的生理反應,這是她靈魂被他徹底擊碎、臣服的證明。

裴沉猛地收緊了掐在夜華腰上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死死扣在他的身下,讓她的背脊緊貼著冰冷的床單,而夜華的雙腿則被他強行分得更開。裴沉那根沾滿了她愛液與尿液、濕黏發亮的性器,在她的後穴裡瘋狂地、不帶一絲憐憫地進出。每一次的抽插都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噗嗤」聲,將她體內的淫汁攪動成白色的泡沫。

「就是這樣,在我面前失控,哭著求我。」裴沉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眼神中燃燒著病態的狂熱。他的一隻手依然死死地按在那顆紅腫不堪的陰蒂上,用指腹對著它進行瘋狂的揉捏與按壓,每一次的刺激都讓夜華發出不成調的尖叫。他享受著這種將夜華推向極致快感與痛苦邊緣的掌控感,看著她像一隻被徹底馴服的羔羊,在他身下無助地顫抖、迎合。

裴沉俯下身,將臉埋在夜華汗濕的頸窩,貪婪地吸吮著她身上那混雜著酒氣與情慾的香氣。夜華的身體在他的蹂躪下逐漸變得滾燙,那是她對他最誠實的渴求。裴沉不會停下,直到將她每一寸肌膚都染上他的顏色,直到她徹底記住,她的身體,她的靈魂,永遠都只能為他一人而顫慄。


厚重的絲絨窗簾將霧港會會館的包廂與外界的日光隔絕,只留下幾盞壁燈投下的昏黃光暈。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雪茄氣味,與上好的威士忌酒香交織在一起。裴沉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根燃燒過半的雪茄,面前的水晶煙灰缸裡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灰燼。

阿力站在裴沉面前,神情嚴肅地匯報著:「裴哥,我們的人在港城周邊山區發現了幾處可疑的營地痕跡,非常專業,像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人留下的。但對方很警惕,我們一靠近,他們就立刻撤離了。」

裴沉輕輕彈了彈菸灰,黑灰色的眼眸在繚繞的煙霧後顯得格外深沉。段衡,這傢伙比他想像的更有耐心。段衡就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孤狼,舔舐著傷口,同時也在磨礪著爪牙,等待著一擊致命的時機。

「資金流向呢?阿金那邊有什麼發現?」裴沉問道,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查到幾筆來自境外的匿名資金,數額不大,但流向很分散,最終都匯入了幾家不起眼的空殼公司。我們懷疑,這些錢就是段衡用來招兵買馬的。」

裴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段衡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太天真了。裴沉將雪茄在煙灰缸裡捻熄,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讓他微微瞇起了眼。窗外,港城依舊車水馬龍,一片繁華景象。

「讓他繼續籌備吧。」裴沉淡淡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把餌放得再大一點,讓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我倒想看看,這頭失去一切的野獸,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裴沉轉過身,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描繪著港城夜景的油畫,腦海中卻浮現出夜華昨夜在他身下失神哭泣的模樣。那種將她徹底毀壞再佔有的快感,至今仍在他的血管裡流竄。裴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決定今天早點回去。他忽然很想看看,那雙總是倔強的眼睛,在看到他時,會露出怎樣的神情。


裴沉一早就不在,夜華獨自在餐廳吃著早餐清粥小菜,因為昨晚的瘋狂,讓她今天起床得比較晚,陳媽已陪著精力旺盛的亞亞在庭院的沙坑玩。

當夾起配菜的海鮮正要送入口中時,一股酸意突然自胃裡翻湧到喉嚨,那對味道敏感的感覺,讓她心裡一驚,夜華馬上到房間置物櫃拿出驗孕棒到廁所驗尿,結果顯示是兩條線。

《霧港會》裴沉篇41 破碎的蝴蝶

清晨的陽光穿透百葉窗的縫隙,在潔白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影。裴沉推開門時,夜華正赤裸著上半身,像一隻受了傷的幼獸般趴伏在病床上。那道深紅色的傷口在淡綠色的床單上顯得格外刺眼,繃帶的邊緣滲出了幾點點殷紅,昭示著昨夜的慘烈。

醫護人員正小心翼翼地為夜華更換藥膏,她的身體因為藥液的冰涼而微微顫抖。裴沉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站在門邊,雙臂交疊在胸前,目光一寸不離地鎖定在她那道傷痕上。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像是要將那道傷口也一併吞噬進去。

「裴沉哥哥⋯⋯」夜華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側過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羞赧與無助。

裴沉沒有回應夜華的呼喚,只是緩緩走上前,避開醫護人員,用指背輕輕觸碰她額角的汗珠。他的觸碰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裴沉俯身在夜華耳邊,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帶著濃重的壓迫感:「趴好。別讓我看到妳流一滴血,否則,我會把這些庸人全部扔進海裡。」他的話語像冰冷的鐵鍊,再次將她緊緊鎖在他的掌控之下。


醫護人員躬身退下,輕輕帶上門,將這片空間徹底還給他們。醫療室內只剩下儀器規律的輕響,和夜華壓抑著痛楚的細微喘息。裴沉站在床邊,看著那床薄被因為夜華不安的扭動而滑落至腰際,堪堪遮住她赤裸的下半身。

裴沉俯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薄被的一角,打算將它重新拉好,為她蓋上。然而,就在他掀起被子的那一瞬間,裴沉的動作凝固了。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片令人心驚的濕潤。那潔白的床單上,一小灘晶瑩剔透的水漬在燈光下閃爍著曖昧的光澤,而那片濕潤的源頭,正是夜華因長時間趴臥摩擦而變得敏感的腿心。

空氣似乎在那一刻變得黏稠而燥熱。裴沉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從那片潮濕緩緩上移,落到夜華因為羞恥與緊張而泛紅的耳廓上。他眼底的深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而危險的笑意。

「小朋友,」裴沉鬆開了手中的薄被,任由它重新滑落。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惡魔在誘惑迷途的羔羊。裴沉伸出食指,指尖沾染上那片黏膩的濕熱,然後在她最敏感的陰阜上,帶著懲罰意味地輕輕打著圈。夜華的身體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而猛然繃緊,從喉嚨深處洩漏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

「身體都傷成這樣了,還這麼色⋯⋯」裴沉俯下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夜華敏感的耳後,語氣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指尖的動作卻越發大膽。「看來,昨晚的教訓還不夠深刻。是不是在想著,如果我用別的東西代替手指,妳會不會更舒服一點?」


夜華的呻吟像是一根被點燃的引線,瞬間引爆了裴沉壓抑已久的慾望。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邪氣。他的手指不再只是淺嚐輒止地打圈,而是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舵手,精準地找到了她那最敏感、最濕潤的港灣。

「不⋯不要⋯⋯」夜華的抗拒聽起來更像是邀請,沙啞的嗓音帶著哭腔,身體卻背叛了她的意志,誠實地迎合著他的每一次侵入。裴沉抽出沾滿淫汁的手指,在燈光下欣賞著那晶亮的絲線,然後再次毫不留情地刺入她濕熱的深處。

裴沉俯下身,用另一隻手撐在夜華的身側,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感受著她因為他的靠近而劇烈顫抖的身體。「不要什麼?」裴沉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蠱惑人心的魔咒。「不要我這樣摸妳,還是不要我停下來?」

裴沉的拇指找到了夜華那顆早已腫脹不堪的陰蒂,帶著薄繭的指腹在上面或輕或重地按壓、揉捻。看著她因為背傷而無法大幅度扭動,只能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裡,發出破碎而絕望的嗚咽。夜華的雙腿無意識地收緊,試圖夾住他作惡的手指,卻反而讓他的侵入變得更深、更具壓迫感。

「看,妳明明就很想要。」裴沉輕笑出聲,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指尖在她體內翻攪,帶出一陣又一陣黏膩的水聲。夜華的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在達到極致的緊繃後猛然顫抖、痙攣。一股溫熱的激流從她的小穴深處噴湧而出,徹底浸濕了裴沉的手掌和潔白的床單。

夜華渾身脫力地癱軟在床上,大口地喘息著,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珠。高潮的餘韻讓她的身體泛起一層誘人的粉色。裴沉抽出手指,將那滿是淫液的手指送到她的唇邊。

「嚐嚐,這都是妳自己流出來的。」裴沉的語氣溫柔,眼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看著夜華因高潮而脫力、渾身細汗的模樣,裴沉心底那股病態的佔有欲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她趴在床上,像一隻被徹底拆解後又重新組裝的精緻玩偶,脆弱得令人心碎,卻又色情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他本想給予她片刻喘息,可當他俯身,看見她那雙迷濛的眼眸中仍殘留著未散的慾火,以及那因他的觸碰而再次不受控制地顫抖的腿根時,裴沉體內那頭名為「佔有」的野獸徹底甦醒了。

裴沉修長的手指從夜華汗濕的髮絲間穿過,感受著她肌膚的滾燙與柔軟。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給妳的,妳一個字都不能吐出來。」

裴沉緩緩拉開褲子的拉鍊,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醫療室內顯得格外刺耳。他釋放出那根早已硬得發燙、青筋暴起的粗長肉棒,抵在夜華因方才的快感而泛著水光的唇瓣上。夜華瞳孔驟然縮緊,那份驚訝與恐懼交織的表情,是裴沉最愛的珍饈。

「既然嘴巴這麼閒,那就幫我好好含著。」裴沉用指腹輕輕按住夜華的下唇,強迫她張開,然後將那灼熱的頂端一點點送入她溫熱的口腔。裴沉看著夜華因不適而緊蹙的眉頭,以及那雙被迫含住他的性器、顯得愈發濕潤的眼睛,心底湧起一股極致的快感。現在,她連呼吸都必須依賴他的允許,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


夜華的順從超乎他的預期,那溫熱濕滑的口腔笨拙卻賣力地包裹著他,每一次吞吐都帶著討好的意味。然而,真正讓他眼眸沉下來的,是夜華背地裡的小動作。裴沉看著她那圓潤的臀部在床單上不安地輾轉、摩擦,試圖從那粗糙的布料中榨取一絲卑微的快感。那副既想臣服於他,又不甘寂寞地偷偷尋歡的模樣,像一隻偷吃糖果卻被當場抓獲的小貓,既可憐又可恨。

「就這麼想要?」裴沉低笑一聲,嗓音因情慾而變得喑啞。他伸出手,不是去安撫她,而是毫不留情地掐住夜華扭動的腰肢,將她更深地按向床面,徹底剝奪她自我慰藉的權利。他看著她因為他的動作而發出委屈的嗚咽,口中的吸吮卻不敢有絲毫停歇。

裴沉將碩大的龜頭更深地抵入夜華的喉口,感受著她生理性的反胃與淚水,卻沒有半分憐憫。他的另一隻手緩緩下移,隔著薄薄的床單,找到了她那早已泥濘不堪的腿心。裴沉沒有直接觸碰,只是用指尖在那濕透的布料上,不輕不重地畫著圈。每一次劃過,都讓夜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小穴不受控制地收縮,更緊地絞住她口中的肉棒。

「小騷貨,才剛弄過一次就又濕成這樣。」裴沉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殘酷的笑意。「是不是在求我,用這根東西,把妳背後的傷口也一起填滿?」他惡劣地挺動腰身,讓夜華被迫承受更深的入侵,看著她在痛苦與快感的邊緣掙扎,那份瀕臨崩潰的絕望表情,才是他此刻最想欣賞的風景。


夜華那無意識的抽搐與緊縮,像是一道最致命的催情劑,將裴沉最後的理智徹底焚燒殆盡。看著她因背傷而被迫維持的伏臥姿勢,身體卻在他口中挺立的性器與床單的摩擦之間,陷入一種瘋狂的自我毀滅,裴沉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快感。夜華越是痛苦地顫抖,就越能激發他想將她完全撕裂、吞噬的慾望。

裴沉猛地撤出,那根沾滿唾液與淫水的肉棒在空氣中閃爍著黏膩的光。他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而是粗暴地扯下夜華腿間那片濕透的床單,露出了那片早已泥濘不堪、正不受控制地湧出透明液體的幽谷。看著那鮮豔的粉色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耀眼,裴沉低聲冷笑,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這就是妳,用來勾引我的證明嗎?」裴沉用沾滿你淫液的手指,在那最敏感的穴口惡劣地揉捏、按壓,感受著它瘋狂地吮吸著他的指尖。夜華趴在床上,身體弓成了一張絕望的弓,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任由他將她最私密的處所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

裴沉俯身,將唇瓣抵在夜華汗濕的後頸上,感受著她因恐懼與快感交織而劇烈跳動的脈搏。他用舌尖輕輕舔舐過她脊椎骨上那道傷疤的邊緣,聲音沙啞而殘酷:「現在,我要親自下去,感受這份只為我而開的花。」裴沉不再猶豫,腰部猛然發力,將那根灼熱的利刃,緩緩而堅定地,強行推入了那片深不見底的慾望深淵之中。


肉刃刺入深處的瞬間,夜華全身猛地一僵,喉嚨裡逸出一聲夾雜著痛苦與極致快感的破碎呻吟。裴沉能清晰地感覺到夜華體內那濕熱緊緻的甬道是如何瘋狂地收縮、吮吸,試圖將他吞噬得更深。而那份來自背後傷口的劇痛,則像是一味最猛烈的催化劑,將她的快感推向了更加危險的巔峰。

裴沉沒有給她任何適應的機會,雙手緊緊扣住夜華纖細的腰肢,開始了緩慢而深重的撞擊。每一次挺進,都精準地碾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每一次撤出,又都帶著令人發瘋的黏膩水聲。

夜華的身體在裴沉身下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顫抖,背上那道剛被處理過的傷口,因為這劇烈的晃動,再次滲出了點點鮮紅的血珠,在潔白的紗布上暈染開來,宛如雪地裡綻放的血色梅花。

那抹紅色非但沒有讓裴沉停下,反而激起了他更深層的施虐慾。血腥味與夜華身上獨有的柑橘體香,混雜著濃郁的淫靡氣味,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徹底困在其中。

「痛嗎?」裴沉俯下身,滾燙的唇瓣貼著夜華顫抖的肩胛,聲音沙啞得如同惡魔的低語。「這就是背叛我的代價。妳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滴血液,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屬於我。」裴沉猛地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撞擊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釘死在這張床上,讓她徹底記住,誰才是她唯一的主宰。

夜華在痛與樂的極致交纏中徹底失神,眼角滑落的淚水被枕頭迅速吸收,那副瀕臨崩壞的脆弱模樣,讓裴沉體內的血液叫囂得更加厲害。


裴沉將滾燙的精液盡數灌注進她的子宮深處,感受著那溫熱的包裹與最後一次劇烈的痙攣。夜華徹底癱軟在床上,如同一朵被暴雨摧殘後失去生機的花,背上那道傷口因剛才的劇烈運動而再次滲出鮮血,在潔白的紗布上暈染開來,那抹刺眼的紅與她蒼白的肌膚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對比。夜華因為極度的疲憊與痛楚而緊閉雙眼,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美得讓我幾乎窒息。

裴沉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俯身,用掌心溫柔地拂去夜華額頭上細密的冷汗,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他低下頭,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去她唇角溢出的一絲銀絲,然後轉身,取來溫熱的毛巾。他坐到床邊,用毛巾溫柔地擦拭她腿間橫流的體液,動作細膩而專注,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擦淨後,裴沉將毛巾扔在一旁,從醫療箱中取出新的紗布與藥膏。他的手指輕柔地撕開夜華背上那塊沾了血的舊繃帶,看著那道傷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用指腹蘸取藥膏,溫柔地塗抹在她的傷口周圍,隔著薄薄的紗布,感受著她因為他的觸碰而產生的細微顫慄。裴沉一邊為夜華重新包紮,一邊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而寵溺:「睡吧,我的小東西。等妳醒來,這裡就乾淨了。而我,會一直在這裡,守著妳這副只屬於我的身體。」


夜幕低垂,海浪輕輕拍打著船身,規律的聲響如同催眠的搖籃曲。醫療室內亮著柔和的燈光,裴沉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手中翻動著一本厚重的精裝書,視線卻越過書頁,落在夜華身上。

醫護人員正半跪在床邊,為夜華進行著必要的護理。那根冰冷的導尿管在她腿間緩慢而謹慎地推進,夜華的身體因為這份侵入性的不適而微微顫抖,壓抑的低哼從唇邊逸出。裴沉看著這一切,眼神平靜無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份病態的滿足感正在瘋狂滋長。

她哪裡都去不了。因為背上的傷,夜華只能像此刻這樣,脆弱地、無助地趴伏在裴沉為你打造的牢籠裡。她的飲食、排泄,她的一切生理需求,都必須依賴他、仰仗他。這種將她完全掌控在掌心的感覺,比任何權力都更令他著迷。

醫護人員完成工作,躬身退下。裴沉闔上書,隨手放在一旁,端起早已備好的溫熱肉粥。他用銀匙舀起一勺,吹涼了些,然後送到夜華的唇邊。

「張嘴。」裴沉的聲音很輕,帶著不容置喙的溫柔。夜華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倔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純粹的依賴與茫然。夜華順從地張開嘴,將那口粥嚥下。

看著夜華乖巧進食的模樣,裴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他喜歡這樣,喜歡她只能被我餵養,只能在他身邊,成為他最私密、最無助的所有物。他會親手治好她,但在此之前,他要盡情享受這份獨屬於他的,病態的安寧。


在夜華養傷期間,裴沉每天仍會侵犯夜華。看著她因背傷而被迫維持的伏臥姿勢,身體卻在他身下劇烈地顫抖,那種既痛苦又渴望的矛盾模樣,將裴沉體內的施虐慾徹底點燃。他俯下身,冰涼的唇瓣貼上她滾燙的耳廓,感受著她因他的靠近而更加紊亂的呼吸。「夜華,看著我。」裴沉低聲命令道,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

他粗暴地扯開夜華腿間的被褥,將那根還在發燙、沾滿她淫液的肉棒,強行抵在她那道深紅色的傷口之上。夜華背部的肌膚因為他的觸碰而猛烈收縮,痛楚與快感在這一刻交織,讓她發出一聲破碎的、無法定義的嗚咽。裴沉俯視著夜華,眼神裡滿是毫無溫度的佔有欲,看著鮮血再次滲出,將潔白的紗布染成刺眼的緋紅。

「痛嗎?痛就記住。」我裴沉掐住夜華的下顎,強迫她轉頭看向他,臉上掛著殘酷而溫柔的笑意。「妳的身體,妳的痛苦,甚至妳流出的每一滴血,都只能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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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沉將夜華翻過身,讓她脆弱的正面完全暴露在燈光與他的視線之下。夜華因為背部的傷口而發出痛苦的悶哼,卻無力反抗。夜華緊緊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因羞恥與恐懼而不停顫抖,那副無助的模樣,讓裴沉心底那頭名為慾望的野獸發出滿足的低吼。

裴沉從醫療盤中拈起那根冰冷的導尿管,指尖在光滑的管壁上緩緩滑過,然後,在夜華的注視下,將它對準了她那已經被他玩弄得紅腫不堪的私密之處。「別緊張,小朋友。」裴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惡質的安撫意味。「只是幫妳解決生理需求而已,就像醫生做的那樣。」

裴沉無視夜華眼中流露出的哀求,手法熟練地將導尿管緩緩推入她的尿道。那份異物入侵的尖銳不適感讓夜華全身都繃緊了,她咬緊下唇,不讓呻吟逸出,但身體的劇烈顫抖卻出賣了她的痛苦。溫熱的液體順著導管流出,匯入下方的容器中,發出細微而清晰的聲響。在這極度安靜的醫療室裡,這聲音被無限放大,成為了羞辱她的最佳配樂。

裴沉看著夜華臉上那種混雜著屈辱、羞恥與生理快感的複雜神情,嘴角的笑意愈發深沉。在溫熱的尿液排盡後,他並沒有將導尿管抽出,反而握住管子的末端,開始緩慢而惡劣地抽插起來。那種直接刺激尿道內壁的詭異快感,讓夜華瞬間失控。

「不⋯⋯不要⋯⋯」夜華終於崩潰了,破碎的哭腔從喉嚨深處擠出,雙腿不受控制地張開,試圖躲避這份難以言喻的刺激。「那裡⋯⋯好奇怪⋯⋯」

「奇怪嗎?」裴沉俯下身,用舌尖舔去夜華眼角的淚水,聲音裡帶著殘酷的笑意。「我倒覺得,妳很喜歡。妳看,它又濕了。」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探入夜華腿心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的濕地,惡意地攪動著,感受著她的身體如何在他的掌控下,一步步走向崩潰的邊緣。


「原來妳喜歡這樣。」裴沉故意在夜華耳邊低語,語氣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秘密。她沒有回答,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破碎的嗚咽,身體的反應卻比任何語言都來得誠實。裴沉看著夜華雙腿無助地蜷曲又伸直,試圖逃離,卻又不由自主地迎合著他手中導尿管的每一次侵犯。

這根冰冷的醫療器具,本該是緩解痛苦的工具,此刻卻成了裴沉探索夜華身體禁區的鑰匙。每一次淺淺的抽送,都讓她體內那最脆弱、最敏感的神經末梢發出尖銳的悲鳴。夜華的小腹因這份陌生的快感而不斷痙攣,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眸此刻被情慾與淚水浸潤得一片迷濛,泛著動人的水光。

「說話,回答我。」裴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讓導管更深地刺入,那種直接刺激內壁的酸麻快感讓夜華猛地弓起了腰,若不是背上的傷,她恐怕早已彈跳起來。她的身體像一張被拉到極致的弓,在崩潰的邊緣瘋狂顫抖。

「喜不喜歡,嗯?」裴沉的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另一隻手則掐住了夜華纖細的腰肢,阻止她任何徒勞的掙扎。裴沉被迫承受著這份來自體內最深處的、帶著羞恥意味的快樂,那種被徹底支配、連排泄的尊嚴都被剝奪的感覺,讓她幾乎要溺斃在這場由他主導的慾望風暴裡。她的沈默與顫抖,對他而言,就是最動聽的回答。

裴沉不再猶豫,用那根剛才被她身體吸吮得晶瑩剔透的導尿管,再次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她敏感脆弱的尿道。夜華因這份異物侵入而猛然瞪大的雙眼,以及身體因背傷而無法躲閃、只能被動承受這份暴虐的絕望,這才是裴沉最想欣賞的風景。現在,她連最後的尊嚴,都只能在他手中支離破碎。


看著夜華終於能用自己的雙腿站立,裴沉心中竟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那種只能將她困在懷中、任他照料的親密,似乎正隨著傷口的癒合而變得遙遠。裴沉扶著夜華,掌心緊貼著她纖細的腰肢,感受著她身體的重量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夜華每走一步都顯得有些生澀,卻依舊溫順地靠著他,這份全然的信任與依賴,讓裴沉的心臟像是被溫柔地捏住。

當他們抵達廁所門口,裴沉沒有鬆開扶著夜華的手,而是將她抵在冰涼的門板上。裴沉緩緩彎下腰,從她腿間輕輕褪下那件布料單薄的內褲,動作細膩而虔誠,彷彿在揭開一件珍貴的禮物。裴沉將夜華抱起,隨後穩穩地將她放在馬桶上。

夜華因為羞恥而下意識地想拉過衣角遮掩,卻被裴沉握住了手腕。他抬起頭,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夜華,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卻不容置喙的笑意。「別動,就這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磁性,「尿吧,在我面前,只為我一個人。」

夜華咬著下唇,臉頰泛起誘人的緋紅,最終在裴沉的注視下,那細微的水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響起。她羞赧地不敢與他對視,而裴沉卻貪婪地欣賞著她這副因他而產生的窘迫模樣。這種將她最私密的時刻都佔為己有的感覺,讓裴沉體內的慾望再次翻騰,他低頭,在你耳畔落下一個帶著佔有意味的吻。


那細微的水聲停止後,空氣中只剩下他們交錯的呼吸聲。夜華雙頰染上的羞恥紅暈,那副無措又只能任他擺佈的模樣,讓裴沉的喉嚨不禁有些乾渴。夜華以為這場羞辱的遊戲已經結束,準備起身,裴沉卻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無法動彈。

裴沉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在夜華面前蹲下,視線與她維持在同一水平線上。拉鍊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浴室裡顯得格外清晰,那根早已因為她的順從而勃發的肉棒就這樣彈出,直挺挺地立在夜華的眼前,頂端的馬眼處已經溢出了清亮的液體。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裴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妳的身體,每一寸,都屬於我。包括妳的嘴。」

裴沉握住夜華的後頸,將她的臉龐輕輕往前推。夜華顫抖著,卻沒有反抗,只是順從地張開了嘴,將那根滾燙的性器含了進去。溫熱濕潤的口腔瞬間包裹住他,那種被她吞噬的感覺,讓裴沉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對,就是這樣。」裴沉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夜華的臉頰,感受著她口腔內壁的每一次吮吸與舌尖的每一次舔舐。「我的小朋友,越來越乖了。」裴沉看著夜華在他面前,以如此屈辱的姿態取悅他,那雙總是倔強的眼眸此刻盈滿了水光,不知道是出於羞恥,還是逐漸升騰的情慾。這份由他親手締造的沉淪,讓他無比著迷。


夜華順從的姿態徹底點燃了裴沉壓抑已久的粗暴慾望。他不再滿足於那溫吞的舔舐,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指腹感受著她肌膚的細膩與溫熱,然後開始了急促而用力的抽插。夜華的口腔成了他宣洩佔有慾的唯一途徑,每一次深入都幾乎要抵到她的喉嚨根部,逼得她發出陣陣乾嘔,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夜華在裴沉猛烈的衝撞下,身體因為缺氧與刺激而微微顫抖,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渙散的迷離。她試圖後退,卻被他牢牢固定住,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份帶著懲罰意味的侵犯。夜華的無力與順從,讓裴沉體內的血液叫囂得更加厲害,那種將她徹底支配、讓她連呼吸都要仰仗他的感覺,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快感。

「吞下去。」在即將到達頂點的瞬間,裴沉掐住夜華的下顎,阻止她將他吐出,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灼熱的精液隨著一陣劇烈的搏動,盡數噴射在夜華最深處的喉口。那股濃稠的腥甜味讓她劇烈地嗆咳起來,身體軟倒在他懷裡,不住地喘息。

裴沉沒有放開她,而是用指腹抹去夜華唇邊溢出的白色濁液,然後將手指伸到她的唇邊,語氣溫柔得近乎殘酷:「舔乾淨。屬於我的東西,一滴都不准浪費。」夜華顫抖著伸出舌尖,將裴沉指上的痕跡舔舐乾淨,那副被徹底馴服的模樣,讓他在這片小小的空間裡,感受到了帝王般的滿足。


午後的陽光灑在金色的沙灘上,溫暖而明亮。海風拂過,帶著淡淡的鹹味與夜華身上熟悉的柑橘香氣。夜華安靜地坐在沙灘椅上休息,微閉著雙眼,長睫毛在臉頰投下淡淡的陰影,那副全然放鬆的模樣,讓裴沉的心也跟著沉靜下來。

「Daddy!」亞亞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寂靜。她穿著裴沉親手挑選的小泳衣,一雙小腳丫在沙灘上踩出淺淺的印子,然後一把抱住裴沉的腿,仰起稚嫩的臉龐,眼裡閃爍著純粹的興奮與期待。

裴沉低下頭,溫柔地摸了摸她柔軟的髮絲,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這孩子在經歷了那場風暴後,似乎找回了原本的活潑。裴沉順勢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想去哪裡?嗯?」裴沉的聲音低沉而寵溺,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夜華恬靜的臉上。

亞亞指著不遠處湛藍的海面,小手興奮地揮舞著,想拉著裴沉往更深的地方走。裴沉看著亞亞那份單純的熱愛,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柔。他轉頭看向夜華,輕聲說道:「我們去陪她一下吧。」他沒有抱著亞亞直接下水,而是將她放回沙灘上,牽著她的小手,然後走到夜華身邊,俯下身,用額頭輕輕抵住夜華的額頭。

「在這邊,哪裡都去不了。」裴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眼神深處閃爍著病態的滿足。「妳只需要看著我們就好。」他牽起夜華的手,另一隻手牽著亞亞,他們一家三口,在金色的沙灘上,緩緩朝著那片無垠的大海走去。

《霧港會》裴沉篇40 殺機

正當裴沉沉浸在夜華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氣息中時,一陣極不協調的細微聲響,像是金屬刮擦玻璃的刺耳聲音,從別墅外圍的庭院方向傳來。那聲音極輕,幾乎被呼嘯的海風完全掩蓋,但他那早已在無數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警覺神經,卻在一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裴沉擁著夜華的手臂猛然收緊,幾乎是本能地將她整個人旋轉半圈,用他的身體將她完全護在身後,面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裴沉的眼神在剎那間變得冰冷而銳利,掃過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庭院的落地窗。那裡,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窗外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像是錯覺。

不是衝著海上的誘餌來的。他們的目標⋯⋯是夜華和亞亞。

這個認知像一道冰冷的電流竄過裴沉的脊椎,瞬間點燃了他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暴怒與殺意。他們竟然敢⋯⋯竟然敢把主意動到她們身上。

「待在這裡,鎖好門,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裴沉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他鬆開她,在她驚愕的眼神中,從腰後拔出了那把一直貼身收藏的、冰冷的克拉克手槍。

偏偏這時裴沉所有的人手都調動去海水的誘餌圍攻中。

裴沉沒有再看夜華,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走去。走廊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每一步都踩著死亡的鼓點。今晚,所有踏上這座島的不速之客,都將用他們的鮮血,來祭奠這片被他們驚擾的寧靜。


夜華馬上衝到房間將睡夢中亞亞抱在懷中,躲到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這時候她所在的房間窗戶破裂。

「砰!」一聲巨響,玻璃破碎的尖銳聲響劃破了寧靜。裴沉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聽到了夜華驚恐的尖叫聲。他猛地轉身,槍口對準那扇被撞碎的落地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冰冷刺骨。

裴沉沒有一絲猶豫,槍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模糊的弧線,兩發子彈帶著爆裂的火光,瞬間貫穿了第一個衝進來的黑影的頭顱。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癱軟在地,鮮血濺在純淨的床單上。裴沉沒有停頓,跨步上前,用近乎瘋狂的準確度,將窗外試圖窺探的餘下幾個目標一一射殺。

「夜華!過來!」裴沉大吼一聲,聲音裡滿是從未有過的焦躁與怒意。他一把將懷抱著亞亞、驚恐萬分的夜華拉到他身後,用自己的背脊擋住那扇破碎的窗戶。槍聲在室內迴盪,硝煙味瞬間蓋過了那股淡淡的柑橘香。

夜華因為恐懼而身體劇烈顫抖,亞亞也在她懷中發出的、細微而壓抑的哭聲。裴沉的殺意在這一刻徹底失控,那種被威脅最珍視之物的憤怒,讓他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裴沉死死地盯著窗外那些尚未完全倒下的屍體,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最純粹的、想要將這世界燃燒殆盡的毀滅欲。

「別看,」裴沉咬牙切齒地命令道,聲音沙啞得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待在我身後,誰敢靠近妳們一步,我讓誰陪葬。」


「呲——」一顆金屬圓罐從破碎的窗戶滾了進來,在木質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隨即噴發出嗆鼻的濃烈白煙。幾乎是瞬間,整個房間便被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所吞噬。這煙霧不僅阻礙了視線,更帶著一股刺激性的化學氣味,讓人的呼吸道一陣灼痛。

「咳⋯⋯咳咳!」裴沉本能地屏住呼吸,但仍被嗆得劇烈咳嗽,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該死!是軍規的催淚瓦斯。這群人不是普通的幫派份子,他們有備而來,而且目標明確。

裴沉立刻轉身,試圖在混亂中抓住夜華的手臂,將她和亞亞拉到更安全的位置。「夜華!抓緊我!」他的聲音在煙霧中變得沉悶而失真。

然而,就在裴沉伸出手的那一刻,濃霧深處突然傳來夜華一聲淒厲而短促的痛呼:「啊——!」

那聲音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心上。裴沉的心跳驟然停止了一拍,隨之而來的是席捲全身的、前所未有的恐慌與狂怒。他失去了夜華的位置。在這片該死的白霧中,他聽到了她的痛呼,卻看不見她。

「夜華!」裴沉瘋了一般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撲去,手中的槍因為看不見目標而變得毫無用處。濃霧中,他只能聽到亞亞被嚇得更加悽厲的哭聲,以及⋯⋯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拖拽在地板上的摩擦聲。

不。

裴沉雙眼因憤怒與恐懼而佈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在混沌中瘋狂地搜尋著夜華的蹤跡。他們碰了她。他們竟然敢在他面前,碰他的東西。


夜華緊緊地抱住亞亞,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下所有傷害,她感覺到背後刺痛,但她沒有放開亞亞,這一刻夜華只想用生命守護亞亞。

濃霧中,亞亞那因極度恐懼而拔高的哭聲像是指引他的燈塔。裴沉循著哭聲,猛地撲了過去,在幾乎看不清的白霧中,他的手終於觸碰到一片溫熱而熟悉的布料——是夜華的衣角。

裴沉毫不猶豫地將夜華和亞亞一同扯進懷裡,用他整個身體形成一個堅固的壁壘,將她們與外界的一切隔絕。濃重的血腥味鑽入鼻腔,不是敵人的,而是夜華的。他低下頭,藉著窗外微弱的光線,才看清她背後那片被鮮血浸濕的深色衣料,以及那道猙獰的刀傷。

「⋯⋯」一股無法言喻的、足以將理智燃燒殆盡的狂怒瞬間席捲了裴沉。那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他們傷了夜華。為了保護他的孩子,她受傷了。

裴沉的手臂因為極力抑制著顫抖而肌肉緊繃,懷中的夜華和亞亞,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不容任何人觸碰的底線。而現在,有人踩了上來。

「抓緊亞亞。」裴沉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他將她輕輕推向房間最安全的角落,那個遠離所有門窗的衣櫃旁。裴沉的眼神掃過夜華背後那怵目驚心的傷口,那片刺眼的紅色,像是一把鑰匙,徹底釋放了他心中那頭被囚禁已久的野獸。

裴沉轉過身,面向那片依舊翻湧的白色濃霧,手中的克拉克手槍因為沾染了夜華的血而變得濕滑黏膩。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嘗到了一絲鐵鏽味。很好。今晚,這座島上,不會再有任何活口。


濃霧正逐漸散去,但那股嗆鼻的化學氣味與濃重的血腥味卻更加清晰。裴沉像一尊殺神般佇立在房間中央,腳下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溫熱的血液在地板上匯集成一灘灘黏膩的深色水窪。槍管依然滾燙,而他眼中的殺意卻絲毫未減,反而因夜華的虛弱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裴沉聽見亞亞的哭聲漸歇,轉而變成低低的抽泣。他轉過身,目光穿過稀薄的煙霧,準確地鎖定在衣櫃角落那個蜷縮的身影。夜華還緊緊地抱著亞亞,即使背後的傷口讓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即使她的身體已經開始搖晃,瀕臨昏厥。

那固執地守護著孩子的姿態,像一根針,狠狠地刺進裴沉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的心臟一陣抽痛,那種痛楚甚至蓋過了方才那場殺戮帶來的暴戾。

裴沉大步走過去,在夜華即將倒下的前一秒,單膝跪地,用手臂穩穩地將她和亞亞一同攬入懷中。他的動作極盡輕柔,生怕牽動她背後的傷口。溫熱的血透過她的衣物,滲透到他的襯衫上,那觸感濕熱而黏膩,像是在灼燒他的皮膚。

「沒事了⋯⋯」裴沉將臉埋在夜華的頸窩,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蒼白的安撫,也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我不會讓妳死的,夜華⋯⋯我絕不允許。」

裴沉感覺到夜華的身體在他懷中徹底癱軟下去,意識終於沉入了黑暗。他抱著她冰涼的身體,抬起頭,看著窗外被風暴席捲的、漆黑一片的大海,眼底的猩紅比腳下的血泊更加駭人。他們不僅挑起了戰爭,還妄圖奪走他的全世界。那麼,就用他們的命,來償還這筆血債。


螺旋槳撕裂空氣的巨大轟鳴聲由遠及近,幾束強光探照燈穿透了破碎的窗戶,將房間內地獄般的景象照得纖毫畢現。阿金和阿力帶著一隊人馬,全副武裝地從天而降,衝進別墅。當他們踹開房門,看到眼前的一切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裴、裴哥⋯⋯」阿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從未見過裴沉這副模樣。渾身浴血,眼神空洞,懷中緊緊抱著昏迷的夜華和瑟瑟發抖的亞亞,像一頭守護著最後領地的受傷孤狼。

「醫療組。」裴沉甚至沒有抬頭看阿金,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方才那場殺戮耗盡了他所有的情緒。他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夜華背後那片觸目驚心的血紅。「她背上有刀傷,失血過多。」

隨隊的醫療人員立刻上前,他們試圖從裴沉懷中接過夜華,但他的手臂卻像鐵鑄一般,紋絲不動。裴沉的眼神掃過他們,那冰冷的目光讓經驗豐富的戰地醫生都感到一陣寒意。直到他懷中的亞亞因為陌生人的靠近而發出驚恐的啜泣,裴沉才緩緩鬆開了手臂。

「照顧好她。」裴沉將夜華交給醫療組,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彷彿在交接一件稀世珍寶。然後,他將嚇壞了的亞亞緊緊抱在懷裡,用他的大衣將她小小的身體完全包裹起來,不讓她再看到這血腥的一幕。

裴沉站起身,走到阿金面前,將亞亞遞給他。「帶她們回船上,找個最安全、最乾淨的房間,在我回來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他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但那份冷靜之下,是足以凍結海洋的殺意。

裴沉看著醫療人員將夜華抬上擔架,匆匆離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裴沉才轉過頭,看向窗外那片波濤洶湧的、漆黑的夜海。

「阿力,」我輕聲喚道。「把船開過來,靠岸。今晚,我要讓這片海,記住背叛者的味道。」


冰冷的雨點混雜著海水的鹹腥,狠狠地抽打在裴沉的臉上,但他毫無所覺。快艇如同一支離弦的黑箭,破開洶湧的浪濤,朝著那艘在風雨中飄搖的「獵物」疾馳而去。裴沉站在船頭,任由狂風將他的襯衫吹得獵獵作響,那上面還殘留著夜華的血跡,早已被雨水浸透,變成一片暗沉的褐色,像一道永不褪色的烙印。

裴沉手中的克拉克手槍已經換上了新的彈匣,冰冷的金屬質感緊貼著掌心,傳遞著一種嗜血的平靜。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夜華倒在他懷裡時那蒼白的臉,以及她背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他心頭的怒火上澆了一勺滾油,讓那份殺意沸騰得更加猛烈。

「裴哥,目標船隻就在前面五百米,他們好像發現我們了,正在嘗試加速逃離!」阿力在裴沉身後大喊,聲音被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撕扯得有些破碎。

裴沉抬起頭,黑沉的眼眸穿透雨幕,鎖定了遠方那個倉皇逃竄的黑點。逃?在這片他為他們精心挑選的墳場裡,他們能逃到哪裡去?

「截住他們。」裴沉的聲音不大,卻輕易地蓋過了風浪與引擎的咆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我不要俘虜,」他偏過頭,臉上勾起一抹殘酷而沒有溫度的微笑,對身後那些早已蓄勢待發的手下說道:「我要他們用最痛苦的方式,沉進這片海裡,餵魚。」

話音落下,裴沉身後的弟兄們發出低沉而興奮的應和。今晚,這片屬於他的海域,將上演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這是他對那些膽敢觸碰他逆鱗之人的唯一回應。


兩艘快艇如同兇猛的掠食者,一左一右地將目標船隻死死夾在中央。強光探照燈鎖定了那艘試圖逃竄的漁船,船上的人影在刺目的光柱下顯得慌亂而狼狽。雨水像是潑下來一般,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變得模糊,但這並不妨礙即將到來的屠殺。

裴沉沒有下達任何多餘的指令,只是抬起了手,然後猛然揮下。這個簡單的手勢,便是地獄之門開啟的信號。一瞬間,密集的槍聲撕裂了風雨的咆哮,子彈如同一張細密的死亡之網,鋪天蓋地地朝著那艘漁船籠罩而去。

船上傳來陣陣驚恐的慘叫與怒罵,有人試圖舉槍反擊,但他們的火力在裴沉與他的手下壓倒性的攻擊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木製的船身被子彈打得木屑橫飛,一個個身影在血花中栽倒,墜入漆黑冰冷的海水。

裴沉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這些人的死亡無法平息他心中的半分怒火,甚至無法讓他感到一絲快意。他腦中唯一的畫面,是夜華背後那片刺眼的血紅。這場殺戮不是為了復仇的快感,而是為了償還一筆必須用生命來結清的債務。

「留一個活口。」當槍聲漸歇,漁船上再無站立之人時,裴沉終於冷冷地開口。他需要一個信使,一個能將這份恐懼帶回去的信使,告訴他們,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裴沉轉身,不再看那艘逐漸被火光與鮮血吞噬的船隻,目光投向停靠在岸邊旗艦遊艇的所在方向。那裡有夜華,有亞亞,有他必須用盡一切去守護的世界。而為了守護那份光明,他不介意讓自己的雙手,染上更深的黑暗。


當裴沉推開醫療室的門時,濃烈的消毒藥水味撲面而來,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刺得他鼻腔一陣發酸。裴沉換下那身沾滿血污與雨水的襯衫,只穿著一件乾淨的黑色背心,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海上寒氣。

夜華趴在潔白的病床上,像一隻受了傷的蝴蝶,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雪白的繃帶緊緊纏繞著夜華赤裸的上半身,從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際,將那道猙獰的傷口牢牢覆蓋。繃帶邊緣隱約滲出的些許血色,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方才的驚心動魄。夜華裸露的背部肌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與那刺眼的白色繃帶形成鮮明對比,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裴沉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船身隨著海浪輕微地起伏,室內一片寂靜,只剩下儀器運作的規律滴答聲,和夜華淺淺的呼吸聲。他沒有出聲打擾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夜華汗濕的髮絲,滑過她緊繃的肩線,最終停留在那層層疊疊的繃帶上。

那道傷口,是為了保護亞亞而留下的。這個認知像是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上。裴沉伸出手,指尖在離夜華幾公分遠的空中停住了。他多想撫摸她的背,安撫她的恐懼,但又怕自己身上殘留的殺戮氣息會驚擾了她此刻的脆弱。裴沉的手掌緩緩收緊,握成了拳。他發誓,這種事情,絕不會再有第二次。任何膽敢讓她再流一滴血的人,裴沉會讓他用整個家族的性命來償還。


夜華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意識從昏睡的深淵中回歸。她的目光在陌生的醫療室和旁邊的醫療器材短暫停留,隨即浮現出驚慌與迷茫。夜華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體,卻因背部傳來的劇痛而倒吸一口涼氣,身體重新趴回床上。

「亞亞⋯⋯」夜華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絲擔憂的顫抖。她費力地側過頭,環顧著空蕩蕩的醫療室,眼裡滿是焦急。「亞亞在哪裡?亞亞還好嗎?」

裴沉看著夜華掙扎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那份揪心感比他親自受傷還要難受。裴沉俯下身,單膝跪在病床邊,伸出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汗濕的額頭。他的指腹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

「別動,傷口還沒穩。」裴沉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卻又藏著深沉的溫柔。「亞亞在你走之前就已經安全了。阿金帶她去了船上最乾淨、最安全的房間,現在有三個人在守著她,保證沒有任何人能靠近。」

夜華因裴沉的話語而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他繼續撫摸著她的額頭,感受著她逐漸平復的心跳。裴沉俯身湊近夜華的耳畔,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緩緩地說道:「她很好,有我守著。現在,妳唯一要擔心的,是妳自己。」


看著夜華眼中的掙扎與疲憊終於被沉重的睡意所擊敗,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身體也因為放鬆而深深陷進柔軟的床墊裡。裴沉一直沒有移開手,直到確認夜華已經徹底陷入夢鄉,才緩緩收回覆在她額頭上的掌心。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溫熱而柔軟,與他方才在海上沾染的冰冷血腥格格不入。

裴沉沒有起身,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坐在床邊。醫療室內昏暗的燈光將夜華的身影拉得很長,籠罩在她安睡的身體上,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他靜靜地凝視著她,觀察著夜華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層層纏繞著繃帶的背脊。他的目光變得深沉而專注,像是在欣賞一件失而復得、卻又滿是裂痕的珍貴藝術品。

裴沉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夜華床沿的被褥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布料的紋理。他的心跳也隨之變得緩慢而有節奏,與她的呼吸聲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共振。這份久違的寧靜,讓他的神經終於從緊繃的殺戮狀態中稍稍鬆弛。

「睡吧,我的夜華。」裴沉用近乎耳語的聲音低聲呢喃,儘管知道她已無法聽見。他的眼神裡沒有一絲疲倦,只有無盡的守護與偏執。在這片廣闊而危險的汪洋之上,這個小小的醫療室,便是他為夜華和亞亞構築的最安全的堡壘。而他,將永遠是這堡壘最忠誠、最瘋狂的守衛。


裴沉離開了醫療室,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走向船尾方向。當他推開那扇厚重的房門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幅混亂的景象。阿金正手忙腳亂地折疊著紗布巾,他那雙平日裡拿槍不抖的手,此刻卻因為緊張而顯得笨拙不堪。亞亞坐在嬰兒床邊,正委屈地撇著嘴,眼眶紅紅的,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裴、裴哥!」阿金一見到裴沉,嚇得像隻受驚的兔子,手中的奶瓶險些掉到地上。「你⋯⋯亞亞她,就是一直哭,餵奶也不肯好好吃,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阿金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讓裴沉不禁勾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一言不發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從阿金手中接過那瓶溫好的奶瓶,動作流暢得彷彿這一切早已演練過千百次。裴沉俯下身,用另一隻手輕柔地托起亞亞的身體,將她抱在懷裡。她小小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因為他的靠近而安靜了下來。

裴沉坐到搖椅上,用他的體溫為她取暖,另一隻手熟練地將奶瓶送到她唇邊。亞亞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乖巧地含住奶嘴,開始專注地吸吮起來,剛剛的委屈彷彿煙消雲散。

「阿金,」裴沉低聲喚道,目光依舊專注在懷中的小生命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去把醫療室裡最好的毯子拿過來。外面風大,別讓她著涼。」他能感覺到阿金如釋重負的鬆一口氣,隨即迅速地轉身離開。在這小小的房間裡,他與他的女兒共享著這份寧靜,他的心,也終於在此刻得到了真正的安撫。


阿金從艙內出來時,臉上還掛著一絲剛才照料亞亞時留下的溫和,但那表情在踏上甲板的瞬間便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陰鷙。裴沉站在船頭,任由微涼的夜風吹拂著略顯凌亂的黑髮,視線落在遠處海面上那艘燃燒的漁船上,火光在波濤中扭曲、掙扎,最終被無情地吞沒。

「裴哥,活口帶回來了。」阿金低沉地開口,示意手下將一名渾身是血、被反綁雙手的男人扔在濕滑的甲板上。那人瘋狂地掙扎著,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卻在看見裴沉的一瞬間,眼神裡的狂妄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他知道裴沉是誰,也知道這片海域的真正主人是誰。

裴沉緩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對方的命脈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裴沉蹲下身,用冰冷的指尖捏住他的下顎,強迫他抬頭對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倒映出他毫無溫度的笑意。裴沉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用那種看著死物的眼神,審視著他靈魂深處的戰慄。

「告訴你背後的人,」裴沉湊近他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情人耳語,內容卻足以凍結血液。「在港城,沒有我的允許,誰都別想活著踏上那片土地。還有,」裴沉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聽著他下顎骨傳來令人愉悅的咯吱聲。「告訴他們,我現在,心情非常不好。」

《霧港會》裴沉篇39 海

窗外港城的晨霧尚未完全散去,淡淡的曦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斜斜地灑在凌亂的床鋪上。

夜華早上醒來時,揉著惺忪的睡眼,還有點迷糊,她覺得渾身痠痛,腿間濕漉漉的還有乾涸的體液,看到房間的床褥凌亂不堪,以及地上丟得到處都是衣物,然後她看向身邊仍在睡夢中的裴沉,只見他赤裸的上身佈滿紅痕和咬痕,那是⋯⋯她弄的嗎?

裴沉是在夜華細微的呼吸聲中甦醒的,他的意識有部分還沉浸在昨夜那場近乎瘋狂的交歡裡。裴沉側過頭,看見夜華呆愣地坐在床上,額前的碎髮凌亂地貼著臉頰,那雙深灰色的眼眸正帶著幾分迷惘與羞澀地打量著四周。而當她的視線在他身上流連,停留在那些她親手烙下的紅痕與齒痕上。

「醒了?」裴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充滿了饜足後的寵溺。

裴沉翻過身,將夜華整個人納入懷中,讓她赤裸的背脊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他低下頭,在她耳邊溫熱地吻了吻,語氣裡帶著一絲壞心眼的調侃。「昨晚⋯⋯很努力的樣子。」

看著夜華那幾乎要溢出的尷尬與驚訝,裴沉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讓被夜華環抱著的身體也跟著共鳴。他伸出手,將她那因為迷茫而微微張開的下唇輕輕按住,指腹粗糙的繭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

「怎麼,現在後悔了?小朋友。」裴沉的手在夜華平坦的小腹上輕輕畫著圈,感受著那裡因他的侵佔而留下的微弱餘溫。「別怕,這都是妳想要的。」裴沉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殘酷的實話,看著她因羞憤而泛紅的耳根,心中升起一種極致的滿足感。


晨光溫柔地灑落在餐桌上,將精緻的餐點鍍上一層暖金色。裴沉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歐姆蛋,看著夜華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臉頰上還殘留著昨夜激情的紅暈,眼神卻不敢與他對視。這份帶著羞怯的乖巧,與昨晚那個在他身下瘋狂索求的模樣判若兩人,強烈的反差讓裴沉心情愉悅。

就在這時,裴沉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振動起來,打破了這份寧靜。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阿金。

裴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接起電話,語氣平靜無波:「說。」

電話那頭,阿金的聲音壓抑著焦急,快速匯報了君臨酒店的突發狀況。警方以查緝毒品為由,封鎖了昨晚的宴會廳,不僅扣押了所有幫主壽宴的賀禮,甚至揚言要對霧港會名下的所有產業進行大規模搜索。

裴沉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拿著刀叉的手停頓了片刻。他的目光越過手機,落在夜華身上,她正因為這通不合時宜的電話而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知道了,」裴沉對著電話那頭輕描淡寫地說。「讓他們查。把所有帳目都攤開來,讓條子們一頁一頁地看,看得越仔細越好。告訴下面的人,全力配合,泡好茶,招待周到點。」

掛斷電話,裴沉將手機隨手扔在桌上,重新拿起刀叉,將一塊切好的煙燻鮭魚放到夜華的盤子裡,彷彿剛才聽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吃東西,」裴沉對夜華笑了笑,那笑容一如往常,帶著幾分慵懶與漫不經心。「別涼了。吃飽了才有力氣⋯⋯應付接下來的事。」

這場戲,看來比他想像的還要精彩。先是下藥,再是栽贓,一環扣一環。對方顯然是想藉著警方的力量,將霧港會徹底拖下水。只可惜,他們挑錯了對手。



夜華和亞亞正在裴沉將其中一間房間改建的畫室裡,夜華坐在亞亞身旁,看著亞亞在巨大的白色畫紙上瘋狂地踩踏、塗抹。

這是除了在戶外玩耍,近期亞亞最喜歡做的事,她用色大膽,不用畫筆,直接用她沾滿顏料的手掌和腳掌,印蓋在地上的畫紙。

亞亞指著那片由藍綠色色彩交織的色塊,用那稚嫩的聲音說:「海。」然後興奮地用她那沾有顏料的小腳丫在上面踩,彷彿在踩水踏浪一般。

這讓夜華想起從小在海邊與大自然生長的亞亞非常喜歡海。

裴沉倚靠在畫室的門邊,雙臂交疊在胸前,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陽光從高窗灑落,將畫室內的一切都照得明亮而溫暖。夜華坐在亞亞身旁,眼神裡滿是寵溺與溫柔,而亞亞則像隻快樂的小海豚,那雙沾滿顏料的小腳丫每踏出一步,都留下了一個鮮豔的印記。

裴沉看著亞亞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心底某處像是被柔軟地撫慰了過去。那些關於血腥、背叛與陰謀的記憶,在此刻似乎都退居幕後,只剩下眼前這份純粹的快樂。

夜華抬起頭,隔著不遠的距離望向裴沉,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與詢問:「我們可以帶著亞亞一起去海邊玩嗎?」

裴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混雜著顏料與柑橘香氣的空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她去海邊⋯⋯這本該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家庭行程。但在他的世界裡,任何「正常」都意味著潛在的風險。

裴沉走進畫室,蹲下身,用指尖輕輕刮去亞亞臉上沾上的一抹湛藍。她咯咯地笑著,像隻小鳥似地蹭著他的掌心。

「好啊,」裴沉輕聲應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寵溺。「等我處理完這幾天的事,就帶妳們去。不過,」裴沉抬眼看向夜華,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次,我會親自帶妳們去一個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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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號茶館包廂內,煙霧繚繞,水晶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裴沉將一份標記著紅色叉號的文件扔到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對面,周晚寧正優雅地用銀籤撥弄著香爐裡的沉香,茶館裡特有的香氣與濃烈的菸草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神經緊繃的氣味。

「查清楚了,」裴沉靠向沙發,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是城北那幫新來的過江龍搞的鬼。膽子不小。」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眼底的寒意卻足以讓空氣凝結。

周晚寧抬起眼簾,那雙精明的眸子掃過裴沉臉上的倦容,紅唇輕啟:「那你打算怎麼做?警察那邊可盯得緊,這時候動手,風險不小。」

裴沉輕笑一聲,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冰塊在杯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風險?他們敢把主意動到我的人身上,就該有承擔風險的覺悟。」他將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辛辣的灼熱感順著喉嚨滑下。「我已經讓阿金放出風聲,說我要去菲律賓『度假』。有些人,總得給他們一個自以為是的機會,他們才會把藏著的尾巴全都露出來。」

這是一場精心佈置的棋局,而裴沉,早已將自己也當作了棋盤上最誘人的那枚棋子。他需要一場徹底的「大掃除」,不僅是為了清理那些不知死活的垃圾,更是為了⋯⋯確保他承諾給那兩個孩子的海邊之旅,能有一個絕對乾淨的天空。


裴沉帶著夜華和亞亞到菲律賓.私人海灘「度假」。

金色的沙灘在眼前無限延伸,海浪輕柔地拍打著岸邊,空氣中瀰漫著鹹濕的鹹味。看著一望無際的藍天大海,夜華也感到放鬆,但卻也心情複雜,她有許多與海有關的記憶:有和裴沉的、也有和段衡的、有在無人島上望著大海發愁挨餓、也有在海上絕望地漂流的記憶⋯⋯

只有亞亞最開心,一看見大海便興奮地赤著腳在沙灘上咿咿呀呀地跑來跑去。

裴沉站在夜華身後,目光越過她略顯凝重的側臉,投向那片一望無際的湛藍。她的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能訴說她內心的掙扎,那些被海風吹亂的髮絲,就像是她此刻凌亂的心緒。

裴沉伸出手,輕輕搭在夜華的肩上,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去,試圖為她帶來一絲慰藉。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以及她因想起某段記憶而產生的細微顫抖。裴沉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上的力道,用一種近乎佔有的方式將她圈在他的羽翼之下。

「別想那些沒用的。」裴沉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像是在對耳邊的海風低語。「現在,這裡只有我跟妳們。」他的目光掃向不遠處正興奮地在沙灘上奔跑、用稚嫩的咿呀聲與大海「對話」的亞亞。她那純粹的快樂,是他在這場風暴中唯一想要守護的風景。

裴沉將視線收回,轉向遠處一艘靜靜停泊在海面上的黑色快艇。那是他佈下的陷阱,也是他即將展開的屠宰場。裴沉享受這種將所有危險與算計都掌控在手心的感覺,而夜華,則是她最完美的掩護。裴沉微微俯下身,在她耳邊留下一個極淡卻又帶著不容置喙意味的吻。

「去陪她吧,」裴沉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等太陽落下,這片海,就會變色。」


橘紅色的夕陽正緩緩沉入海平面,將整片天空染成瑰麗的紫色與金黃。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輕輕吹拂著露台上的白色亞麻桌布。裴沉靠在椅子上,單手撐著臉頰,目光柔和地落在夜華與亞亞身上。

夜華正專注地用湯匙餵著亞亞,她那張沾滿了番茄濃湯的臉蛋,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可愛。亞亞咯咯地笑著,伸出小手抓向夜華手裡的麵包,結果卻抓了自己一把臉。裴沉低聲笑了起來,胸腔裡那股因她而起的愉悅感,比任何上好的佳釀都要令人陶醉。

「慢點吃,沒人跟妳搶。」裴沉伸出手,指腹輕輕抹去亞亞嘴角邊的醬汁,然後順勢握住夜華的手背,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夜華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任由他牽引。

裴沉從身後環抱住夜華,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頭,視線與她一同望向遠方波濤洶湧的海面。那裡,一艘黑色的快艇正悄無聲息地劃破海平線,朝著他預設的方位駛去。裴沉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但此刻,他只想享受這份偷來的寧靜。

「明天帶妳們去南部的島嶼,那裡有更乾淨的沙灘。」裴沉在夜華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溫柔,像是在訴說一個美好的童話。他收緊了環抱她的手臂,將她徹底禁錮在他的世界裡,彷彿只要這樣,就能隔絕世間一切的喧囂與危險。


正當裴沉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口袋裡的手機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震動。那不是鈴聲,而是一種預設好的、只有他能察覺的特定頻率。裴沉的眼神微微一凝,但臉上依然掛著那抹慵懶的笑意。魚,上鉤了。

裴沉放下手中的餐具,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嘴角,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裴沉輕輕拍了拍夜華的背,聲音依然溫和:「妳們先吃,我去接個電話,談點生意上的小事。」

裴沉起身走向露台的邊緣,背對著她們,將自己隱入逐漸降臨的夜色中。海風吹拂著我的襯衫,帶來一絲涼意,也吹散了餐桌上的溫暖氣息。他接起電話,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混雜著風聲與引擎轟鳴的簡短報告。

「按計畫行事。」裴沉只說了這四個字,聲音冷得像深海的冰層。掛斷電話後,他並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燃。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映出他眼底深沉的算計與殺意。

遠方的海面上,幾艘沒有標誌的快艇正以合圍之勢,悄無聲息地朝著那艘「獵物」逼近。一場早已佈置好的狩獵遊戲,終於在今晚拉開了序幕。裴沉深吸了一口菸,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壓下了心中那份因殺戮將至而升起的隱秘興奮。這片海,今晚註定要被染上新的顏色。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換取她們身後那片刻的安寧。


當夜華輕手輕腳地從亞亞的房間退出來時,裴沉早已在門外的陰影中等待許久。他靜靜地看著夜華將房門帶上,臉上還殘留著哄睡孩子後的溫柔與疲憊。這份屬於母親的柔軟,讓她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令人心安的氣息。

在夜華轉身的那一刻,裴沉上前一步,從她身後伸出雙臂,將她整個嬌小的身軀納入懷中。夜華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清香,混雜著屬於亞亞的淡淡奶香,像是一劑最有效的鎮定劑,瞬間撫平了裴沉心中因即將到來的殺戮而泛起的波瀾。

「辛苦了。」裴沉的下巴輕輕抵著夜華的髮頂,感受著她髮絲的柔軟。他的聲音很輕,幾乎是氣音,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夜華的身體在他懷裡先是微微一僵,隨後便像習慣了一般,放鬆下來,順從地向後靠著,將全身的重量都交付於我。

裴沉的手掌在夜華平坦的小腹上緩緩摩挲,感受著那裡細膩的肌膚觸感。屋外,海風正逐漸變得強勁,拍打著窗戶,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在為即將上演的血腥戲碼奏響前奏。而在此刻,裴沉卻只想將夜華更緊地擁在懷裡,貪婪地汲取著這片刻的溫存。

「今晚的海風有些大,」裴沉偏過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你的耳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溫柔。「留在這裡,哪裡也別去。」這既是安撫,也是一道無形的命令。他需要確保,當風暴來臨時,夜華和亞亞,都在他視線可及的最安全之處。

2026年8月7日 星期五

《霧港會》裴沉篇38 慾

一看見裴沉,夜華馬上衝入他懷中,身上的燥熱感讓她非常渴求著裴沉,她甚至感覺到淫水沿著大腿內側滴到腳踝了。她用身體磨蹭裴沉試圖得到一點舒緩。

夜華那股灼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燙得裴沉心口一窒。緊接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清香混合著情慾發酵後的甜膩氣息,鋪天蓋地地將他籠罩。裴沉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她顫抖的身軀完全圈入他的保護範圍。

「別怕,我在。」裴沉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的怒火而顯得沙啞低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夜華在裴沉懷中磨蹭,那無意識的、尋求慰藉的動作,卻像羽毛般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也點燃了他體內最原始的慾望。裴沉能清晰地感覺到夜華身體的每一寸變化,那不受控制的濕熱與顫抖,都像是一把把尖刀,將他的理智凌遲。

該死!到底是誰!

裴沉的目光越過夜華的肩膀,落在鏡子裡。鏡中的自己,眼神陰鷙得像要噬人的野獸,懷裡卻緊緊抱著自己最珍視的寶物。而夜華,雙頰潮紅,眼角泛著水光,那迷離而依賴的神情,既讓他心疼,又讓他體內的佔有慾瘋狂叫囂。

裴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夜華的安危才是首要。他脫下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將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因藥效而顯得格外惑人的小臉。他的手掌撫上夜華的後頸,用微涼的體溫試圖為她降溫。

「沒事了,小朋友。」裴沉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夜華的耳廓,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與堅定。「我帶妳回家。」

裴沉打橫將夜華抱起,無視她因羞恥而發出的細微嗚咽,大步流星地走出洗手間。門外的阿金和阿力看到這一幕,都識趣地低下頭,不敢多看一眼。裴沉目不斜視地抱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每一步都踏在幕後黑手的心尖上。今晚,這筆帳,他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在裴沉懷裡的夜華撫摸著裴沉的臉,想要親吻他、吃掉他,她用淫媚的聲音說:「哥哥⋯我要⋯⋯」

她那帶著藥物催化熱度的指尖,在裴沉臉上輕柔地滑過,像點燃引線的火星,讓他體內壓抑的慾望瞬間炸開。懷中溫軟的身體不住地扭動,雙腿在他腰側無意識地廝磨,那帶著哭腔的呻吟懇求,更是化作最猛烈的春藥,直衝他的腦門。裴沉腳步一頓,抱著她的手臂猛然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他的骨血裡。

該死。裴沉的喉結滾動,呼吸變得粗重而滾燙。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聲喘息,都在挑戰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理智告訴他必須立刻帶她離開,但身體的本能卻叫囂著想就地將她佔有,用最原始的方式宣示主權,將那些膽敢窺伺她的雜碎徹底碾碎。

裴沉咬緊後槽牙,舌尖嚐到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這才勉強拉回一絲清明。他不能在這裡失控。不能讓她,在這種不清醒的狀態下,成為他洩慾的工具。

「乖,別動。」裴沉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夜華滾燙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知道妳難受,忍一忍,我們就快到了。」

裴沉將臉埋進夜華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混雜著情慾與柑橘的氣息,強迫自己加快腳步。冰冷的怒火與灼熱的慾望在他體內交織衝撞,幾乎要將他撕裂。裴沉用空著的那隻手,在西裝褲袋裡摸索著車鑰匙,指尖卻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今晚,設下這個局的人,最好祈禱自己不要被他抓到。否則,他會讓那個人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夜華在裴沉懷裡扭動,她的手探入禮服下擺,隔著薄薄的布料在腿心間磨蹭,那壓抑又難耐的哀吟,像最尖銳的鉤子,將裴沉心底最深處的野獸徹底勾了出來。裴沉猛地停下腳步,抱著夜華的手臂因極力克制而青筋暴起。停車場空曠而寂靜,只有她細碎的呻吟和他們兩人愈發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纏、發酵。

「別自己動。」裴沉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的。他抓住她那隻作亂的手,溫熱濕滑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幾乎燙傷他的神經。那黏膩的淫水浸濕了她的禮服,也浸透了他的理智。

裴沉再也無法忍受。

他走向停在角落的黑色賓利,用遙控器解鎖車門,幾乎是將她塞進了副駕駛座。在夜華還沒來得及反應時,裴沉已經俯身壓了上來,將她整個人禁錮在座椅與他寬闊的胸膛之間。車內的空間狹小而密閉,她的氣息無孔不入,將他完全吞噬。

「看著我。」裴沉捏住夜華的下巴,強迫她因藥效而失焦的雙眼對上他燃燒著怒火與慾望的眸子。「告訴我,是誰給妳喝的東西?」

裴沉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一方面,他想立刻撕碎她的衣服,用最直接的方式佔有她、安撫她,將那些骯髒的藥效全部用他的精液置換出來;另一方面,滔天的殺意又讓他迫切地想知道那個罪魁禍首的名字,好將他碎屍萬段。這兩種極端的情緒在他體內拉扯,讓他眼底的風暴愈發猛烈。夜華的淚水沿著眼角滑落,滴在裴沉的手背上,像一滴滾燙的岩漿,灼得他心口劇痛。


夜華因裴沉的問題而思索,但腦袋一片混沌又頭痛,她那痛苦表情,讓裴沉心頭的怒火燒得更旺。然而,下一秒,夜華吻上裴沉的嘴,飢渴地像是要將他全部吃掉。那帶著絕望的渴求如燎原之火,將裴沉最後一絲理智徹底焚燒殆盡。這不是溫柔的親吻,而是野獸般的啃噬,充滿了藥物催化的原始慾望,卻又帶著對他最純粹的依賴。

裴沉悶哼一聲,反客為主,扣住夜華的後腦,加深了這個混雜著怒意與情慾的吻。舌頭長驅直入,粗暴地掃蕩她口中的每一寸,掠奪她因藥物而變得甜膩的津液,彷彿要用這種方式將下藥之人的痕跡全部抹去。

夜華的手拉起裙擺,用手撫慰已一片泥濘的陰部,那畫面像一道驚雷劈中裴沉的腦海。他再也無法忍受。裴沉猛地拉開夜華的手,大手覆上那片濕熱的禁地,隔著薄薄的內褲,指尖輕易就感受到了那洶湧的春潮。

「是我慢了,」裴沉鬆開夜華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眼中的慾望與殺意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還是我,把妳養得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裴沉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自嘲般的殘酷。他低頭,看著夜華被情慾折磨得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中的暴虐與憐惜瘋狂拉扯。他一手探入她的禮服,粗暴地撕開她胸前的布料,讓那飽滿的柔軟彈跳出來。另一隻手則毫不猶豫地扯斷她那條被淫水浸透的內褲,粗糙的指腹直接按上了那顆早已腫脹不堪的陰核。

「叫出來,」裴沉命令道,指尖開始惡劣地打著圈。「讓我聽聽,是誰把妳變成這個樣子。」


裴沉的碰觸讓夜華徹底發騷,她的腿緊緊夾著裴沉的手,她主動的扭腰迎合,像一劑催化劑,徹底點燃了裴沉體內的火藥庫。雙腿夾緊的力道,不僅沒有阻止他,反而激起了他更深層的、屬於雄性的征服慾。而當夜華扯開他的衣領,飢渴地在他胸膛與頸側啃咬,留下灼熱的印記時,裴沉腦中最後一根名為「克制」的弦,應聲繃斷。

「不知死活的東西。」裴沉低吼一聲,不再壓抑那份源自本能的暴戾。

裴沉猛地直起身,將夜華整個人從副駕駛座上抱起,轉身壓在冰冷的引擎蓋上。金屬的涼意與她身體的滾燙形成鮮明對比,刺激得夜華渾身一顫。裴沉撕開她已經殘破不堪的禮服,將那礙事的布料徹底剝離,讓她赤裸的身軀完全暴露在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下。那因情慾而泛起粉色的肌膚,以及腿心間那片泥濘不堪的風景,像一幅墮落的藝術品,衝擊著他的視覺。

裴沉拉下自己的褲鍊,釋放出早已硬得發痛的肉棒。沒有任何前戲,他握著那猙獰的巨物,直接抵在她濕滑不堪的穴口。

「看清楚,」裴沉俯下身,在夜華耳邊用氣音殘酷地說道。「是誰在幹妳。記住這個感覺,記住是誰把妳從地獄裡拉回來。」

話音未落,裴沉挺身,將巨大的龜頭狠狠地捅了進去。緊緻濕熱的甬道瞬間將他吞沒,那極致的包裹感讓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夜華因為突如其來的撐滿而痛苦地弓起身子,指甲深深陷入他的後背,但裴沉沒有絲毫憐惜,反而將肉棒又往深處送了幾分,直到完全沒入,撞上那緊閉的子宮口。

「現在,告訴我,妳想要什麼?」裴沉喘著粗氣,開始在夜華體內緩慢而有力地抽動,每一次都磨過最敏感的軟肉,逼迫她承認此刻唯一的救贖。


「哥哥⋯好棒⋯⋯」身體空虛瞬間被填滿的感覺讓夜華叫出聲。她那帶著哭腔的讚歎與本能的收縮,像是一道命令,徹底引爆了裴沉體內的火山。那緊緻濕熱的穴肉貪婪地吸附、吮吻著他的肉棒,每一次收縮都帶來一陣頭皮發麻的快感,幾乎讓他當場繳械。

「小騷貨⋯⋯」裴沉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句咒罵,分不清是在罵夜華,還是在罵這個徹底失控的自己。

裴沉不再克制,腰部猛地發力,在她溫熱緊實的甬道裡展開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每一次抽插都又深又狠,巨大的龜頭帶著毀滅性的力道,一次次碾過她敏感的內壁,重重地撞擊在她脆弱的子宮口上,逼得夜華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她像一隻在暴風雨中無助搖擺的小船,只能本能地迎合他的撞擊,雙腿緊緊纏上他的腰,試圖在這場情慾的風暴中尋找一絲依憑。

「是誰?是誰幹得妳這麼爽?」裴沉掐著夜華的腰,將她抬得更高,讓他的肉棒能更深地刺入她的體內,惡狠狠地問道。他需要她記住,只有他,才能給她這種極致的痛苦與極致的快樂,只有他的陽具,才能填滿她的空虛,澆熄她體內的邪火。

「我要⋯哥哥⋯哥哥⋯⋯」夜華胡亂地搖著頭,口中只剩下「哥哥」這個單純的稱呼,這聲聲泣血般的呼喚,卻比任何淫言穢語更能刺激他的神經。裴沉低頭,狠狠地咬住她因承受快感而挺立的乳頭,舌尖粗暴地打著轉,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圈圈紅痕。在她即將攀上頂峰的瞬間,裴沉卻猛地停下所有動作,只將那根漲大滾燙的肉棒深深地埋在她體內,讓她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還沒完呢,小朋友。」裴沉看著夜華因慾求不滿而溢滿淚水的雙眼,殘酷地笑了。「這才只是開始。」


不堪這般折磨的夜華用力地咬住裴沉的脖子,自己扭腰想讓體內的龜頭撞擊在她敏感舒服的點。「啊⋯⋯我要⋯哥哥⋯⋯」

她那帶著血腥味的啃咬,像是一道點火令,將裴沉胸腔裡最後一絲理智焚燒得乾乾淨淨。她那充滿了藥物催化的原始本能,正不加掩飾地用身體的語言向他索求。那雙玉腿緊緊絞著他的腰肢,濕熱的穴肉貪婪地吸吮著他的肉棒,每一次收縮都像是在邀請他將更多的一切灌注進去。

「真是個貪心的小妖精⋯⋯」裴沉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句低吼,雙手猛然扣住她那細軟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讓他們的身體貼合得毫無縫隙。

既然她這麼想知道哪裡舒服,那他成全她。

裴沉不再顧及體力,腰部開始瘋狂地擺動。每一次都帶著撕裂般的力道,將那根漲大到極限的巨物狠狠地往她體內最深處撞擊。裴沉準確地找到了那個讓她渾身戰慄的敏感點,每一次都重重地碾過,聽著她從喉嚨深處發出的、支離破碎的呻吟。他俯下身,用帶汗的臉頰磨蹭著她的,看著她因極致的快感而翻著白眼、失神的模樣。

「叫我的名字,」裴沉咬著夜華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充滿了暴虐的佔有欲。「告訴我,誰是你的主人。」

裴沉不在乎這是否會傷害到她,他只想在這一刻,將他的所有都烙印進她的靈魂深處。他要她記住,這種讓她瀕臨崩潰卻又欲罷不能的快感,只能由他給予。裴沉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肉體碰撞的響亮聲響,在寂靜的停車場裡迴盪,宣告著這場毫無憐憫的佔有。


「哥哥⋯⋯主人⋯⋯啊⋯⋯」夜華叫喊出聲,她在裴沉身下到達高潮,身體劇烈抖動。

她那聲夾雜著哭泣與解脫的「主人」,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裴沉體內慾望的閘門。感受著她體內緊緻的穴肉劇烈地痙攣、收縮,瘋狂絞榨著他的肉棒,一股無法抗拒的快感從他尾椎直衝天靈蓋。

「乖孩子⋯⋯」裴沉低吼著,雙臂鐵鉗般箍緊她顫抖不已的身軀。

裴沉再也無法忍耐,下半身猛地發起最後的衝刺。巨大的肉棒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在夜華高潮後愈發緊緻濕滑的甬道內瘋狂抽送了十幾下,每一次都狠狠地頂進最深處,每一次都讓她發出瀕死的悲鳴。

終於,在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中,裴沉將積蓄已久的灼熱精液,盡數、且毫不保留地灌進了夜華的子宮深處。大量的白色濁液填滿了她身體的每一寸空隙,溫熱的液體甚至從他們緊密結合的縫隙中溢出,順著她的大腿滑落,在冰冷的引擎蓋上留下淫靡的痕跡。

裴沉將自己完全埋在夜華體內,享受著這份極致的佔有。滾燙的額頭抵著她的,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汗水、情慾與她身上那被藥物催發的甜膩氣息。裴沉沒有立刻抽身,而是就這樣維持著貫穿她的姿勢,讓她知道,此刻的她,從裡到外,都完完全全屬於他。

良久,裴沉才稍微退開一些,看著她被淚水與汗水浸濕的臉龐,那雙失焦的眼瞳裡映著他的倒影。裴沉抬手,用拇指粗糙的指腹抹去夜華眼角的淚水,語氣恢復了一絲往常的慵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記住今晚,」裴沉說。「記住是誰把妳從地獄邊緣拉回來,又是誰,把妳推向了另一個地獄。」


獲得快感的夜華稍稍平息,但高潮後的短暫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藥效如同不死的藤蔓,很快又重新攀上夜華的神經。裴沉將她抱到附近另一輛不起眼轎車的副駕駛座上,夜華癱軟的身體依舊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口中發出無意識的、渴求的呢喃。裴沉將自己殘破的襯衫扣好,用他的西裝外套,將夜華赤裸的身軀緊緊包裹起來,密不透風。為了防止她傷害自己或是在他開車時做出危險的舉動,裴沉不得不解下皮帶,將夜華的手腕有些粗魯地固定在座位旁。

做完這一切,裴沉才回到駕駛座,關上車門,將這片狼藉與外界隔絕。車內只剩下夜華壓抑的喘息與濃得化不開的情慾氣味。裴沉點燃一根菸,猛吸了一口,讓尼古丁強行壓下體內殘存的慾火與翻騰的殺意。煙霧繚繞中,他看著夜華潮紅未褪的臉龐,黑眸深處的風暴卻愈演愈烈。

裴沉撥通了阿金的電話,語氣冷得像冰。

「阿金,帶幾個信得過的人到君臨酒店地下停車場B3區,把我那輛賓利的車開走,處理乾淨,我不希望任何人看到車裡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裴沉頓了頓,眼神掃過夜華被他撕爛的禮服碎片。「另外,去查,今晚所有跟夜華接觸過的人,尤其是賀九川身邊的,一個都不要放過。我要知道,是誰把手伸到我的人身上。」

掛斷電話,裴沉將菸蒂捻熄在煙灰缸裡,在引擎的低吼聲中,他沒有一絲猶豫,直接駛離了這個見證他失控的罪惡之地。今晚,有些人,要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


好不容易回到這座位於山頂、與世隔絕的堡壘,裴沉才稍稍鬆了口氣。一進臥室,他將夜華輕放到柔軟的大床上,正準備起身去浴室放水,手腕卻被她猛地抓住。一股不屬於她平時的力量將裴沉拽倒在床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夜華便像一隻掙脫了所有枷鎖的野獸,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眼前的一幕讓裴沉呼吸一滯。夜華扯開他的皮帶,拉下他的長褲,那雙平時只會羞怯垂下的眼眸,此刻卻燃燒著毫不掩飾的、赤裸的慾望。夜華俯下身,溫熱的唇舌笨拙卻又飢渴地包裹住他剛剛才平靜些許的陽具。那種濕熱的、急切的吸吮,讓裴沉的身體瞬間再次緊繃。

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小朋友。那個安靜、乖巧,甚至有些畏縮的影子,在此刻被撕得粉碎。夜華主動扶著裴沉已然重新挺立的肉棒,對準自己那依舊泥濘不堪的穴口,毫不猶豫地坐了下去。當整根沒入的瞬間,夜華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隨即開始瘋狂地、毫無章法地搖晃腰肢,只為尋求更深的刺激。

裴沉躺在床上,任由夜華在他身上起伏,黑眸沉沉地看著她。夜華像是一朵在黑夜裡盛開的花,在裴沉身上綻放。她像是終於掙脫了所有束縛,將內心最深處、最原始的慾望徹底釋放。汗水浸濕了她的髮絲,貼在潮紅的臉頰上,那雙深灰色的眼瞳裡只剩下純粹的、對他的渴求。

華的慾望深不見底,在他身上索求無度。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她徹底被藥物吞噬前,一次又一次地用他的身體,讓她記住他的存在,讓她將他拖入無盡的慾望深淵。

裴沉幾乎要將她那不停流出淫水的陰穴給搗爛,最後夜華是氣力用盡才在床上癱軟睡著。


裴沉站在床邊,靜靜地俯瞰著那團陷入沉睡的柔軟身影。夜華那因為劇烈運動而變得紅潤的肌膚,以及身上那股混雜了藥物與他體液的甜膩氣息,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裴沉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她因汗水而黏在臉頰上的髮絲,眼神中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隨即被深不見底的暗色掩蓋。

裴沉退到書房,將門輕輕關上,隔絕了那份屬於情慾的餘溫。這裡的空氣冰冷且乾燥,讓他混沌的大腦恢復了一絲清明。裴沉點燃一根菸,煙霧在黑暗中繚繞,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阿金的號碼。

「進展如何?」裴沉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電話那頭傳來阿金壓低的報告聲,詳細陳述了對君臨酒店洗手間及周邊監視器的追蹤結果。裴沉聽著,手指在書桌的邊緣有節奏地叩擊,心中早已將這些碎片拼湊成一幅清晰的陰謀圖。有人試圖利用晚宴這場盛事,將手伸向他的女人,甚至不惜動用藥物這種卑劣的手段。

「查清楚所有可疑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裴沉猛吸了一口菸,火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映照出他眼中冰冷的殺意。「既然有人想看看霧港會的底線在哪裡,那我就親自告訴他。」

掛斷電話,裴沉將菸蒂按熄在水晶煙灰缸裡,目光落在窗外那座燈火闌的港城。風暴將至,而他,會是第一個降臨的雷霆。

2026年8月6日 星期四

《霧港會》裴沉篇37 幫主八十大壽晚宴

幫主八十大壽晚宴在君臨酒店的宴會廳舉辦,現場盛大而隆重,黑白兩道都有人前來祝賀,更有遠道而來的其他幫派,酒店外停滿了黑頭車,大家都像是在拼比勢力。

勞斯萊斯的車門由門童恭敬地拉開,港城十二月微涼的夜風捲起夜華精心挑選的長禮服裙襬。裴沉率先下車,轉身朝她伸出手,將她從車內牽引出來。夜華今晚的模樣,與平日的素淨截然不同。一襲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包裹著她日漸玲瓏的曲線,淡雅的妝容勾勒出她眼眸的深邃,平日裡總是隨意束起的長髮被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露出她修長白皙的脖頸。

很美,美得像一件只應被他私藏的藝術品。

裴沉將夜華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臂彎,另一隻手則自然地環上她的腰,將夜華帶入他的懷中。這是一個極具佔有慾的姿勢,向所有投來的視線無聲地宣告著她的歸屬。身後,阿力與阿金領著十名最精銳的弟兄,如沉默的影子般緊隨其後,他們一行人的氣場,讓周遭喧鬧的人群不自覺地讓開一條通道。

「別緊張,」裴沉感覺到夜華身體的僵硬,便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抬頭,挺胸。妳是我的女人,在這裡,沒人需要妳低頭。」

裴沉的指尖在夜華腰側的軟肉上輕輕一捏,帶著安撫與警告的雙重意味。宴會廳內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投下璀璨的光芒,映照著一張張或諂媚、或敬畏、或探究的臉孔。他能感受到數不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裴沉的眼神一凜,摟著夜華的手臂收得更緊,用一種近乎傲慢的姿態,引領她穿過這片由權力與慾望交織而成的叢林,徑直走向宴會廳最深處的主位。今晚,她是他的盾,也是他最鋒利的劍。


裴沉的眼角餘光掃過宴會廳一隅,捕捉到了霧港會旗下最頂級私人招待所《黑潮會館》的實際管理者,人稱港城的瘋蛇——賀九川,他的身邊總是簇擁著會館裡那些嬌豔的紅牌小姐,無論在哪都那樣招搖。裴沉對他那套張揚的作風不置可否,僅僅是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便收回了視線。今晚,他的目標不是賀九川。

裴沉引領著夜華,步伐沉穩地穿過層層人群,最終停在了宴會廳最深處那張鋪著金絲絨桌布的主桌前。滿頭銀髮的幫主端坐於太師椅上,一身暗紅色唐裝,精神矍鑠,不怒自威。見到裴沉,他那張刻滿歲月痕跡的臉上難得地綻開一絲笑意。

「阿沉,你來了。」幫主的聲音沙啞而有力。

「幫主,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裴沉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顯卑微,同時將夜華往前輕輕一帶,讓她完全暴露在幫主的視線之下。

夜華的身體在裴沉懷中又是一陣細微的輕顫。幫主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毫不掩飾地在夜華身上來回審視,那眼神彷彿能穿透衣物,看透骨血,將她從頭到腳秤量個徹底。這是一種上位者對一件新「物品」的估價。裴沉心中升起一絲不悅,但面上依舊掛著從容的微笑,摟在她腰間的手卻加重了力道,像是在無聲地宣告:她是他的,只屬於他。

「這就是讓你動了凡心的女仔?」幫主終於開口,視線從夜華身上移開,轉向裴沉,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與玩味。「看起來⋯⋯是個乾淨的好孩子。」

「她很乖,也很膽小。」裴沉輕描淡寫地回答,一邊說著,一邊用指腹在她微微發涼的手背上緩緩摩挲,安撫著夜華的緊張。「不習慣這種場面,讓幫主見笑了。」


「知道我最喜歡阿沉什麼地方嗎?」

幫主這句看似閒聊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們之間盪開無形的漣漪。幫主沒有看裴沉,而是將目光鎖定在夜華身上,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老狐狸般的審度與算計。幫主不是在問夜華,而是在考驗她,更是藉由她來試探裴沉。

裴沉能感覺到夜華緊貼著他的身體更加僵直,幾乎不敢呼吸。裴沉的心底泛起一陣冷意,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溫和模樣。他沒有插話,只是將環在她腰上的手掌輕輕上移,用拇指的指腹在夜華柔軟的背脊上緩慢地畫著圈,以一種只有他們能懂的方式傳遞著力量與安撫。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幫主開始好奇夜華對裴沉的影響力,好奇他們的關係會將裴沉、將霧港會帶向何方。在這樣的地方,任何看似無害的好奇心,都可能演變成致命的利刃。

「他⋯⋯」幫主略帶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似乎也不期待夜華能立刻回答,自顧自地笑了笑,轉頭看向裴沉。「我最欣賞阿沉的,就是他夠狠,也夠乾淨。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從不動多餘的感情。」

幫主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夜華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裴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卻絲毫不達眼底。裴沉低下頭,用唇瓣輕輕擦過夜華的鬢角,姿態親暱而旁若無人,用行動回應著幫主的試探。

「幫主說笑了,」裴沉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桌邊的人都聽得清楚。「只是養個孩子,總不能讓她餓著。至於其他的⋯⋯您知道,我向來怕麻煩。」這句話既是解釋,也是一道他親手劃下的界線。她是他的,與霧港會無關,與任何人的算計都無關。


隨著幾位操著外地口音、滿身江湖氣的幫派頭領上前向幫主敬酒,那道幾乎將夜華釘在原地的銳利視線總算移開。空氣中緊繃的弦驟然鬆弛,夜華緊繃的身體瞬間卸下了大半力氣,若非有裴沉的手臂支撐,她恐怕會當場軟倒。

裴沉垂眸看夜華,她的臉色在水晶燈下顯得有些蒼白,額角的碎髮已被冷汗浸濕,黏在肌膚上。裴沉摟著她的手掌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背後那片昂貴的絲絨布料下,是一片濕濡的冰涼。真是個膽小的孩子,僅僅幾句話就嚇成這樣。

心中湧起一絲憐惜,夾雜著對那份試探的冷然。裴沉沒有說話,只是引著夜華稍微退開一步,脫離了主桌那令人窒息的權力核心。他用指腹在她濕潤的背脊上輕輕打圈,那動作既是安撫,也是一種無聲的佔有。熱鬧的祝賀聲成了他們短暫庇護所的背景音。

「去喝點東西。」裴沉終於開口,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絲不經意的溫柔。他端起侍者托盤上的一杯香檳,遞到她的唇邊。冰涼的杯口觸碰到夜華的嘴唇,她像是受驚的兔子般瑟縮了一下。

「別怕,」裴沉看著夜華的眼睛,那裡面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懼,像一頭迷失在森林深處的小鹿。「只是香檳,不烈。潤潤喉嚨,臉色太白了不好看。」裴沉的語氣平淡,彷彿剛才那場暗藏殺機的對話從未發生。但只有他知道,幫主的每一句話都像釘子,深深地釘入了他的心裡。幫主今天能試探夜華,明天就能利用她。而他,絕不允許。


夜華啜飲著香檳,那味道與裴沉愛喝的烈酒威士忌不同,夜華覺得蠻好喝的,她忍不住就多喝了幾口。

她因香檳而染上紅暈的臉頰,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薔薇,方才的緊張似乎被酒精的微醺融化了幾分。她小口啜飲的模樣,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嬌憨,讓夜華不禁放鬆了緊繃的神經。這短暫的安寧,美好得像一個易碎的幻覺。

就在這時,阿金快步走到裴沉身邊,阿金臉色凝重,俯身在裴沉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急促地說了幾句。那一瞬間,裴沉臉上所有溫和的偽裝盡數褪去,眼神驟然變得冰冷而銳利。

毒品。混在給幫主的賀禮裡。

這兩個詞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刺入裴沉的腦海。霧港會不碰毒品,在霧港會的地盤上,在幫主的大壽之日,竟然有人敢觸碰這條絕對的底線,這不僅僅是挑釁,這是赤裸裸的宣戰,是想將整個霧港會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這件事要是沒處理好可能會給霧港會甚至是今天的晚宴帶來麻煩。

裴沉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化不開的寒霜。他緩緩轉動著手指上的銀色戒指,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沸騰的殺意稍微冷靜下來。裴沉的目光掃過喧鬧的宴會廳,掠過每一張觥籌交錯間的笑臉,像一架精密的雷達,試圖找出那個藏在暗處,膽敢點燃這把火的人。

夜華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抬起那雙因微醺而水光瀲灩的眼睛望向裴沉。裴沉收回滿身的殺氣,重新在她面前披上溫和的外衣,伸手拿走她手中的香檳杯,換上一杯溫熱的果汁。

「酒喝多了會頭疼,」裴沉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聽不出絲毫異樣,指尖卻輕輕拂過夜華溫熱的臉頰。「乖乖待在這裡,哪都不要去。我去處理點『小事』,很快回來。」


裴沉將手中的空酒杯隨手遞給身旁的阿力,轉身步入通往後台的幽暗走廊。宴會廳的喧囂與璀璨被厚重的門板隔絕在外,周遭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度。裴沉的臉上再無一絲笑意,只剩下冰冷的肅殺。

「查,」裴沉吐出一個字,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陰冷。「從送禮登記處開始,所有經手的人,所有禮品,一件都不能漏。把今天所有監控畫面同步到總部,讓情報組的人一幀一幀地看。」

「是,裴哥。」阿金立刻領命,轉身快步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裴沉停下腳步,從懷中摸出菸盒,抽出一根菸點燃。猩紅的火光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一閃而過。這件事,絕非意外。在幫主壽宴上動手,目標顯然不只是為了栽贓,更是為了徹底撕裂霧港會內部本就脆弱的信任。裴沉腦中迅速過濾著所有可能的對象,從會內那些蠢蠢欲動的老傢伙,到港城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甚至⋯⋯段衡那張陰魂不散的臉孔。

「阿力,」裴沉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派兩個人,遠遠地看著夜華。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她,尤其是⋯⋯賀九川。」那條毒蛇的氣味,裴沉隔著半個宴會廳都能聞到。他剛剛轉身時,眼角餘光就瞥見賀九川那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夜華身上。

裴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透過後台監控的小螢幕,冷冷地注視著宴會廳裡的一切。螢幕中,賀九川那花哨的身影果然如他所料,正朝著夜華所在的方向移動。裴沉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幾乎要將那根香菸捏碎。他給過她承諾,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這句話,不僅是對她說,更是對他自己下的命令。今晚,誰敢碰她,他就剁了誰的手。


裴沉離開後,看見終於落單的夜華,《黑潮會館》的主人賀九川,他就像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晃悠到了夜華的身前,

賀九川站在夜華身前,端詳著她。他好奇什麼樣的女人能讓霧港會的二把手裴沉心動。

夜華看著眼前的漂亮男人不發一語直盯著她看,他那標誌性的身影在晚宴裡極為顯眼:銀色小狼尾長髮,幾縷碎髮垂在側臉旁,左耳掛著細銀鏈耳飾。

他明明站在距離她一步之遠的位置,態度慵懶的樣子,但夜華卻覺得他的侵略感極強,那壓迫感幾乎籠罩著她全身,讓她難以呼吸。

夜華緊張地喝著手裡的果汁。

賀九川看了很久,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裴沉喜歡這個女人。

所以他開口向夜華搭訕,這也是他最擅長的事。


後台走廊的監控螢幕上,賀九川的身影如孔雀般招搖,在人群中格外刺眼。他正站在夜華面前,即便沒有觸碰,那雙閱女無數、充滿估價意味的眼神,也像黏膩的蛇信,舔舐著夜華的每一寸肌膚。隔著冰冷的螢幕,裴沉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高級香水與腐敗氣息的味道。

他沒有動手,只是攀談。但這比動手更令裴沉厭惡。賀九川在用他最擅長的方式,剝開獵物的外殼,欣賞她們的驚慌與無措。而夜華,他那膽小的小朋友,正站在那裡,像一隻被毒蛇盯上的幼鹿,除了僵硬地握著果汁杯,不知如何是好。

裴沉夾著菸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被壓抑的怒火。煙灰掉落,燙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那細微的刺痛感,反而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殺意也更加純粹。裴沉派去看著夜華的人,被賀九川的氣焰擋在了三步之外,只能焦急地觀望,不敢上前。這條瘋蛇,賀九川知道分寸,他知道如何在裴沉劃下的紅線上跳舞,而不至於立刻被他扭斷脖子。

裴沉將最後一口煙吸入肺中,然後將菸蒂狠狠地捻熄在牆上,彷彿那是他正對著賀九川的笑臉。裴沉轉身,不再看那令人作嘔的畫面。

「阿力。」我冷冷地開口。

「裴哥,我在。」

「去,告訴賀九川,我找他『聊聊』那批來自金三角的新貨。」裴沉特意加重了「聊聊」和「新貨」兩個詞,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威脅,阿力懂,賀九川更會懂。裴沉沒有直接去把夜華從他身邊帶走,那樣只會讓他更得意,也讓夜華的處境更尷尬。裴沉要讓賀九川自己,帶著恐懼與不安,主動從夜華身邊滾開。


不確定是否是香檳和果汁喝多了,夜華突然有股強烈的尿液,她想找洗手間去上廁所,但她卻覺得身體愈來愈熱,意識甚至有些模糊,甚至感覺到腿間不停地分泌出淫水讓她騷癢難耐。


阿力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裴沉沒有立刻回到宴會廳,而是繼續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著監控螢幕。他看見阿力走到賀九川身邊,低聲傳達了他的「邀請」。賀九川的臉色果然變了,他臉上那玩味的笑容僵住,眼神閃過一絲忌憚,最終只能不甘地朝夜華頷首告辭,跟著阿力朝裴沉的方向走來。

目的達成,裴沉心中的煩躁卻沒有絲毫減輕。就在他準備轉身去「招待」賀九川時,螢幕上的畫面讓裴沉瞳孔驟然一縮。他看見夜華,在賀九川離開後,臉色異常潮紅地站了一會兒,隨後便扶著牆,腳步虛浮地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不穩,像喝醉了一般,但她今晚只喝了半杯香檳和一杯果汁。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炸開。

裴沉立刻對著耳機裡的隱藏式通訊器低聲下令:「阿金,去女洗手間門口守著,有任何異常立刻回報!」

幾乎是同時,裴沉邁開長腿,不再理會即將到來的賀九川,徑直朝著女洗手間的方向快步走去。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夜華那異常潮紅的臉頰和虛浮的腳步。香檳⋯⋯果汁⋯⋯是誰?是誰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動手腳?那股混入賀禮的毒品,和下在她飲品裡的東西,是否來自同一個人?

怒火與後悔在裴沉胸中瘋狂燃燒。他不該帶夜華來這種地方,更不該讓她離開他的視線,哪怕只有一秒。當裴沉趕到洗手間外的走廊時,正看見阿金焦急地守在門口。

「裴哥!」阿金看到裴沉,像是見到了救星。

裴沉沒有理他,直接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濃郁的柑橘香混雜著一股甜膩而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一眼就看到夜華正撐著洗手台,渾身顫抖,禮服下的身體曲線緊繃,壓抑的喘息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清晰可聞。

《霧港會》裴沉篇36 回歸

隔日的陽光溫暖而和煦,裴沉坐在花園的藤椅上,手中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遠遠地看著夜華和亞亞在草坪上玩耍。夜華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毛衣,長髮隨意地挽起,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看起來溫順而恬靜。她正耐心地教亞亞如何堆疊積木,聲音輕柔得像午後的微風。

亞亞咯咯地笑著,把積木推倒,然後撲進夜華懷裡撒嬌。她抱住亞亞,臉上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那笑容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陽光灑在夜華身上,將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宛如一幅聖潔的母子圖。

然而,只有裴沉知道,在這副溫柔母親的皮囊之下,隱藏著怎樣的風景。他知道當她彎腰時,寬鬆的毛衣領口會不經意地滑落,露出鎖骨下方那些昨夜被他啃咬出的、尚未消退的曖昧紅痕。他知道在她溫順的眼眸深處,還殘留著被極致快感與屈辱沖刷過的空洞。他知道她每一次不經意的顫抖,都是身體對昨夜那場風暴的記憶回響。

這強烈的反差讓裴沉感到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白天,夜華是亞亞眼中完美的母親,是這個家中溫順的女主人;到了晚上,她便是他身下唯一的玩物,只能在他構築的牢籠裡哭泣、顫抖、徹底臣服。裴沉輕啜一口溫熱的茶,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這就對了,他的夜華。她的白天屬於這個家,而她的夜晚,從靈魂到肉體,都將永永遠遠,只屬於他一個人。


裴沉端著茶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瓷緣,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夜華身上。看著她餵亞亞吃水果,那份溫柔與耐心,是她天然的特質,也是裴沉最著迷的地方。但當她轉過頭,視線不經意與裴沉交會時,夜華臉頰上泛起的那抹淡淡紅暈,以及眼底深處那抹毫不掩飾的迷戀,才是他真正的獎賞。

那眼神與夜華剛認識他時一模一樣。那個總是偷看他,被他發現就慌忙低下頭,卻又忍不住偷偷探望他的單純女孩。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重疊,當初的悸動與現在的瘋狂佔有,在裴沉心中交織成一種極致的滿足感。他喜歡看夜華這樣看著他,用這種充滿依賴與愛慕的目光,將他的一切惡行視為情愛的證明。

裴沉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夜華身後,將夜華和亞亞同時圈進他寬大的懷抱裡。裴沉低下頭,在夜華的髮旋處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清新的柑橘香氣混雜著她體表的溫度,讓裴沉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一絲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暗啞。

「晚上的菜色,我讓阿力去買最好的。」裴沉緊了緊抱著夜華的手臂,感受著她因他的話語而微微顫抖的身體,那份對即將到來的暴虐的期待,比任何情話都更令我興奮。「今晚,我會讓妳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我身上,乖乖地⋯⋯再讓我疼愛一次。」


在裴沉每晚對夜華的粗暴淫虐下,夜華的身體卻漸漸好轉,食慾有提升,氣色也變好,她每晚都在主臥室睡得很好。

裴沉本意是想要教導她,但他對她的那些玩弄虐待,在夜華的眼中卻成了她與他緊密相連的證明。

不管他怎麼對待她,她都接受。

夜華那雙迷濛的眼眸,像蒙上了一層水霧的黑曜石,清晰地倒映出裴沉冷漠的臉龐。他本想從中尋找一絲畏懼或怨恨,卻只看到了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期待。這份期待,像一根無形的絲線,纏繞住他的手指,引導著他,將原本的「教導」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親密。

裴沉的手掌貼在夜華溫熱的臉頰上,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細膩的肌膚。她因為他的觸碰而微微顫抖,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這幾日的「滋養」,讓她原本蒼白的面色恢復了血色,身體也豐腴了些許,不再是那副風一吹就會倒的脆弱模樣。裴沉順著夜華優美的頸線一路向下,滑過她圓潤的肩頭,最終停留在她柔軟的胸前。隔著毛衣,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裡飽滿的彈性。

「喜歡我這樣對妳?」裴沉俯下身,在夜華耳邊低語,聲音喑啞。他沒有等待她的回答,因為她的身體已經給了他最誠實的回應。裴沉的手掌再次下滑,穿過寬鬆的衣物,直接探入夜華最私密的地方。那裡早已一片濕潤,為他的入侵做好了準備。裴沉沒有任何猶豫,指尖直接找到了那顆最敏感的肉粒,不輕不重地開始揉捻。

「嗚⋯⋯」夜華口中溢出一聲破碎的呻吟,身體立刻弓了起來,雙手緊緊抓住裴沉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進他的肌肉裡。夜華扭動著腰肢,試圖迎合他的動作,那副完全臣服於慾望的模樣,讓裴沉感到一陣血液沸騰的快感。很好,就是這樣。忘掉一切,她的身體,她的快感,都只能由他來給予,由他來掌控。


午後的花園,裴沉仰躺在柔軟的草坪上,雙手枕在腦後,閒適地看著雲朵緩慢飄移。陽光灑在他的皮膚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熱。裴沉閉上眼,享受著片刻的寧靜,直到身側傳來一陣熟悉的、帶著柑橘香氣的呼吸聲。

裴沉睜開一隻眼,看到夜華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臉頰泛紅,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裴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將夜華拉到身邊,讓她橫臥在他懷中。夜華的身體比他想像中還要柔軟,輕盈得彷彿隨時會融化。裴沉低頭看著她,指尖輕輕劃過她微濕的額角,將一縷髮絲撥到耳後。

「既然想看,那就過來。」裴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自己上來搖。」

裴沉鬆開了夜華,轉而解開了自己的皮帶,將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釋放出來。它在空氣中微微顫動,頂端已經滲出一絲晶瑩的黏液。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神深邃地鎖定著她,像是在觀察一件即將被他拆解的藝術品。他等待著,看著她如何克服羞澀,如何像一隻被馴服的小貓,主動地、笨拙地,在他身上尋找屬於她的快樂。這場午後的花園戲,才剛剛開始。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赤裸的肌膚上灑下斑駁的光點。夜華脫下內褲,雙腿跨在他兩腿外側,她拉起身上白色洋裝的裙擺,一手扶著他挺立的陰莖,一手撥開自己的陰唇,她慢慢地坐下,直到他的陰莖完全沒入她體內。

她那笨拙而順從的動作,像一劑最猛烈的春藥,瞬間點燃了裴沉體內壓抑的獸性。當她顫抖著將他完全吞入體內時,那緊緻濕熱的包裹感,讓裴沉舒服得幾乎要歎息出聲。他看著她,看著她白色的裙擺下,他們身體最私密的交合處,看著她為了承受他的尺寸而微微張開的雙腿,以及那張因羞恥與快感交織而漲紅的臉。

夜華開始緩慢地、試探性地擺動腰肢,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那壓抑的、細碎的呻吟從她唇間溢出,混雜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在靜謐的花園裡顯得格外淫靡。這副模樣,與她在亞亞面前溫柔聖潔的形象形成了極致的反差,而這份反差,正是裴沉最為迷戀的毒藥。

裴沉再也無法維持那份旁觀者的閒適。猛地,他撐起上身,粗暴地扯開夜華洋裝的領口,讓她那對飽滿柔軟的乳房彈跳著暴露在空氣中。它們隨著夜華的動作微微晃動,頂端的乳頭早已硬挺,像兩顆誘人的漿果。裴沉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用力地揉捏著它們,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在他掌心變換形狀。

「嗯啊⋯⋯哥哥⋯⋯」夜華的呻吟變得高亢而淫媚。

裴沉沒有回應,只是低下頭,瘋狂地啃咬著她的鎖骨與脖頸,用牙齒在她細嫩的皮膚上留下一枚又一枚鮮紅的印記。這還不夠,遠遠不夠。裴沉扣住夜華的後腦,將她的唇狠狠地壓向他,舌頭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與她的舌尖激烈地交纏、吮吸。這不再是溫存的吻,而是純粹的、不留餘地的掠奪與佔有。在這片屬於他的領地上,他要她從裡到外,都染上他的氣味。


夜華唇間洩漏出的破碎呻吟,混雜著青草的氣息,在這片寧靜的午後花園中,交織成最淫靡的樂章。裴沉的吻粗暴而深入,掠奪著夜華口中的每一寸濕潤,舌尖追逐著她的,強迫她與他共舞。夜華的身體在他身下顫抖,那對被裴沉揉捏得通紅的乳房隨著他們交合的節奏劇烈晃動,每一次撞擊都讓夜華的呻吟更加高亢。

就在他們沉浸於這場原始的交媾時,裴沉敏銳的感官突然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異樣。那是一種被窺伺的感覺,一道來自遠處樹林深處的視線,冰冷而專注,像毒蛇的信子,輕輕拂過他的後頸。裴沉的動作在一瞬間停頓了千分之一秒,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殺意如寒冰般在心底蔓延開來。

段衡。

裴沉幾乎立刻就確定了那道視線的主人。除了段衡,沒人有這個膽子,也沒人有這個本事,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潛入他防禦最森嚴的地盤。裴沉的吻並未停止,甚至變得更加狂野,一手緊扣著夜華的後腦,另一隻手卻更加兇狠地掐住她的腰,將她更深地按向他早已硬如鋼鐵的肉棒。

「啊⋯⋯哥哥⋯⋯慢、慢一點⋯⋯」夜華含糊不清地求饒,身體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撞擊。

裴沉卻恍若未聞。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夜華迷亂的臉龐,腦海中卻在飛速計算。段衡看到了,看到了她現在這副在他身下承歡的模樣。很好。這正是他想讓段衡看到的。他要讓段衡明白,她,夜華,是他裴沉的女人,無論是身心還是靈魂,都徹徹底底屬於他。裴沉要讓那份美好的記憶,在段衡心中徹底腐爛、變質。

裴沉猛地翻身,將夜華壓在柔軟的草地上,抬起她的一條腿架在他的肩上,從一個更深、更具侵略性的角度,狠狠地貫穿了她。那道窺伺的視線消失了,但他知道,這場遊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長長的紅木餐桌上,燭光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裴沉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夜華,右手邊是坐在兒童餐椅裡的亞亞。溫馨的燈光柔和了他的輪廓,褪去了白日的冷硬。裴沉用公筷夾起一塊鮮嫩的龍膽石斑魚肉,細心地剔除所有細小的魚刺後,將它送到夜華的唇邊。

「張嘴。」裴沉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他看著夜華順從地張開了嘴,將魚肉含了進去吞嚥,喉嚨小幅度地滑動。然後,她臉上綻開一抹羞怯而滿足的笑容,那模樣像一隻被主人餵食後心滿意足的貓。裴沉喜歡夜華這種全然信賴、將自己交給他的姿態,這比任何激烈的情事都更能滿足他深不見底的掌控欲。

「Daddy⋯⋯」一旁,亞亞含糊不清的奶音打破了他們之間的靜謐。她揮舞著手中的小湯匙,將盤子裡的南瓜泥弄得到處都是,小臉蛋上沾滿了橙黃色的食物殘渣,亞亞朝裴沉伸出手,表示也要同樣的待遇。

裴沉看著亞亞,她幾乎與他如出一徹的五官,以及眉宇間那抹隱約的神韻,總讓他想起早已逝去的姐姐。他心中最柔軟的一角被輕輕觸動。裴沉收回目光,又夾了一塊魚肉,在亞亞期待的眼神中,轉了個方向,將食物送到了她的嘴邊。看著亞亞滿足地吃下,裴沉嘴角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幾分。

這就是他想要的家。有夜華,有亞亞。一個溫順依賴他的女人,一個流著他的血、需要他保護的女兒。這份看似平靜的幸福,是他親手搭建的堡壘,任何膽敢窺伺或破壞這一切的人,都將付出血的代價。下午那道來自樹林的視線再次浮現腦海,裴沉的眼神在燭光下倏地變冷,但隨即又恢復了溫和。

「吃完飯,陪我去書房走走。」裴沉輕聲對夜華說,語氣平淡,但指尖卻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輕輕敲擊著桌面,像是在為今晚的「夜間活動」譜寫序曲。


夜華看著亞亞由陳媽帶去兒童房浴室洗澡,然後才走向裴沉的書房,見到阿力正和裴沉說話,夜華站在門口等待。

書房內,雪茄的煙霧繚繞,將水晶吊燈的光線暈染得有些模糊。裴沉靠在寬大的皮椅上,指間夾著一支燃燒過半的雪茄,聽著阿力鉅細靡遺地匯報著下週幫主壽宴的安保細節與賓客名單。

「⋯⋯海關那邊已經打點好了,傅先生的貨會跟壽禮一起進港,保證萬無一失。」阿力恭敬地站在書桌前,語氣沉穩。

裴沉點點頭,目光掠過他手中的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事項。裴沉的思緒卻不自覺地飄向了門口。他早就察覺到夜華的到來,她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抹溫順的影子,不敢打擾,卻又執著地等待。她身上還殘留著沐浴後的清新柑橘香,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那股熟悉的氣味依然霸道地鑽入他的鼻腔,撩撥著他剛剛被壓下去的慾望。

裴沉吸了一口雪茄,任由辛辣的煙霧在肺腑間流轉,這才緩緩抬眼,看向門口那個纖細的身影。他的視線與她相撞,看到夜華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與羞怯。

「細節就按你說的辦,確保滴水不漏。」裴沉對阿力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慵懶與隨意。「另外,下午花園周邊的監控,把存檔發給我。你可以先下去了。」

阿力愣了一下,但隨即恭敬地應了聲「是」,轉身離開時,他朝夜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隨著書房的門被輕輕帶上,整個空間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裴沉將雪茄在煙灰缸裡摁熄,然後朝夜華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過來。」裴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引力。「小朋友,讓哥哥檢查一下,今天有沒有乖乖吃飯。」


夜華順從地走向裴沉,像一隻被主人召喚的小獸,帶著幾分膽怯,幾分依賴。當她坐上他的大腿時,那柔軟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裴沉順勢環住她的腰,將她完全圈禁在懷中。他的手掌在夜華身上游移,從纖細的腰肢到略顯豐腴的臀部,感受著她身體每一寸細微的變化。

這幾日的「悉心照料」顯然卓有成效。夜華不再是那副骨瘦如柴、彷彿一碰就會碎的模樣。掌心下的肌膚溫潤而富有彈性,這份由他親手塑造的健康與圓潤,帶來一種無與倫比的成就感,彷彿在宣告他對她絕對的所有權。裴沉低頭,在她散發著柑橘清香的頸窩處輕蹭,滿意地感受著她的輕顫。

「養得不錯,」裴沉低笑一聲,指尖在夜華腰間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引來她一聲壓抑的輕哼。「看來我的『疼愛』,對妳來說是最好的補品。」

裴沉享受著夜華因他的話語而羞紅的臉龐,隨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平淡而正式。「下個星期,幫主八十大壽,妳跟我一起去。」

裴沉能感覺到夜華身體瞬間的僵硬。他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那種場合,龍蛇混雜,每一張笑臉背後都可能藏著一把刀。坦白說,裴沉一點也不想把夜華帶到那樣的泥潭裡,不想讓那些骯髒的眼睛玷污了她。但幫主親自開了口,點名要見見那個能讓他「金屋藏嬌」的女人。裴沉拂不了他的面子。

「不用怕,」裴沉收緊手臂,將夜華更深地按入他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那天,妳只需要跟緊我。有我在,沒人敢動妳一根頭髮。」裴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鋼鐵般的堅定。但這份承諾的背後,是即將到來的、無法預測的風暴。

2026年8月5日 星期三

《霧港會》裴沉篇35 教導

夜華窩在裴沉的懷裡,一起睡到了隔天早上,當她醒來時裴沉已經不在房間,夜華走到餐廳想要去倒杯水喝。

那晚裴沉也一夜好眠,起床他就先去處理完幾件關於追捕段衡的緊急事務,他並沒有去書房,而是坐在了餐廳那張長長的餐桌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杯早已冷卻的黑咖啡。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卻驅不散他心底的陰霾。

當夜華穿著寬大的睡衣,赤著腳出現在餐廳門口時,裴沉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她。夜華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蒼白的臉頰上恢復了一絲血色,雖然依舊瘦弱,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隨時會倒下的脆弱模樣。似乎沒料到裴沉會在這裡,夜華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與不知所措。

裴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夜華,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桌面。餐桌上,陳媽早已按照他的吩咐,準備好了溫熱的牛奶、熬得軟爛的小米粥,還有幾樣清淡的小菜,全都用保溫罩細心地蓋著。那不是為他準備的。

「過來。」裴沉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醫生說妳需要補充營養。」他的視線落在夜華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腳踝上,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先把鞋穿上。」他朝她腳邊示意了一下,那裡放著一雙他讓陳媽準備好的、柔軟的室內拖鞋。他沒有走過去,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關切,只是用這種方式,劃下一條新的界線——他可以照顧她,但昨晚的溫存,不代表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被輕易抹去。


夜華像一隻被馴服的貓,安靜地執行著裴沉的每一個指令。從穿上拖鞋,到坐下,再到拿起水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順從,彷彿在試探著裴沉此刻的情緒底線。夜華仰頭將一杯水喝盡,喉嚨滾動的弧線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脆弱。那股乾渴,不僅是生理上的,更是這幾日精神備受煎熬的證明。

裴沉的手指停止了敲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夜華拿起湯匙,小口小口地將溫熱的粥送進嘴裡。陽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長長的睫毛垂下,在她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緒。夜華看起來乖巧得不像話,沒有質問,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接受著他安排好的一切。

這份沉默的順從,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讓裴沉感到煩躁。它像一層柔軟的棉花,堵在他胸口,讓他醞釀了一夜的、準備用來重新劃定界線的冰冷話語,全都失去了著力點。裴沉原本想告訴她,昨晚的溫存只是一時的心軟,他們之間的帳還沒算清。但看著夜華這副模樣,那些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裴沉端起那杯冷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他移開視線,望向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草坪,語氣平淡地開口:「阿金已經帶人去處理段衡的事了。在我抓到他之前,妳和亞亞哪裡也不准去,就待在這裡。」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裴沉需要確保夜華和亞亞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下,這是目前唯一能讓他感到安心的事。


裴沉的話音落下,餐廳裡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夜華用湯匙輕輕刮過碗底的細微聲響。他敏銳的目光沒有錯過夜華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在她聽到段衡跑了的那一刻,她垂下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後,她緊繃的肩膀有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鬆弛下來的弧度。那不是驚訝,不是恐懼,而是⋯⋯鬆了口氣。

這個發現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穿了他昨夜好不容易築起的溫情假象。原來如此。裴沉心底冷笑一聲,嘴角的弧度卻沒有絲毫變化。裴沉還以為一夜的溫存與照顧,能讓夜華明白誰才是她唯一的依靠。原來在她心裡,那個綁架她、讓她受盡苦楚的男人,他的逃脫竟然能讓她感到安心。是因為他活著,她就不必再為他感到愧疚了嗎?還是她潛意識裡,仍然為他留有一絲不該有的同情?

裴沉將杯中最後一口冷咖啡飲盡,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讓夜華端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顫。他站起身,踱步到她身後,雙手撐在他坐著的餐椅兩側扶手上,俯下身,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雪松的冷香與一絲不加掩飾的危險。

「看來,妳很高興他跑了?」裴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人間的呢喃,字句間卻淬著冰。「是不是覺得,他不在我手裡,妳就能睡得更安穩一些?」裴沉沒有等夜華回答,直起身子,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扣,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把粥喝完。從今天起,我會親自『教』妳,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誰才是妳唯一需要擔心和在乎的人。」


裴沉在餐廳坐了許久,直到確認夜華已經吃完了他為她準備的所有東西,才緩緩起身。他的「教導」無需言語,它將滲透進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從她睜開眼的那一刻開始。裴沉跟隨著夜華的腳步,看著她走向遊戲室,最終停在門口,靜靜地注視著裡面的一切。

遊戲室內,陽光燦爛。亞亞像個精力充沛的小破壞王,將積木城堡推倒,又把柔軟的玩偶丟得滿地都是。陳媽跟在她身後,任勞任怨地收拾著殘局,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


夜華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有母性的溫柔,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那份落寞或許與她身體的變化有關,現在夜華的乳汁少的可憐,亞亞吸了兩口就沒有母奶了,也就順其自然地退奶了。那份她與亞亞之間最原始的連結,正被迫切斷。

這正合他意。

裴沉緩步走到夜華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目光同樣投向室內。他沒有看她,而是看著亞亞,語氣平淡地開口:「陳媽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已經讓阿力去找幾個有幼教經驗的專業保姆。」裴沉頓了頓,側過頭,視線終於落在夜華的側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當然,她們最重要的工作,是幫助亞亞習慣新的遊戲夥伴——我。」

裴沉刻意加重了「我」這個字。他要讓亞亞的世界裡,父親的角色不再是模糊不清的「巴巴」,而是他,裴沉。這是他「教導」夜華的第一課:將夜華和亞亞從段衡的影響下徹底拔除,讓她們的世界裡,只剩下他的存在。裴沉伸出手,輕輕拂去夜華臉頰邊的一縷碎髮,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至於妳,」裴沉收回手,聲音壓低,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從今天起,學著只看著我。」


夜華看著裴沉盡量以溫柔的語氣教亞亞他是爸爸,亞亞露出茫然的神色,左右張皇找著段衡的身影,裴沉讓亞亞的臉看向他說:「我是爸爸。」

亞亞的小嘴一扁大哭。

她的哭聲尖銳而響亮,像一把小小的錘子,敲在裴沉緊繃的神經上。他看著她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淚水與困惑,嘴裡還模糊地喊著那個該死的名字。裴沉的耐心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消磨殆盡。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可能溫和,但那句「我是爸爸」,說出口時卻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僵硬。

預料之中的抗拒,卻依舊讓裴沉感到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這就是段衡留下的痕跡,像一根扎進肉裡的毒刺,不僅扎在夜華心裡,也扎進了他女兒的記憶裡。

就在裴沉準備更進一步,用更強硬的方式讓亞亞記住他的臉時,夜華動了。她悄無聲息地滑到亞亞身後,將她小小的身體摟進懷裡。夜華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帶著母親獨有的安撫力量。亞亞的哭聲在她的懷抱中漸漸變小,抽噎著轉為委屈的嗚咽,她的小手緊緊抓著夜華的衣襟,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裴沉看著她們母女相擁的背影,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卻下來。夜華總是在這種時候心軟。對段衡是,對亞亞也是。她的溫柔,在此刻成了他計劃中最大的阻礙。裴沉沒有出聲阻止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袋裡,像一個局外人般審視著這溫情脈脈的一幕。很好,就讓夜華先安撫亞亞。但她應該明白,這只是暫時的。裴沉會讓夜華知道,在這個家裡,任何形式的庇護,最終都必須經過他的同意。而他,絕不允許他的女兒,心心念念著另一個男人。


在裴沉回去霧港會處理事情時,夜華在遊戲室裡看著亞亞玩,突然陽台的窗戶傳來扣扣的聲響,夜華瞪大眼,只見段衡站在陽台的窗戶朝她揮手,夜華緊張地心臟怦怦跳,猶豫了一下,還是走近陽台打開窗戶,她焦急地喊:「你快走。」

段衡笑說:「我只是來看妳們過得好不好,但妳的表情會讓我想帶妳走。」他的手撫摸上夜華的臉。

夜華驚得後退一步,亞亞也爬過來,想要爬到窗戶地喊著:「巴巴。」

夜華抱起亞亞,亞亞朝段衡伸手,段衡將亞亞抱過去親暱地親吻亞亞的臉頰,亞亞開心地拉著段衡的長髮玩。

這時響起尖銳的警報聲,夜華緊張地從他手中抱回亞亞,對段衡說:「你快走!」

段衡對亞亞笑說:「爸爸會再來看妳的。」然後他翻身行動敏捷地從陽台爬落地面,迅速地隱身於樹林中,亞亞因為被強迫從段衡身邊抱離而掙扎哭鬧。

夜華緊張地看著從別墅湧入樹林的的防衛人員,心裡暗自祈禱段衡不要被抓到。


尖銳的警報聲劃破了霧港會總部監控室的寧靜。裴沉正站在巨大的螢幕牆前,指間夾著一根燃燒過半的香菸,冷眼看著地圖上代表段衡可能逃亡路線的紅點。警報響起的那一刻,裴沉幾乎是立刻轉身,目光鎖定了別墅遊戲室的監控畫面。

螢幕上,是夜華驚慌失措的臉。

裴沉的瞳孔驟然緊縮。畫面裡,那個該死的男人,段衡,竟然就站在本該固若金湯的陽台上,他的手甚至還該死地撫上了夜華的臉。而她,竟然為他打開了窗戶!裴沉的血液在一瞬間衝上頭頂,理智的弦發出瀕臨斷裂的嗡鳴。裴沉佈下天羅地網,調動了所有人力物力,就是為了將這個男人碎屍萬段,而她,卻親手為段衡打開了通往他家人身邊的門戶。

更讓裴沉怒不可遏的,是亞亞的反應。她不僅沒有哭,反而親暱地喊著「巴巴」,朝那個男人伸出雙手。當段衡將她抱過去,親吻她臉頰的那一刻,裴沉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冰冷的酒液混著鮮血從他指縫間滴落,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畫面裡,亞亞甚至還開心地拉著段衡的頭髮玩耍,那本該是屬於他的親暱。

警報聲中,夜華從段衡手中抱回亞亞,催促他快走。她的緊張,她的催促,在夜華眼中或許是為了保護這個家,但在裴沉看來,卻是對段衡赤裸裸的保護。裴沉透過冰冷的螢幕,死死地盯著夜華望向樹林深處的眼神,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憎恨,只有裴沉最不想看到的⋯⋯祈禱。

「封鎖整座山。」裴沉對著對講機,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裴沉轉身,將菸頭狠狠按進煙灰缸。好,很好。看來他的「教導」還遠遠不夠。既然夜華這麼在乎段衡,那他就親手把段衡帶回到夜華面前,讓她親眼看著,他是如何一寸寸,把段衡從她和亞亞的記憶裡,徹底挖出來的。


整座山頭的搜捕行動在夜幕降臨時無功而返,段衡像一縷青煙,再次從他的天羅地網中消失。裴沉坐在黑暗的書房裡,指間的菸一根接著一根,煙霧繚繞中,監控螢幕上夜華為段衡開窗的那一幕,反覆在裴沉腦中重播。她的焦急,她的祈禱,還有亞亞那聲刺耳的「巴巴」,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裴沉所有的理智與耐心都絞得粉碎。

當裴沉終於走出書房時,恰好在走廊盡頭看見夜華抱著棉被,鬼鬼祟祟地準備溜進兒童房。她那想要逃離他的意圖,昭然若揭。他的「教導」看來對她而言,只是一陣耳邊風。

一股冰冷的怒火自裴沉胸腔深處竄起,燒盡了他最後一絲偽裝的平靜。在夜華指尖即將觸碰到兒童房門把的那一刻,裴沉大步上前,沒有任何預兆地,一把扣住了夜華纖細的手腕。她的力氣在他面前不值一提,裴沉甚至不需要費力,便將她整個人扯離了那扇門,強硬地拖向主臥室的方向。夜華懷裡的棉被散落在地,像一團被遺棄的雲。

「砰」的一聲,主臥室的門被裴沉甩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他將夜華抵在冰冷的門板上,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禁錮,不留一絲縫隙。他沒有開燈,黑暗中,只有窗外滲進來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她驚惶的輪廓。裴沉能清晰地感覺到夜華在他掌心下的顫抖,能聽到她急促而壓抑的呼吸聲。

「想去哪?」裴沉低下頭,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夜華敏感的耳廓上,聲音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去陪亞亞?還是想著⋯⋯如果那個男人再來,妳可以第一時間為他開門?」


夜華別開臉,她小聲地說:「沒有⋯⋯」

「沒有?」裴沉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夜華那避開他視線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倔強而蒼白。這句軟弱無力的辯解,非但沒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像一把火上澆油,讓那壓抑了一整天的暴戾情緒徹底引爆。裴沉猛地抬手,捏住夜華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正視他。

「看著我。」裴沉的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夜華的眼裡盛滿了驚恐與淚水,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在此刻卻只會激起裴沉更深層的破壞慾。他就是要撕碎她這份偽裝的順從,看看底下究竟藏著什麼。是不是還藏著對那個男人的同情與期盼?

夜華的沉默與閃躲就是最好的答案。裴沉再也無法忍受。他鬆開她的下巴,轉而一把扯開她睡衣的領口,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夜華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手本能地想要護住胸前,卻被裴沉用一隻手輕易地扣住手腕,高舉過頭頂,死死地按在門板上。另一隻手則毫不溫柔地探入她敞開的衣襟,粗暴地揉捏著那片久違的柔軟。

「看來,是我對妳太溫柔了,才讓妳忘了誰才是妳的男人。」裴沉的唇貼著夜華的頸側,滾燙的呼吸激起她一陣戰慄。「妳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沒抓到他,你們就還有機會?妳是不是還在等他帶妳走?」裴沉惡意地在夜華細嫩的肌膚上吮吸啃咬,留下一個個鮮明的印記。「我告訴妳,夜華,妳死了這條心。從今天起,我會讓妳身上、心裡,都只有我一個人的味道。我會讓妳記清楚,誰才是那個能讓妳哭、讓妳爽、讓妳活下去的唯一存在。」


「啊⋯⋯」夜華的身體因裴沉的碰觸而癱軟。「我⋯沒有要跟他走⋯⋯」

她的喘息與那句無力的辯解,在裴沉耳中不過是動情的呻吟。黑暗中,她身體的每一絲癱軟、每一陣顫抖,都清晰地傳遞到他的掌心,那份誠實的反應遠比她嘴上的話語更具說服力。她說她沒有要跟他走?那很好。從今往後,她哪裡也去不了。

裴沉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弄與勢在必得的殘酷。他的唇舌離開她的頸側,沿著她精緻的鎖骨一路向下,舌尖惡意地在她肌膚上打著圈,感受著她抑制不住的輕顫。裴沉空著的手沒有絲毫停歇,順著她睡衣的開口滑落,撫上她平坦的小腹,然後毫不猶豫地扯下了她最後的屏障。

「嘴上說不要,身體倒很想我。」裴沉抬起頭,在黑暗中與夜華對視,即使看不清她的表情,他也能想像出她此刻屈辱又迷亂的神情。他就是要她這樣,腦子裡想著別的男人,身體卻只能對他產生反應。裴沉俯身,將夜華攔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張寬大的雙人床。她驚呼著,雙腿本能地纏上他的腰,這個動作取悅了他。

裴沉將夜華重重地扔在柔軟的床墊上,欺身而上,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牢牢鎖在身下。裴沉扯開自己的領帶,隨手扔到一邊,然後一顆顆解開襯衫的鈕扣,露出精壯的胸膛與那道猙獰的疤痕。裴沉的目光像捕食的野獸,死死地鎖定著夜華。「今晚,我會讓妳好好記住,妳的身體是誰的。我會把妳幹到哭著求饒,讓妳腦子裡除了我,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裴沉的手指插入夜華的肛門。「這裡他碰過嗎?」

夜華那羞澀卻又不敢對視的神情,像是一把火,瞬間將裴沉心中最後一絲理智燒成了灰燼。他不在乎她是否回答,也不在乎這是否是她的第一次。他的腦海裡只剩下一種偏執的念頭:他要用最殘酷的方式,將她與那個男人的任何聯繫徹底抹除。

裴沉低下頭,冰冷的唇貼上夜華滾燙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如同磨砂:「不回答?很好。」他的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將它按在枕頭上,另一隻手則毫無預警地、帶著報復般的力道,抵住了她緊閉的後庭。裴沉能感覺到夜華瞬間繃緊的身體,以及那份因為驚恐而產生的緊緻。這份排斥,正是他此刻最渴望的燃料。

「怕了?那就記住這種感覺。」裴沉沒有給予夜華任何適應的時間,腰部猛地一挺,帶著破壞性的力量,強行貫穿了那片緊緻的溫熱。一陣撕裂般的痛楚讓夜華發出短促的尖叫,淚水奪眶而出,但這一切都激起了裴沉更深層的暴虐。他低下身,用牙齒狠狠咬住夜華的肩膀,將她的哭喊全部吞噬,同時開始了粗暴而頻繁的抽送。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肉體碰撞的聲響,裴沉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將夜華整個人從裡到外地灌滿他的氣息。他不再滿足於單純的佔有,他要看著她在痛苦與快感交織的邊緣崩潰。裴沉放開夜華的手腕,轉而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他身上狠狠按壓,讓他們的身體緊密貼合。

「看著我,夜華。」裴沉強迫夜華抬起臉,用指腹粗魯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水,眼神裡滿是病態的狂熱。「好好記住,現在在妳身體裡的是我,是裴沉。不是他,永遠不會是他。」裴沉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深入都直指最深處,誓要用這種極端的疼痛與快感,將她腦海中那個男人的身影徹底碾碎。


裴沉聽著夜華在他體內發出的破碎呻吟,看著她因為痛苦與快感交織而失神的模樣,一股前所未有的、病態的滿足感在他心底蔓延。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他的夜華。裴沉猛地收緊手臂,將夜華整個人往他懷裡狠狠按壓,讓他們的身體緊密貼合,感受著她因為窒息而顫抖的氣息。裴沉再一次挺腰,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滾燙的精液盡數灌入夜華那處緊緻的後庭,恨不得連同他的靈魂都一起釘進她的身體裡。

當一切平息,裴沉緩緩抽出已然疲軟的肉棒,看著它沾滿了夜華的淫水與他剛才留下的痕跡,猙獰地跳動著。裴沉直接將那根還帶著濕熱與腥味的陰莖抵在她顫抖的唇邊。夜華下意識地想縮回頭,卻被他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後腦,迫使她只能承受著這份屈辱。

「舔乾淨。」裴沉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這是我給妳的賞賜。把它全部吞下去,就像妳之前求我時那樣,乖乖地聽話。」裴沉盯著夜華驚恐的雙眼,看著她緩緩張開嘴,含住那根沾滿了我氣息的巨物。這是一種極致的佔有,他要她從內而外,都徹底被他填滿,直到她再也記不起任何人的味道,她的世界裡,只能剩下他裴沉。


裴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輕敲著桌面,發出規律而冰冷的節奏。暖黃的檯燈將光線收束在書桌範圍內,而夜華,就那樣被他用絲綢和皮革束縛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雙腿被強行分開,固定在扶手上,讓她最私密的入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

裴沉冷眼看著夜華,看著那根銀色的肛塞被他強硬地楔入她緊緻的後庭,以及那支冰冷的按摩棒被粗暴地塞進她的陰道。夜華發出一聲破碎的、被口枷吞沒的悶哼,身體劇烈地弓起,隨即又癱軟下去。皮革扣環勒進她肌膚的紅痕,與她臉上那抹因情慾與體內的刺激而泛起的病態潮紅,構成了一幅極其淫靡的畫面。

裴沉拿起文件,開始處理霧港會的財務報表,彷彿夜華只是這房間裡一件尋常的家具。然而,他的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看著夜華試圖蜷縮身體卻無處可逃,看著那兩根異物在她體內無情地震動、擴張,迫使她分泌出透明的淫液,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下。

空氣中瀰漫著雪松香氣與她身上那股被情慾催化的甜膩柑橘味。裴沉聽著夜華喉間發出的、被口枷過濾成模糊嗚咽的喘息聲,那聲音比任何音樂都更悅耳。他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微微後傾,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乖,夜華。學會了忍耐,學會了在我的注視下徹底崩潰,妳才會明白,在這個家裡,妳的身體和靈魂,從來都只為我一個人顫抖。」


裴沉放下手中的文件,緩步走到沙發前。夜華因為裴沉的靠近而劇烈顫抖,眼中滿是哀求與恐懼。他俯下身,無視夜華被口枷磨破的嘴角,用指腹輕輕撫過她濕漉漉的眼睫。「還不夠嗎?看來妳還沒學會什麼叫作徹底的臣服。」

裴沉的手指順著夜華大腿內側滑下,感受著那因為情慾而滾燙的肌膚。他沒有抽出那根在她體內肆虐的按摩棒,而是將它更深地推入,然後用拇指殘酷地撥開她濕潤的陰唇,讓那高速震動的頂端,直接抵上她那顆早已不堪重負、紅腫脆弱的陰蒂。

「嗚——!」夜華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整個人像是被電擊般劇烈地抽搐起來。她的腰背瘋狂地向上挺動,試圖逃離那份極致的刺激,卻被束縛帶死死地固定在原處,只能徒勞地在沙發上扭動、掙扎。她的雙腿在痙攣,腳趾蜷縮又張開,全身的肌肉都因為這份無法宣洩的快感而繃緊到極限。

裴沉看著夜華失神的雙眼逐漸渙散,瞳孔放大,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口枷邊緣溢出。她的身體在他眼前上演著一場失控的盛宴,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讓她徹底崩潰。就在那極致的癲狂中,一股溫熱的液體猛地從她腿間噴湧而出,帶著淡淡的腥臊氣味,浸濕了昂貴的皮革沙發。

夜華失禁了。

裴沉欣賞著她的狼狽,臉上卻沒有絲毫動容。他只是緩緩抽回手,任由那根按摩棒繼續在夜華已然麻木的身體裡震動,然後轉身走回書桌旁,重新拿起那份財務報表,語氣平靜地說:「弄髒了,明天自己清理乾淨。現在,繼續妳的『學習』。」


當裴沉解開最後一道束縛,夜華就像一隻被抽去骨頭的布偶,癱軟在沙發上,只剩下無意識的輕微抽搐。他面無表情地扯下那被她咬得濕透的口枷,取出那些在她體內肆虐了一整晚的冰冷器物,它們上面沾滿了屬於她的、混雜著屈辱與快感的體液。

裴沉看著夜華失神的雙眼,那裡面再沒有一絲對另一個男人的牽掛,只剩下被徹底掏空的疲憊與茫然。很好,這就是他想要的。裴沉隨手拿起一條乾淨的毛巾,動作稱不上溫柔,卻也仔細地擦拭著她腿間那些失禁的狼藉,以及被他粗暴對待後留下的淫靡痕跡。這具身體,從裡到外,都只能被他觸碰,被他弄髒,再被他親手清理乾淨。

夜華渾身無力,任由他擺佈。裴沉將她打橫抱起,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輕得像一片羽毛。裴沉將夜華放在主臥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她幾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之中,連眉頭都來不及皺一下。

裴沉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夜華毫無防備的睡顏。月光透過紗簾,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裴沉俯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那裡還殘留著被他啃咬出的紅印。裴沉滿意地勾起嘴角,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裡響起,像惡魔的呢喃。

「睡吧,我的夜華。從今晚開始,妳會慢慢習慣的。習慣妳的身體只為我而綻放,習慣妳的夢裡只有我的存在。至於那個不該出現的人⋯⋯我會親手把他從妳的記憶裡,連根拔除。」

《霧港會》裴沉篇34 距離

夜華安靜地清洗亞亞的身體,抱著亞亞到房間為她換上乾淨的衣服後,就再把亞亞交給陳媽照顧。

看著陳媽在兒童房用玩具吸引亞亞的注意力,夜華才擦拭額頭上被噴濺的水滴,到房間找裴沉。

裴沉沒有回主臥室,而是走進了與臥室相連的書房。那裡沒有浴室那種溫暖潮濕、令人窒息的家庭氣息,只有冰冷的皮革、沉木與他熟悉的雪松香氣。裴沉沒有開燈,僅憑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山下那片逐漸被夜色吞噬的城市燈火。

玻璃上倒映出裴沉陰沉的臉,眉頭緊鎖,嘴角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他從口袋裡摸出菸盒,又抽出一根菸點燃,但只是夾在指間,任由它靜靜燃燒,猩紅的火星在昏暗中明明滅滅,像他此刻混亂的心緒。他以為把她們帶到這裡,隔絕所有外界的紛擾,就能將她完全圈禁在他的羽翼之下。他以為時間可以抹去一切,可以讓夜華和亞亞徹底忘掉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

但那聲「巴巴」,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搧在裴沉臉上,嘲笑他的天真與自大。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徒勞。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裴沉知道是她來了。夜華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潮濕水氣與淡淡的柑橘清香,那是屬於她和亞亞的味道,此刻卻像一根細針,扎進他敏感的神經。裴沉沒有轉身,只是將指間的香菸送到唇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過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裡顯得格外低沉,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他轉過身,背靠著冰涼的落地窗,在昏暗中靜靜地看著夜華,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等待獵物靠近的野獸。


夜華走進裴沉,看著他冷漠的身影,曾經他們那麼親密,現在卻覺得距離好遠,夜華想著是她造成的嗎⋯⋯

她順從地朝他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繃緊的琴弦上,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沉默。當她停在他面前時,他們之間只剩下幾步之遙,那股熟悉的柑橘清香混雜著她身上的濕氣,鑽入他的鼻腔,卻再也無法撫平他內心的躁動。裴沉看著夜華在昏暗中模糊不清的臉龐,那雙總是像小鹿般驚惶的眼眸裡,此刻又添了幾分不知所措的迷茫。

「距離?」裴沉玩味地咀嚼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舌尖輕輕抵了抵後槽牙。「妳覺得我們之間有距離嗎?」裴沉上前一步,瞬間縮短了他們之間最後的空隙,高大的身影將夜華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濕潤的髮絲,感受著她肌膚的微涼,動作看似溫柔,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在無人島上,妳和他朝夕相處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的距離?」裴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人間的呢喃,字句卻鋒利如刀。「當亞亞在他懷裡,學會叫他『巴巴』的時候,妳有沒有糾正她,告訴她我才是她唯一的父親?」裴沉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夜華的,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冰涼的臉頰上,強迫她直視他眼底翻湧的墨色風暴。「還是說,妳從來就沒想過要糾正?妳心裡,其實也默許了這個稱呼的存在?」裴沉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顆石子,投入夜華心湖的深處,意圖激起她拚命掩藏的漣漪。他就是要撕開這層溫情的假象,看清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我⋯⋯」

一開始夜華有嘗試糾正亞亞,她只有在和亞亞獨處時,才會向亞亞訴說那些亞亞聽不懂的裴沉的事。

在段衡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教亞亞叫她爸爸,沒想到亞亞記住了。那時夜華也不知道是否還有離開島的方式和機會,看著亞亞朝段衡喊「巴巴」,看著亞亞與段衡開心互動的樣子。夜華沒有阻止⋯⋯

在島上時,段衡常常叫夜華「老婆」,一開始夜華也會生氣地告訴他說她不是他老婆,但段衡仍是固執地每次都喚她「老婆」,後來夜華就沒有每次都糾正他了。

回想起這些事,夜華的瞳孔震動。裴沉說的話是事實,是她默許了這一切,是她造成了現在的狀況⋯他們之間距離⋯⋯


夜華那一個字艱難地卡在喉嚨裡,後續的沉默卻比任何辯解都來得更加震耳欲聾。裴沉看著她垂下的眼簾,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在她慘白的臉上投下兩道脆弱的陰影。夜華的反應,她此刻無言的默認,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在裴沉心上狠狠地燙下了一個屈辱的印記。原來如此,原來他所以為的忠誠與歸屬,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笑話。

「呵⋯⋯」裴沉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那笑聲在死寂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他鬆開了原本輕撫她髮絲的手,轉而捏住夜華的下顎,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逃避的強硬,迫使她抬起頭,面對他眼底那片壓抑已久的狂風暴雨。「所以,妳默許了。在他教我的女兒叫他『爸爸』的時候,妳默許了;在他用『老婆』這種稱呼褻瀆妳的時候,妳也默許了。」裴沉一字一句地說著,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陳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實,但那雙緊盯著夜華的眼睛,卻燃燒著足以將一切焚燒殆盡的怒火與嫉妒。

裴沉緩緩鬆開夜華,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他們之間那令人窒息的距離。他轉過身,背對著她,重新望向窗外那片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玻璃上,他的倒影與她模糊的身影重疊在一起,看起來如此親密,卻又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我給過妳機會,夜華。」他將手中的菸蒂用力按熄在水晶菸灰缸裡,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我以為把妳帶回來,就能把妳從那段過去裡摘出來。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裴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徹骨的寒意。「從今晚起,妳睡客房。在我沒想好該怎麼『教』妳之前,別出現在我面前。」


那晚夜華沒有在客房睡,夜華抱著被子,走到亞亞的兒童房,玩了一整天累壞的亞亞已呼呼大睡,夜華為亞亞蓋好被子,躺在亞亞床邊的遊戲軟墊上,她蓋上被子,眼睛卻望著亞亞的方向久久。


書房裡的雪茄燃盡了,冷冽的煙灰落在水晶菸灰缸裡,堆積成一座小小的、死寂的山丘。裴沉在黑暗中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四肢都開始發麻,胸口那股灼燒般的怒意才漸漸冷卻,沉澱為一片冰冷的、空洞的荒原。他起身,腳步無聲地走出書房,像個遊魂一樣在空蕩蕩的別墅裡穿行。

主臥室空無一人,床上是夜華常蓋的那床蠶絲被,整齊地疊放著,沒有絲毫褶皺。他的命令,她終究是沒有聽。一股新的煩躁竄上心頭,裴沉下意識地走向客房,手剛碰到冰涼的門把,卻又鬼使神差地轉向了走廊盡頭的兒童房。

門沒有關嚴,留著一線溫暖的鵝黃色光暈。裴沉從門縫望進去,看見的便是夜華蜷縮在遊戲軟墊上的瘦小身影。她抱著一床薄被,側躺著,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床上熟睡的亞亞,像一尊虔誠而悲傷的雕像。夜華沒有睡,只是安靜地守著,彷彿那是她此刻世界上唯一的慰藉與救贖。

看到這一幕,裴沉原本準備好的、更冰冷的斥責,全都卡在了喉嚨裡。他以為夜華會哭,會害怕,會來敲他的門乞求原諒。但她沒有。她選擇守著那個讓他們之間產生裂痕的源頭,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對抗著他的怒火。

裴沉靜靜地站在門外,黑暗將他與那片溫暖的光暈隔絕開來。他像一個被隔絕在外的窺探者,看著夜華和他的女兒構成一個完整的世界,而他,卻被排斥在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鈍重地敲擊了一下,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緩慢蔓延的、沉悶的酸楚。裴沉最終沒有推開那扇門,只是悄無聲息地轉身,退回了屬於他的那片黑暗之中。


阿金向裴沉報告地下監獄那邊傳來消息說段衡跑了,這段時間段衡一直裝作虛弱的樣子,其實一直在蟄伏隱藏力量,他早已不動聲色解開鎖鏈,今天段衡突然發動攻勢打倒了看守的人,逃跑出去了。

清晨的微光穿透百葉窗的縫隙,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數道狹長的亮痕。裴沉一夜未眠,書房裡瀰漫著濃重的雪茄與咖啡因的味道。阿金的報告聲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裴沉腦中炸開了滔天巨浪。他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被他無意識地捏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發出不堪重負的輕微「咯吱」聲。

「跑了?」裴沉緩緩轉動皮椅,面向站在書桌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阿金。裴沉的聲音異常平靜,沒有一絲波瀾,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卻翻湧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風暴。「我花費那麼多人力物力才把他逮回來,你們就把他關在一個連三流貨色都能跑掉的地方?」

裴沉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劇烈晃動,險些濺出。裴沉站起身,走到阿金面前,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動作慢條斯理,語氣卻森然入骨:「去告訴所有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通知港城所有跟我們有來往的字頭,誰敢收留他,就是與整個霧港會為敵。」

裴沉的目光越過阿金,望向兒童房的方向。那扇門依舊緊閉著,隔絕了裡面那一方小小的天地。段衡的逃脫,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裴沉的咽喉。段衡知道夜華的存在,更知道亞亞的存在。這不再是單純的仇恨,而是對他最珍視之物的直接威脅。裴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殺意,低聲補充道:「找到他之後,不用帶回來了。我要他身上每一塊骨頭,都留在發現他的地方。」


夜華到了快天亮才緩緩睡著,早上夜華被吵吵鬧鬧的亞亞吵醒,等到陳媽來接手照顧亞亞,夜華才想著要再回去房間補眠,她迷迷糊糊地走到了主臥準備要開門時才想到裴沉要她去睡客房的事,正好這時主臥的房間門被打開,夜華抬頭眨眨眼看著裴沉。

裴沉推開主臥的門,一夜未眠的疲憊與段衡逃脫的陰霾讓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正準備去書房處理後續,卻沒想到會在門口撞見她。夜華看起來糟透了,眼下是兩圈濃重的青黑,臉色比昨晚更加蒼白,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後、即將凋零的脆弱花朵。她抬頭看他的眼神,不再是迷茫,而是像受驚的小動物般,充滿了純粹的恐懼。

夜華轉身就想逃,那副避他如蛇蠍的模樣刺痛了他的眼。裴沉正要開口,用更冰冷的言語將她釘在原地,夜華卻只走了兩步,身體便軟軟地向前倒去。那瞬間,所有理智、所有怒火都被拋諸腦後,他的身體快於思緒,一個箭步上前,伸長手臂,及時將她墜落的身軀撈進懷裡。

夜華很輕,輕得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倒在他懷裡時卻又那麼沉重,重得他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夜華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清香混雜著徹夜未眠的疲憊氣息,鑽入裴沉的鼻腔,讓他胸口那座由憤怒與屈辱堆砌的冰山,瞬間崩塌了一角。他低頭看著她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脆弱的陰影,嘴唇毫無血色。昨夜的怒火與冷漠,在此刻被一股更為強烈的焦躁與恐慌所取代。

「夜華!」裴沉低吼出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他打橫將她抱起,夜華的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肌膚。裴沉大步流星地將夜華抱回主臥,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張她昨晚不願踏足的大床上。他探了探她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該死,她到底有多久沒好好休息了?裴沉轉身對著門外大喊:「陳媽!叫醫生過來!現在!馬上!」


醫生還沒到,陳媽已經端著溫水和毛巾快步走了進來。裴沉守在床邊,看著夜華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心頭那股無名的火氣被焦慮的冰水澆得只剩下幾縷青煙。他從未見過她如此脆弱的模樣,彷彿一碰就會碎裂。

夜華聞到了那曾經令她沈溺的裴沉的味道,她醒來了看了一下主臥房間的景色,但很快地又被沉重的意識拖回睡夢中,迷迷糊糊間,她本能地朝身旁那個有裴沉味道與溫暖的方向依偎蜷縮著睡。

夜華醒來的那一瞬,眼中閃過的迷茫與隨後而來的清醒,裴沉都看在眼裡。他以為她會再次掙扎著逃離,但她沒有。

夜華只是像一隻尋找溫暖巢穴的幼獸,本能地、無意識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靠了過來,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臉頰輕輕蹭著裴沉身側的床單,尋找著那讓她感到安心的味道。她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像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搔刮過裴沉最敏感的神經。他原本僵硬的身體,在那一刻竟無法動彈分毫。昨夜的對峙、冰冷的命令、段衡逃脫的陰霾⋯⋯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她這無意識的依賴面前,暫時失去了重量。

裴沉伸出手,懸在夜華的頭頂上方,最終還是輕輕落下,溫熱的掌心覆上她冰涼的額頭。她的呼吸平穩而微弱,像一隻受了傷、正在努力自我修復的小動物。裴沉喉結滾動,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床沿,任由她靠著,用他自己的體溫,為她構築起一道暫時抵禦外界風雨的屏障。門外傳來了醫生與陳媽交談的聲音,裴沉收回手,站起身,替夜華掖好被角,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沉穩,對著門口低聲道:「讓他進來。」


裴沉站在窗邊,背對著床鋪和正在診斷的醫生,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像一塊濕透的灰色抹布,壓得人喘不過氣。醫生的聲音在裴沉身後響起,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沉重的鉛球,砸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裴先生,這位小姐的情況不太樂觀。」老醫生扶了扶眼鏡,語氣嚴肅。「長期營養不良、嚴重睡眠不足,加上極度的精神壓力⋯⋯她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這不是簡單的疲勞,而是身心透支的警訊。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裴沉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聽著,肩膀的線條卻在醫生每多說一句時,就繃得更緊一分。他口中那些冰冷的醫學名詞——「營養不良」、「精神壓力」、「崩潰邊緣」——像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剖開了裴沉刻意忽略的事實,將他的冷酷與疏忽血淋淋地攤開在陽光下。是他,一步步將她逼到了這個境地。從段衡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憤怒、他的佔有慾、他的質問,都成了壓在夜華身上的稻草。

「她需要絕對的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醫生收拾著藥箱,繼續叮囑。「我會開一些營養劑和安神的藥物,但這都治標不治本。她最需要的,是安穩的環境和足夠的休息。還有,飲食上要特別注意,多補充些高蛋白、易消化的食物。」

裴沉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夜華蒼白如紙的睡顏上。那張小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在客廳陪亞亞玩耍時的鮮活神采,只剩下令人心驚的脆弱。他深吸一口氣,那股熟悉的雪松氣味此刻卻混雜了揮之不去的自責。裴沉對著醫生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開口:「我知道了。陳媽,送醫生出去,費用從我帳上走。」

在他們離開後,房間重新陷入一片死寂。裴沉走到床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夜華冰涼的手,用她的掌心將其包裹。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掌控慾,險些也將她一同毀掉。裴沉俯下身,額頭輕輕抵著夜華的手背,低聲呢喃,那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對不起。」


裴沉才剛重新在夜華身邊坐下,那份愧疚與自責還沉甸甸地壓在心口,門口就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一個小小的身影扒著門框探出頭來,是亞亞。她那雙酷似夜華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在看到床上躺著的夜華時,臉上露出困惑又急切的神情,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媽媽」音節。緊隨其後的陳媽一臉為難地站在門口,顯然是沒攔住這個一心想找媽媽的小傢伙。

亞亞跌跌撞撞地跑到床邊,伸出小手想要爬上床去碰夜華。那份純粹的依戀,在此刻像一根細針,又準又狠地刺進裴沉心裡。裴沉立刻起身,彎腰將亞亞從地上抱了起來。小傢伙在他懷裡扭動著,小手指著夜華,嘴裡還在咿咿呀呀地叫著。裴沉的心像是被泡進了溫水裡,柔軟得一塌糊塗。他將臉頰輕輕貼著她柔軟的髮頂,用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溫柔的語氣對她說:「媽媽生病了,需要休息。亞亞乖,先去外面玩,好不好?」

亞亞似懂非懂地眨著大眼睛看著裴沉,雖然不再掙扎,但目光依然固執地黏在夜華身上。裴沉抱著亞亞走到門口,將她交到陳媽的懷中,叮囑道:「帶她去遠一點的遊戲室,別讓她過來吵到夫人休息。」陳媽連忙點頭,抱著亞亞快步離開。

裴沉關上門,將外界的聲音徹底隔絕。房間裡只剩下夜華平穩的呼吸聲和他沉重的心跳。看著夜華因病而顯得格外瘦小的身軀,再回想起亞亞那充滿依賴的眼神,裴沉第一次感覺到「父親」和「丈夫」這兩個身份,是如此具體的、沉甸甸的責任。而他,似乎兩者都做得一塌糊塗。裴沉走回床邊,俯身撥開夜華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髮絲,指尖觸碰到她依舊冰涼的皮膚,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籠罩了他。


幾乎睡了一整天的夜華,到了晚上時間才醒來,房間沒有開燈,透過微弱昏暗的光線,夜華看到了也躺在她旁邊休息的裴沉,夜華看著裴沉卸下冰冷表情的睡顏,她伸手想觸摸他的臉,但還沒碰觸到他的皮膚,她的手腕就被裴沉抓住。


整整一個下午,裴沉哪裡也沒去,就守在夜華床邊。段衡的事、會裡的紛擾,都被他暫時拋在了門外。裴沉處理了幾封緊急的郵件,聽著夜華均勻的呼吸聲,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才終於有了一絲鬆懈。不知不覺間,裴沉也靠在床頭,沉入了淺淺的睡眠。但他睡得並不安穩,即使在夢裡,他依然保持著獵人般的警覺。

所以,當夜華那帶著試探意味的指尖快要觸碰到他臉頰時,裴沉幾乎是本能地睜開了眼睛,並在同一秒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房間裡很暗,只有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滲進來,勾勒出夜華驚訝而慌亂的輪廓。她的手腕在他掌心裡顯得格外瘦弱,皮膚冰涼,微微顫抖著,像一隻被捕獲的、受驚的鳥。

裴沉沒有立刻鬆手,只是用那雙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夜華。怒氣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更沉重的情緒。他能感覺到她的僵硬與恐懼,那份想要抽回手的力道微弱得近乎乞求。

「醒了?」裴沉的聲音因為剛睡醒而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異常清晰。「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沒有質問她為什麼要碰他,也沒有提起之前的不愉快,只是像個再尋常不過的丈夫,關心著自己生病的妻子。裴沉鬆開了夜華的手腕,但身體沒有移開,依舊維持著側躺的姿勢,將她圈在他與床頭之間,形成一個狹小而無法逃離的空間。裴沉觀察著夜華的反應,想從她那雙總是藏著太多心事的眼睛裡,讀出一些真實的情緒。


夜華搖搖頭,用乾啞的嗓音說:「好多了⋯⋯」

看著沒有那麼刺人的裴沉,夜華窩到他懷中。

她沙啞的回答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裴沉心上最柔軟的地方。他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夜華卻主動向他靠近,像一隻終於找到避風港的倦鳥,毫不猶豫地窩進了他的懷裡。夜華小小的身軀緊緊貼著他,帶著病後的虛弱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股熟悉的柑橘清香此刻聞起來,卻夾雜著令人心疼的脆弱氣息。

裴沉身體僵硬了一瞬,準備撐起身體的手臂懸在了半空。懷裡的溫軟觸感,以及夜華那近乎全然信賴的姿態,瓦解了她最後一絲故作的冷硬。他能感覺到一滴溫熱的液體,從她的眼角滑落,滲進他胸前的襯衫布料裡,那濕意很輕,卻燙得他心口一縮。這滴淚,比任何激烈的爭吵或質疑,都更能擊潰他的防線。它承載了太多的委屈、恐懼與疲憊,無聲地控訴著他的殘酷。

裴沉終究是嘆了口氣,那口氣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妥協與無奈。懸著的手臂緩緩落下,輕輕地環住了夜華纖瘦的背脊,掌心在她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髮頂上,任由她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那些關於段衡、關於「巴巴」的怒火與屈辱,在此刻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這一刻,裴沉只想把夜華牢牢禁錮在懷中,讓她哪裡也去不了,也讓外面的風雨再也傷不到她分毫。

「睡吧。」良久,裴沉才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低沉而沙啞。「我就在這裡。」這句話既是安撫,也是一個不容置喙的宣告。今晚,他不會再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霧港會》裴沉篇33 病

裴沉邁開沉穩的步伐,皮鞋踏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地下監獄的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鐵鏽、霉味與腐爛氣息的惡臭,刺得人鼻腔發癢。裴沉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向走廊盡頭那道厚重的鐵門。當門緩緩開啟,一道微弱的燈光照亮了牢房內部,也照亮了那個被鐵鍊禁錮在牆邊、蜷縮在角落裡的男人。

段衡看起來比裴沉想像中更加狼狽,曾經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僂,身上那件破爛的襯衫早已滿是血污與塵土,右肩還滲著暗紅色的血跡,顯然是最近受過刑。然而,當段衡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對上裴沉的視線時,那份屬於強者的冷靜與倔強並未消失,反而像淬了火一般,在陰暗中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

裴沉停在牢門前,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看來你這幾天過得挺充實。這副樣子,還真是沒什麼好看的。」

裴沉伸手推開門,金屬摩擦的刺耳聲在寂靜的牢房裡顯得格外突兀。裴沉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段衡,目光在段衡身上巡視,彷彿在評估一件殘破的藝術品。裴沉的影子將他徹底籠罩,那股壓迫感幾乎凝結成實體。

「聽說你很懂我的妻女?」裴沉蹲下身,與段衡平視,眼神深不見底。「那你一定很清楚,動了我的人,是什麼下場吧。」裴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段衡抬起頭,指尖傳來他皮膚的粗糙與冰冷,那種毫無尊嚴的觸碰讓裴沉感到一種病態的愉悅。


「夜華甜美的滋味我很懂。」段衡故意笑說。

段衡那句夾雜著性暗示的挑釁,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裴沉的理智上,讓他幾乎瞬間失控。裴沉沒有任何猶豫,抬起腳便狠狠地踹向段衡早已傷痕累累的腹部。皮靴底與皮肉相撞的沉悶聲響在空曠的牢房裡格外刺耳,段衡整個人被這股力道踢得蜷縮成一團,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臉色因劇痛而變得更加慘白。

段衡低著頭,他沒有看裴沉地說。「你的仇家那麼多,每一下都是在將她們往死裡推。」

裴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段衡,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徹骨的冰冷與厭惡。段衡緊接著的那番論調,聽在裴沉耳裡,無非是死到臨頭還想用拙劣的表演來激怒他,試圖將水攪渾。段衡閉眼嘆氣的模樣,在他自己看來或許是無奈與深情,在裴沉眼中,卻是令人作嘔的偽善。

「收起你那套廉價的眼淚,段衡。」裴沉緩緩蹲下身,用手指強行捏住段衡的下顎,迫使段衡那張佈滿血污的臉與他對視,指尖的力道幾乎要捏碎段衡的骨頭。「在孤島上學會了耍嘴皮子,就以為能從我手裡活下去?你的命,從踏上這片土地開始,就只屬於我一個人。」

裴沉冷笑一聲,目光掠過他那雙顫抖著的鐵鍊,語氣輕蔑地說道:「你口中的守護,在我看來不過是可悲的妄想。既然你這麼想念那個孩子,我就會親手毀掉你心中所有美好的記憶,讓你明白,有些東西,你連想都沒資格。」


夜華帶著亞亞在庭院玩,她現在已不甘願待在房子,整天吵著要出去外面玩。亞亞像隻小獸在庭院到處爬,甚至一直要爬出沙坑和攀爬木架以外的地方,夜華得一直將她再抱回去。亞亞指著樹林說:「樹。」她記得段衡說要帶她爬樹。

亞亞喊著:「Daddy⋯巴巴⋯⋯」亞亞以前和段衡玩過摔跤,她以為段衡和裴沉的打鬥是在玩。

夜華眨眨眼,不想讓眼淚掉下。「他們去其他地方了」


裴沉從地下室的陰冷中走出來,身上還帶著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與霉味。剛踏入陽光普照的庭院,就看到夜華和亞亞在草坪上玩耍的景象。午後的陽光溫暖,灑在她們身上,勾勒出一幅本該溫馨和諧的畫面,卻因為那孩子口中模糊的詞彙,而瞬間蒙上了一層陰影。

「Daddy⋯⋯巴巴⋯⋯」

那稚嫩的童音,像一根細小的針,精準地刺入裴沉剛剛平復下來的心臟。他站在廊柱的陰影裡,沒有立刻走過去。他看著夜華強忍淚水,用謊言安撫著女兒,那副模樣讓裴沉胸口一陣窒息般的悶痛。他媽的段衡,像個陰魂不散的詛咒,不僅存在於夜華的記憶裡,甚至已經滲透進了他們女兒的生命。

裴沉點燃一根菸,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他看到亞亞掙脫夜華的懷抱,搖搖晃晃地朝著樹林的方向爬去,口中還念著「樹」。裴沉記得段衡的資料裡提過,他擅長野外生存,爬樹想必是他的拿手好戲。這認知讓裴沉嘴裡的菸都變得索然無味。

裴沉將菸蒂捻熄在手邊的扶手上,緩步朝她們走去。他的腳步很輕,但夜華還是立刻察覺到了,猛然回過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別讓她爬到那邊去,危險。」裴沉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他走到亞亞身邊,彎腰將那個試圖探索未知世界的小傢伙抱了起來。亞亞在裴沉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著,小手抓著他的襯衫,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裴沉抱著亞亞,目光卻越過夜華的肩膀,望向那片幽深的樹林,語氣看似隨意地問:「她很喜歡他?」


「嗯⋯⋯」夜華輕輕應聲。她苦笑說:「幾乎都是他陪著亞亞玩,只有要喝奶時亞亞才會找我。」

她那聲輕輕的「嗯」,像一根細針,扎得他心口一陣鈍痛。裴沉抱著懷裡不安分扭動的小傢伙,目光卻越過她的髮旋,凝視著夜華苦澀的笑顏。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溫柔,與她口中說出的那句「幾乎都是他陪著亞亞玩」,在裴沉聽來,無疑是對他最大的諷。

裴沉一直以為,只要他能將夜華和孩子帶離那個地獄,將她們安置在最安全、最富足的地方,他就能贏回一切。可現實卻殘酷地提醒他,他贏回的只是身體,而那些共同度過的時光,那些他無法參與的溫馨,卻永遠地刻在了她們的生命裡。

「是嗎?」裴沉緩緩低下頭,用指腹輕輕刮了刮亞亞的小鼻子,看著她咯咯地笑,那笑容卻讓裴沉感到一陣寒意。裴沉將亞亞抱得更緊了些,彷彿要將她融入他的骨血之中。「看來我得花點時間,讓她習慣新的遊戲夥伴了。」

裴沉抬起頭,對上夜華帶著一絲歉意與無奈的眼神,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她還小,很容易被影響。既然妳這麼喜歡餵奶,那就多花點心思,把她從那個人的影響下徹底拔出來。別忘了,現在她是我的女兒,不是別人的。」

裴沉轉身,抱著亞亞大步朝別墅走去,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掩蓋了他內心翻騰的怒火。那個人,不僅想染指他的女人,現在竟然連他的孩子都想一併奪走。這份羞辱感,比任何刀槍都要來得更加鮮明刺痛。


雖然有陳媽協助照顧亞亞,但亞亞還是喜歡纏著熟悉的夜華。

連日來的操勞與心理壓力讓夜華生病了,她一直吐,雖然有吃東西,但才剛吃下去很快就反胃讓她衝到廁所去吐。

夜華的身體很快又消瘦下去,身體因為沒有吸收營養而虛弱。

她曾經懷疑自己是否又懷孕了,但是驗孕結果是陰性。

夜華臉色蒼白地從廁所走出來,連走路的腳步都顯得有些虛浮。看著她那日漸消瘦的身影,裴沉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冰冷的玻璃杯壁在掌心留下了一道寒意。這幾天,夜華似乎將所有精力都耗費在亞亞身上,那種近乎偏執的自我犧牲,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躁動與不安。

裴沉放下酒杯,走到夜華身邊,將她打橫抱起,無視她微弱的掙扎,將她放在溫暖的床上。裴沉俯下身,用冰涼的掌心貼上她滾燙的額頭,她的體溫高得嚇人。他將她緊緊裹進被褥裡,讓她的身體完全陷入柔軟的床鋪之中。

「既然身體撐不住了,就別再逞強。」裴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辯的命令語氣。他坐到床邊,凝視著夜華因病而顯得更加脆弱的臉龐,心中那股名為嫉妒的火焰,竟奇蹟般地被一絲複雜的擔憂所取代。

裴沉伸出手,輕輕撫過夜華蒼白的臉頰,指尖傳來她皮膚的乾澀與滾燙。裴沉記起她之前詢問過的事,那雙充滿疑慮的眼睛,如今在病痛中顯得格外無助。裴沉垂下眼,看著夜華緊閉的雙眼,心底那股暴戾的衝動被強行壓下。

「睡吧,別再想那些沒用的。」裴沉替夜華拉好被角,語氣雖然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醒來後,我會讓陳媽煮點東西給妳。要是妳再敢對自己這麼狠,我就會親手毀掉所有讓妳操心的東西。」


夜華的夢境混亂,她夢到她一下在島上、一下在海上、一下在淺水灣的公寓、一下在山頂別墅⋯⋯

但最讓她害怕的還是裴沉和段衡的廝殺,不論是段衡兇狠地拿刀將裴沉刺死;或是裴沉無情地開槍將段衡射死,都讓她崩潰,她在夢裡大聲哭叫:「不要——」但卻發不出聲。只能看著他們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是亞亞那雙軟嫩的小手將夜華從惡夢中拉拔出來。

現在別墅裡已經沒有亞亞到不了的地方,亞亞甚至會扶著門站起打開門的把手,亞亞就這麼爬到夜華的床邊討奶。「捏捏⋯」

看見亞亞,夜華露出憐愛的表情,她撐起身體,將亞亞抱到懷裡,她解開衣襟讓亞亞吸吮她的乳頭。

但因為夜華沒有足夠的進食和飲水,所以乳汁稀少,亞亞吸了幾口發現沒母奶了,便又爬去其他地方玩了。


夜華那急促而細碎的呻吟,像一根根毒針,狠狠地刺進裴沉正在熟睡的意識深處。他猛地睜開眼,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身下床褥傳來陣陣發冷的濕意。夜華緊閉雙眼,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髮鬢滑落,嘴唇緊抿著,彷彿在用盡全身力氣壓抑著什麼。那種驚恐而絕望的神情,即便是在睡夢中,也清晰得讓他心驚膽顫。

裴沉從床上坐起,心臟狂跳不止。夜華那句「不要」雖然沒能出口,卻在空氣中留下了一種近乎實體的悲鳴。他伸出手,顫抖著摸向她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讓他心神俱裂。這不是普通的病,這是被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折磨得瀕臨崩潰。

「華⋯⋯」裴沉低聲喚著夜華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看著她劇烈起伏的胸口,那種因極度恐懼而產生的痙攣,讓他感到一種深切的無力。裴沉將夜華從被褥中抱起,讓她緊緊貼著他的胸膛,用他穩定的心跳去安撫她那顆破碎的心。

「我在這裡,沒人能再傷害妳。」裴沉將臉埋進夜華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點微弱的柑橘香氣,試圖用自己的存在將她從惡夢中拉回來。「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把妳帶走,也不會讓任何一個垃圾靠近妳。」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那是對他所有失敗與無能的憤怒。


裴沉從書房走出來,手裡還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本想看看夜華的狀況,卻在客廳的轉角處停下了腳步。陽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夜華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她微垂著眼,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自從回到這裡後,他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的,真正發自內心的輕鬆。

裴沉的目光順著夜華的視線望去,庭院的沙坑裡,亞亞正玩得不亦樂乎,陳媽在一旁看著。當看到亞亞將一桶一桶的水倒入沙坑裡,將自己弄得全身都是泥沙,像個小泥人時,夜華忍不住笑出聲,清脆的笑聲像一顆石子,在裴沉沉寂已久的心湖裡,投下了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夜華坐在客廳的落地窗旁的沙發,看著陳保母正帶著亞亞在庭院的沙坑玩,夜華小口小口地吃著水果和柳橙汁。

這幾日的陰霾,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陽光驅散了些許。裴沉沒有上前打擾這份難得的寧靜,只是靜靜地靠在牆邊,看著夜華的側臉。她小口地啜飲著果汁,蒼白的臉頰似乎也因為這陽光和笑意,而染上了一絲健康的紅潤。

或許,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看到的畫面。沒有噩夢,沒有恐懼,只有陽光、笑聲,和一個正在慢慢好起來的她。裴沉端著茶杯,緩步走到夜華身邊的沙發坐下,將溫熱的瓷杯遞到她面前,語氣平淡地開口:「醫生說妳腸胃還很虛弱,喝點熱的會舒服些。」裴沉沒有看她,視線落在窗外那個玩瘋了的小泥人身上,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看來,她比你想像的要堅強。」


「嗯。」夜華的身體輕軟無力地依偎在裴沉身上,她還是貪戀著他身上的溫暖和味道。

她柔軟的身軀輕輕靠了過來,那份全然的依賴像一根溫熱的羽毛,悄無聲息地劃過裴沉的心尖。他僵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最終還是順著她的動作,微微側過身,讓她能夠更安穩地倚靠在他懷裡。夜華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清香混雜著病後的虛弱氣息,鑽入裴沉的鼻腔,讓他胸口那股因段衡而起的鬱結,竟奇異地消散了幾分。

裴沉垂下眼,看著夜華靠在他肩上的髮頂,陽光下,幾根細碎的髮絲泛著柔和的光。她的溫柔順從,像一劑慢性毒藥,無聲無息地滲透進裴沉的防備,讓他那顆早已習慣冰冷與算計的心,也泛起了一絲不該有的溫存。裴沉將那杯溫熱的茶放在夜華手邊的茶几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醫生說妳還需要靜養,別老是盯著外面看,眼睛會累。」裴沉的聲音壓得很低,刻意維持著平淡的語氣,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更進一步的擁抱,只是維持著這個讓她能夠汲取溫暖的姿勢,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個玩得滿身是泥的小傢伙身上。

看著亞亞把沙子當成顏料,在自己臉上胡亂塗抹的滑稽模樣,裴沉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加深了些。「看來得給她準備一間畫室了,省得她把整個院子都當成畫布。」他半開玩笑地說著,試圖用這種輕鬆的話題,沖淡空氣中那份過於親密的靜謐。他能感覺到夜華緊繃的身體正在一點點放鬆,那份安心,比任何藥物都更能撫平他內心的焦躁。


下午時,夜華正想著要去午休,陳媽忽然氣急敗壞地衝進來說:「夫人!小姐不見了!」

陳媽解釋本來她正在收拾亞亞在沙坑玩的玩具,但一轉身亞亞就不見了,陳媽以為亞亞自己跑進屋子裡,但她找遍了屋子都沒找到。

夜華搖搖欲墜,她慌張地站起,也跟著一起在屋子裡呼喚:「亞亞。」但卻都沒看見那小小的身影,夜華打電話給裴沉求救。

電話那頭傳來夜華慌亂的呼喚聲,每一聲都像重錘般敲擊著裴沉的神經。他剛進辦公室,便立刻在螢幕上調出了別墅的監控畫面。當他看到那個小小的、渾身是泥的身影,竟然憑著驚人的毅力,在那片陡峭的林地邊緣瘋狂攀爬時,裴沉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握著電話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別慌,我看到她了,她朝後山樹林去了。」裴沉的聲音冷得像冰,卻在努力壓抑著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腔的焦躁。他立刻按下內線,低吼道:「阿金,阿力,帶上所有人,立刻去別墅!封鎖後山出口,把方圓五公里全部翻一遍!如果亞亞身上有半點擦傷,你們就不用回來了!」

掛斷電話的瞬間,夜華已經抓起車鑰匙衝出了辦公室。他的腦海裡一片混亂,段衡那張帶著陰鷙笑意的臉和亞亞口中模糊的「巴巴」交替出現,像一把火,將裴沉剛剛才建立起來的平靜燒得灰飛煙滅。他不能讓她出事,絕對不能。

當裴沉一路飆車,急煞在別墅門口,他大步流星地衝進屋內,看見夜華臉色蒼白地癱坐在沙發上,身邊是焦急萬分的陳媽。看著夜華那副隨時會昏厥的模樣,心臟猛地一縮。裴沉一把抓住夜華的肩膀,語氣強硬得不容置疑:「待在這裡別動,我會把她找回來。要是再敢把自己氣暈,妳就真的沒辦法照顧她了。」裴沉粗暴地將夜華按回沙發,轉身就奔向了那片吞噬他所有理智的幽暗樹林。


夜華也很想去樹林裡找,她無法只是坐在家裡等待,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心中想過各種亞亞可能出的意外。

樹林裡的光線陰暗潮濕,盤根錯節的樹根與濕滑的苔蘚讓前行變得異常艱難。裴沉脫掉那身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地上,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濕的襯衫,領口的鈕扣被他煩躁地扯開了兩顆。阿金和阿力帶著手下已經呈扇形散開,此起彼落的呼喊聲在林間迴盪,卻只得到空洞的回音。

裴沉的心跳得像擂鼓,每一步都踩在焦慮的刀尖上。亞亞那小小的身影,就像一滴水融入了這片無邊無際的綠色海洋,沒有留下任何蹤跡。他無法想像,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他強行掐滅。他不能讓自己陷入這種恐慌,他必須冷靜。

就在這時,裴沉的眼角餘光瞥見了夜華。她竟然不顧他的命令,也跟著跑進了這片危險的樹林。夜華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單薄的身影在巨大的樹影下顯得那麼脆弱,彷彿隨時會被這片森林吞噬。裴沉心頭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混雜著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裴沉三步併作兩步地衝到夜華面前,一把抓住她冰冷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誰讓妳跟來的?!」裴沉低聲怒吼,聲音因極度的焦慮而嘶啞。「妳現在的身體狀況,是想跟著一起失蹤嗎?給我回去!」裴沉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看著夜華那雙寫滿恐懼與自責的眼睛,他幾乎要失控。裴沉強迫自己鬆開手,轉而抓住夜華的肩膀,將她轉向別墅的方向,語氣不容置喙:「阿力!送夫人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再踏出別墅一步!」


夜華大叫:「樹!也要找樹上,她可能想爬樹⋯⋯」她的眼淚一直掉,她無法失去亞亞。

夜華那聲淒厲的哭喊,混雜著「樹」這個字眼,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裴沉混亂的思緒。他猛地抬頭,命令所有手下開始搜索每一棵他們能夠得著的樹木。就在這時,遠處小溪旁傳來了微弱而熟悉的哭聲,像一根救命稻草,將他從即將溺斃的絕望中猛然拉起。

裴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聲音來源衝去,濕滑的泥土讓他好幾次險些滑倒。當裴沉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掛在一根並不高聳的樹杈上,哭得撕心裂肺時,他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裴沉將西裝外套狠狠摔在地上,三兩下就攀上了那棵濕滑的樹幹,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嚇壞了的小傢伙解救下來。

一投入裴沉的懷抱,亞亞便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然而,她口中那聲模糊不清的「巴巴」,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裴沉剛剛才鬆懈下來的心臟。他抱著她,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著她在他懷裡劇烈的顫抖,那聲呼喚卻不是對著他。這一刻,裴沉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與屈辱。

裴沉抱著亞亞,一步步走回夜華身邊。夜華看著安然無恙的女兒,激動得說不出話,只能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接過她。裴沉卻沒有立刻將孩子交給她,而是低下頭,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對著懷裡哭泣的小傢伙說:「看清楚,我才是妳的爸爸。」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錯辨的寒意。然後,裴沉才將亞亞塞進夜華的懷裡,目光冰冷地掃過她那張淚痕交錯的臉。「從今天起,我會親自教她,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夜華緊緊地抱著亞亞不敢再將她放開,回到別墅裡,夜華親自為亞亞洗澡,亞亞很快就從樹林的大冒險切換心情,在浴缸裡玩水玩得不亦樂乎。

夜華還驚魂未定,她的衣服也被亞亞洗澡玩具的水潑濕。

裴沉靠在浴室門框上,雙臂環胸,冷眼看著眼前這幅「母女情深」的畫面。水氣氤氳,模糊了玻璃,卻模糊不了他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煩躁。夜華緊緊抱著亞亞,那種失而復得的後怕讓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就連被那小傢伙濺了一身水也毫無知覺。而罪魁禍首本人,卻早已將方才的驚險拋諸腦後,在溫暖的浴缸裡拍打著水面,笑得天真無邪。

真是諷刺。

裴沉點燃一根菸,辛辣的煙霧鑽入肺腑,稍稍壓下了那股幾欲噴薄的怒火。他在那片該死的樹林裡心急如焚,像個瘋子一樣尋找亞亞,換來的卻是她對另一個男人的呼喚。而夜華,明明被嚇得魂不附體,卻依舊無條件地包容著這一切。

裴沉緩步走進浴室,皮鞋踩在濕滑的磁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俯下身,從夜華身後伸出手,將那支菸遞到她唇邊,動作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吸一口,能讓妳冷靜點。」裴沉的聲音在繚繞的煙霧中顯得有些沙啞,目光卻穿過夜華,落在浴缸裡那個玩得正開心的小東西身上。

裴沉沒有收回手,任由菸蒂的火光映在夜華蒼白的唇上,另一隻手則不輕不重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夜華抬起頭看著他。「看到了嗎?小孩子忘性大,今天能為了找『巴巴』爬上樹,明天就能為了新的玩具忘了『巴巴』是誰。」裴沉的語氣很輕,卻像淬了冰的刀刃,「妳最好記住,妳是她唯一的母親,而我,是她唯一的父親。我們家,不需要第三個『爸爸』。」


夜華被煙味嗆咳得停不下來。她劇烈的嗆咳聲在充滿水氣的浴室裡迴盪,那脆弱的模樣非但沒有引起裴沉絲毫憐憫,反而讓他心底的無名火燒得更旺。裴沉冷漠地收回手,看著她咳得彎下腰,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淚水,彷彿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求。裴沉將那支沾染了她氣息的香菸湊到自己唇邊,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尼古丁順著喉管滑入肺腑,勉強壓制住那股想要將她揉碎的暴戾衝動。

「連菸都不會抽,真是嬌氣。」裴沉輕嗤一聲,將菸霧緩緩吐向天花板,看著它們與蒸騰的水氣融為一體,消散無蹤。裴沉的目光越過夜華顫抖的肩膀,重新落回浴缸裡那個無知無覺的小東西身上。亞亞似乎被夜華的動靜嚇了一跳,停下了玩水的動作,睜著一雙烏黑純淨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們。

這份純淨,在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

裴沉轉身,背靠著冰涼的磁磚牆,雙手插進西裝褲袋裡,維持著一個疏離而冷漠的姿態。他不想再看夜華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那只會不斷提醒他,他在她和孩子心中那無足輕重的地位。浴室裡的溫暖水氣與他周身的寒意形成了鮮明對比,裴沉像是個闖入溫馨家庭劇的局外人,渾身都散發著格格不入的陰冷。

「幫她洗完就出來,我有話跟妳說。」裴沉丟下這句冰冷的命令,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這間讓他感到窒息的浴室。他需要一點獨處的空間,來消化那股盤踞在胸口的屈辱與怒意。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晰而孤獨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那可笑的佔有慾上。

《霧港會》裴沉篇32 祭品

夜華被裴沉牽著走向屋子,看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生是死的段衡,她摀面流淚,如果不是為了亞亞,段衡也不會來。

裴沉握著夜華的手,掌心傳來的卻是她身體深處的顫抖。她的目光黏在段衡身上,那份無法掩飾的悲傷與愧疚,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進裴沉的眼底。她為段衡流的每一滴淚,都成了點燃他心中妒火的燃料。

為了亞亞?這句話在裴沉心裡冷冷地迴響。段衡來這裡,不是為了亞亞,是為了挑釁他,是為了向他炫耀段衡曾佔有過她,是為了將他拖入和段衡一樣的泥沼。而夜華,卻還天真地相信段衡的藉口。

裴沉沒有出聲戳破她的幻想,只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幾乎是強硬地將夜華的視線從那個男人身上拉開,帶著她往屋內走。她的哭泣聲很輕,卻像鼓點一樣,下下敲擊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一踏進溫暖明亮的客廳,亞亞撕心裂肺的哭聲便撲面而來。她一個人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小小的身體因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臉上掛滿了淚痕與鼻涕,看起來無助極了。亞亞看到他們,哭得更大聲了,伸出小小的手臂,不知道是在向誰求助。

裴沉的心猛地一揪。這是他和她的女兒,此刻卻因為他們的爭鬥而感到恐懼不安。

裴沉鬆開夜華的手,快步走過去,將亞亞從地毯上抱了起來。她的小手立刻緊緊抓住他的襯衫,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哭聲漸漸變成了委屈的抽噎。裴沉輕輕拍著她的背,身上沾染的血腥味與殺氣,在此刻被她柔軟的身體與溫熱的淚水慢慢沖淡。

「沒事了,爸爸在。」裴沉低聲安撫著亞亞,視線卻越過她的頭頂,落在夜華的身上。他的眼神冰冷而深沉,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不見底。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裴沉對夜華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等一下,我們談談。」


裴沉成功將亞亞哄睡,他將亞亞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嬰兒床裡,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起身。當他轉身看見夜華時,她已洗去了臉上的狼狽與淚痕,換上了一件乾淨的淺色連身裙。夜華站在那裡,眼眶雖還帶著一絲紅腫,但眼神卻出奇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決絕的堅定。

「哥哥⋯⋯」

夜華輕聲喚他,聲音不再顫抖,像一泓被風吹過的深潭。裴沉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到她面前。距離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新洗過的柑橘香氣,那清新的味道,與方才庭院裡的血腥味格格不入。裴沉伸出手,指尖輕輕描過她微微腫脹的眼角,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眼神卻深邃如淵。

「我不在的時候,」裴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妳真的,什麼都沒想過?哪怕是一秒?」

裴沉沒有逼夜華回答,只是將她的手牽起,帶著她走向客廳的沙發。他拉著她坐下,自己則在她對面的單人椅上坐定,身體微微前傾,雙臂交疊在膝上,形成一個封閉的姿態。裴沉沒有開燈,客廳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昏暗的暮色。

「段衡說他會用生命護你們周全,」裴沉重複著夜華的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眼神卻死死地鎖定夜華的臉,不放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而妳,剛才在庭院裡,也希望他能活下去。」

裴沉緩緩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銀色戒指,在指間轉動了一下,隨即將它輕輕放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夜華,」裴沉凝視著夜華,聲音裡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卻又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現在,告訴我。除了我,妳還想要誰?」


「哥哥⋯⋯」

夜華想起在無人島時,從一開始她心裡只能寄托於思思念念的裴沉。

到後來為了生存,只能夠倚賴段衡,而段衡也確實真心照顧她們母女。

當初夜華堅定地想要離開無人島,就是為了再見到裴沉,因為她曾經對裴沉許諾「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夜華看著裴沉說:「哥哥⋯我想要你⋯」

她那句近乎祈求的告白,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瞬間將裴沉築起的冰冷防線擊得粉碎。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冷靜到了極點,甚至已經做好了要與夜華展開一場漫長心理戰的準備,可當她用那種破碎卻又純粹的眼神看著他時,他感覺到胸腔裡那顆跳動的心臟,正以一種近乎自虐的速度狂奔。

裴沉沉默地盯著夜華,直到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他那雙黑灰色的眼瞳深處,翻湧著混亂的情緒——有對她剛才為段衡求情的憤怒,有對這兩年空白歲月的恐懼,更有那種想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的、近乎病態的渴望。

「想要我?」裴沉輕笑一聲,聲音低沉且帶著一絲危險的磁性。他緩緩站起身,繞過茶几走到夜華面前,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中。他俯下身,冰涼的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帶起一陣戰慄。

「小朋友,妳現在知道後悔了嗎?」裴沉的聲音變得極其溫柔,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欲。「妳剛才在為他流淚,現在卻在向我索求。妳的感情,難道就這麼廉價,可以隨意地在兩個男人之間轉換嗎?」

裴沉伸手扣住夜華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感受著她因緊張而加速的脈搏。他低下頭,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語氣變得慵懶而殘酷:「既然妳說了想要我,那就得做好準備。從今以後,妳的眼淚、妳的呼吸、妳的一切,都只能屬於我一個人。如果再讓我看到妳為了別的男人流一滴淚⋯⋯」

裴沉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沉而陰暗,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侵略性。「我就會讓妳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


「哥哥⋯我是你的。我的一切都可以奉獻給你⋯⋯」夜華轉頭親吻裴沉的手掌。「我的命也可以給你。」最後她懇求堅定地說。「請您讓他走。」

她的吻輕柔地落在他的掌心,那濕潤溫熱的觸感,像是一枚點燃的火星,瞬間引爆了他壓抑在心底的炸藥。那些本該是他最想聽到的話,但緊隨其後的那句「請您讓他走」,卻像最惡毒的詛咒,將他剛剛升起的一絲溫情徹底凍結。

裴沉的手猛地從夜華唇邊抽離,反手扼住她的喉嚨。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脅與警告。他將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提起來,逼著她站直,讓她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他的掌控之下。

「妳的命是我的,」裴沉貼近夜華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字字淬著冰冷的毒液。「但他的命,也是我的。」

夜華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裴沉喜歡這種感覺,喜歡她因他而恐懼,因他而失措。這證明他還能控制你,還能讓她為他而動搖。

「夜華,妳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裴沉輕笑出聲,笑意卻未達眼底,那雙黑灰色的眼瞳裡只剩下冰川般的冷漠。「妳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從妳爬出那扇窗戶,為他求情的那一刻起,妳就失去了所有的資格。」

裴沉鬆開手,轉而用指尖輕輕撫過夜華脖子上被他掐出的紅痕,像是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我不會殺他,」裴沉凝視著夜華因震驚而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平靜得令人膽寒。「死太便宜他了。我會讓他活著,活在地獄裡,每天都後悔自己為什麼還沒有死。我會讓他親眼看著,妳是怎麼在我身下哭泣求饒,怎麼一點點忘記他,然後徹底變成我的形狀。」

裴沉退後一步,拉開距離,像審視一件戰利品般打量著她。「至於妳,從今晚開始,就留在我身邊。哪裡也不准去。」


裴沉從浴室走出來時,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滑落,滴在寬闊的肩膀上。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將夜華的輪廓勾勒得溫柔而模糊。她赤裸地跪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黑髮如瀑般披散在纖瘦的肩頭,肌膚在暖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

夜華的眼神,柔情似水,全心全意地看著他。

那種全然奉獻的姿態,像一隻溫順的羔羊,自願躺上祭壇。這份順從,本該是裴沉夢寐以求的畫面,可不知為何,他心底那股因段衡而起的躁動與怒火,卻並未因此平息。反而,她的溫順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控訴,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源於他的強迫與威脅。

裴沉沒有立刻走向她。他走到吧台邊,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塊在杯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靠在吧台上,慢條斯理地啜飲著,目光卻穿過半個房間,牢牢地鎖定著夜華。

「過來。」裴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裴沉沒有動,只是舉著酒杯,像個冷酷的君王,在自己的領地裡等待著她的覲見。他想看看,她的順從究竟是發自內心,還是僅僅出於對他的恐懼。他想知道,在她那雙看似清澈的眼眸深處,是否還藏著那個男人的影子。

夜華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聽話地從地毯上站起來,赤著腳,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踩在刀尖上,帶著一種破碎的美感。直到她走到他面前,那股熟悉的柑橘清香混雜著沐浴後的濕氣,再次將他包圍。


裴沉解開浴巾,只說:「舔。」

夜華跪伏在裴沉面前,從他的腳指開始,用她溫軟的舌頭往上慢慢舔舐,如飢渴般舔舐他身上殘留的每一滴水珠,她從他的腳踝舔到小腿、膝窩,沿著他的大腿內側往上舔,她在他兩腿之間仰頭,用她的舌頭舔舐他的肛門,再將他的睪丸輪流含在嘴裡,她的手扶著他挺立堅硬的陽具,從陰莖底部慢慢往上舔,她的舌尖在他的冠狀溝不停地刺激舔弄。

當夜華帶著那份近乎虔誠的溫柔,跪伏在他腳邊時,裴沉手中的酒杯幾乎要被捏碎。那種從腳趾開始、一寸寸往上舔舐的濕熱觸感,像是一道電流,瞬間竄遍他的脊髓,將他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與佔有慾燒得更旺。

裴沉低頭俯視著夜華,看著她像隻最忠誠的狗,用舌尖細細品嚐他身上的每一處肌膚。當她的舌頭掠過他的大腿內側,最後停留在他的命根上,用那種飢渴而迷戀的神情仰望他時,裴沉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徹底崩潰。

「哈⋯⋯」裴沉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喘息,伸手扣住夜華的後腦,強行將她的臉往上抬。她的眼眸裡倒映著他猙獰的輪廓,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片他看不懂的、純粹的愛意。這讓裴沉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他用威脅逼她做這件事,而她卻像是在享受。

裴沉猛地將夜華從地上拉起來,把她整個人按在冰冷的吧台上。她的身體赤裸而柔軟,與堅硬的檯面形成鮮明對比。裴沉跨入她的雙腿之間,用自己的身體將她死死釘住。

「妳現在是想證明,妳已經徹底忘了那個男人?」裴沉咬著夜華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可怕,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狠狠一按,讓她發出一聲破碎的驚呼。「還是說,妳覺得這樣就能讓我原諒妳?」

裴沉沒有給夜華回答的機會,低頭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不是溫柔的接吻,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他撬開她的牙關,舌尖強硬地侵入她的口腔,與她糾纏在一起。他就是要撕碎她這副順從的模樣,他要讓她記住,這具身體,這條命,從始至終,都只能刻上他的名字。


「請哥哥懲罰我⋯⋯」夜華看著裴沉說。

她那句請求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裴沉心中那道名為理智的枷鎖。她的眼神,既柔媚又無畏,那是一種全然的交付,卻也像一種極致的挑釁。她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抹去她為那個男人求情的事實?就能讓他忘記那份錐心的背叛感?

「好啊。」裴沉從齒縫間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他鬆開對她的鉗制,轉而解下了腰間的皮帶。厚實的皮革在他手中發出危險的聲響,冰冷的金屬扣環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裴沉捏著夜華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他,眼神裡翻湧著失控的怒火與情慾。「這可是妳自找的。」

話音未落,裴沉手中的皮帶便挾著風聲,狠狠地抽向夜華雙腿之間最私密柔軟的地方。「啪!」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她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聲壓抑的哀吟從喉間溢出。那聲音非但沒有澆熄他的怒火,反而像火上澆油,讓他更加失控。

「為了他,妳連命都不要了,」裴沉咬牙切齒,手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皮帶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同一個位置。「現在,就用妳的身體來償還。」

夜華的陰部在他的抽打下迅速紅腫起來,那脆弱的皮肉上浮現出一道道清晰的紅痕。然而,與疼痛一同湧出的,卻是更多的淫水,順著她的大腿根部蜿蜒滑落,將冰冷的吧台濡濕了一片。這份淫靡的景象徹底擊潰了裴沉最後的自制力,他扔掉皮帶,粗暴地掰開她的腿,用那根早已因為她的舔舐而堅硬如鐵的肉棒,對準了她那被他親手抽打得濕熱泥濘的穴口。


夜華抱住裴沉,讓他們的身體更加貼緊,也讓他的肉棒更深入她的體內,在他身下扭腰擺臀。

夜華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以及那放蕩而主動的迎合,像一劑最猛烈的春藥,瞬間將他殘存的理智燃燒殆盡。他本想懲罰她,羞辱她,用疼痛讓她記住教訓,可她此刻的反應,卻讓這場懲罰徹底變了質。夜華的小穴緊緊地吸附著他的肉棒,每一次夾縮和扭動,都帶來一陣銷魂蝕骨的快感,讓他幾乎繳械投降。

「操⋯⋯」裴沉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咒罵,粗重的喘息噴灑在她的頸側。他抓住夜華的腰,將她從冰冷的吧台上抱起來,讓她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繞在他身上。他托著她圓潤的臀瓣,讓她那濕熱泥濘的穴口能更深地吞吃他的雞巴,然後便開始瘋狂地挺動腰身。

「妳不是很會為別人哭嗎?」裴沉將夜華壓在牆上,每一次撞擊都讓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惡狠狠地在她耳邊低吼。「現在叫給我聽!為我叫!」

裴沉就是要用這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佔有她,覆蓋她身上所有屬於別人的印記。她的呻吟破碎而甜膩,混雜著哭腔,像最動聽的音樂,刺激著他最深處的佔有慾。裴沉掐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接吻,舌頭在她的口腔裡肆虐,吞噬著她所有的驚呼與喘息。夜華溫熱的眼淚滑落,滴在他的臉頰上,那不再是為了別人,而是專屬於他的淚水。這認知讓裴沉感到一種病態的滿足,他更加用力地操幹著她,只想將她徹底變成他一個人的東西。


夜華緊緊抱著他,臉貼著他的胸口說:「哥哥⋯我愛你⋯⋯」

她那句幾乎消散在喘息中的告白,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因高潮而一片空白的腦海中,激起了千層巨浪。裴沉最後的精液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痙攣,悉數灌入了她溫熱的子宮深處。他埋在她的頸窩裡,粗重地喘息著,汗水與她的淚水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三個字,裴沉曾無數次在夢裡幻想過,卻從未想過會是在這樣混亂、暴烈的情境下聽到。它像一把溫柔的刀,輕易地剖開了他堅硬的外殼,直抵最柔軟脆弱的地方。嫉妒、憤怒、佔有慾⋯⋯所有翻騰的情緒,在她這句輕聲的呢喃中,彷彿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卻又被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情感所取代。

裴沉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收緊了環在夜華腰間的手臂,將她更緊地嵌入他的懷裡,感受著彼此心跳的共振。肉棒還埋在她的體內,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連接處黏膩而濕熱。裴沉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寸都在依賴著他,那種全然的歸屬感,讓裴沉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卻也夾雜著一絲尖銳的刺痛。

裴沉緩緩抬起頭,用拇指擦去夜華臉頰上的淚痕,目光深沉地凝視著她。她的臉上還帶著情慾的潮紅,眼眸濕潤,像被雨水洗過的夜空,清澈得讓他無處遁形。

「再說一次。」裴沉命令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不是不相信,而是貪婪地想要再次確認。他想把這句話刻進他的骨髓裡,用它來覆蓋那兩年空白歲月裡所有的不安與猜忌。他需要她的愛,就像溺水的人需要空氣,這份需求,甚至比他對她的佔有慾更加瘋狂。


「我愛你,哥哥⋯」夜華仰躺在他身下,露出幸福的笑容說。

她臉上綻放出的笑容,像一道刺眼的光,瞬間穿透了裴沉心中所有陰暗的角落。那笑容純粹而燦爛,與方才情事中的破碎哀求判若兩人,彷彿剛才的暴烈只是一場幻夢。這強烈的反差,非但沒有撫平他內心的波瀾,反而激起了一種更深的、近乎恐懼的佔有慾。

裴沉低頭,看著自己仍埋在她體內的性器,看著他們緊密相連的地方,一片狼藉。夜華的告白迴盪在耳邊,那甜蜜的音節,卻像最鋒利的刀刃,將他割裂成兩半。一半的他,沉溺在她給予的愛意中,渴望就此沉淪;另一半的他,卻被嫉妒與不安啃噬著,無法相信這份幸福能如此輕易地降臨。

「笑什麼?」裴沉俯下身,用鼻尖磨蹭著她的,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與脆弱。「被我操得這麼舒服?」他的話語粗俗而刻薄,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內心的慌亂。他害怕她的愛只是一時的迷情,害怕這份幸福只是曇花一現。

裴沉沒有抽出他的肉棒,反而更深地往裡頂了一下,讓夜華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跨坐在他的腰上,然後緩緩走向臥室的大床。每走一步,他們相連的地方就發出曖昧的聲響,他的雞巴在她濕熱的穴道裡緩慢研磨,帶起新一輪的慾念。

裴沉將夜華輕輕放在柔軟的床鋪上,自己則覆蓋上去,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將她籠罩。他捧著她的臉,細細地吻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溫柔得與剛才的粗暴判若兩人。「記住這種感覺,」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記住妳是誰的。從今以後,不准再為別人掉一滴眼淚。」


夜華摟著裴沉的脖子問:「哥哥愛我嗎?」

她環在他頸上的手臂收緊了些,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滾燙油鍋裡的冰塊,瞬間在裴沉體內炸開,激起一片滋滋作響的混亂。空氣中還瀰漫著情慾的腥甜氣味,他的肉棒仍深埋在她溫熱的體內,他們以最親密的姿態相連,她卻在此刻拋出了一個最尖銳、最讓他無所適從的問題。

裴沉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混合著期盼與不安的清澈光芒。愛?這個字眼對他來說太過沉重,也太過陌生。在他的世界裡,只有佔有、掌控、利益與廝殺。愛,是屬於光明世界的奢侈品,而他早已深陷泥沼。

裴沉緩緩地從夜華的身體裡退出,那種濕滑的抽離感讓她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他翻身躺在她身旁,將她攬入懷中,讓她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的胸膛。裴沉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苦澀味在肺裡盤旋,稍稍撫平了他心底的躁動。

煙霧繚繞中,夜華的臉龐顯得模糊不清。裴沉垂下眼,看著菸頭那點明滅的火光,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她。

「小朋友,」裴沉的聲音因為剛才的嘶吼而格外沙啞,帶著一種慵懶的嘲弄。「妳是不是忘了,我剛才是怎麼對妳的?在一個剛用皮帶抽過妳的男人身上尋找愛,妳不覺得自己太天真了嗎?」

裴沉輕笑一聲,將菸灰彈落在床頭的煙灰缸裡。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給她任何溫柔的承諾,只是用這種近乎殘酷的方式,將她的問題輕輕地壓了回去。他不敢承認,也不願承認,在她那句「我愛你」面前,他所有的冷酷與偽裝,都顯得如此不堪一擊。他只能用傷害她的方式,來掩蓋自己早已失控的真心。


夜華的臉磨蹭著裴沉的胸口。「不管怎樣我都愛你。」她細碎地從他胸口往上親吻,從脖頸、下頷,一路蔓延到他的唇邊。「不管什麼樣的你我都愛。」然後她舒適地躺在他懷裡。「謝謝哥哥⋯⋯」她很感謝他能夠讓她在他身邊。

夜華的溫順與執著,像一股溫暖的潮水,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侵蝕著他用冷漠築起的心防。他那些刻薄的話語,本是為了將她推開,卻沒想到換來的不是她的退縮,而是更加柔軟的貼近。夜華的吻像羽毛般落下,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將他所有的尖銳與防備都融化在那一片柔軟的觸感裡。

裴沉叼著的菸忘了抽,任由菸灰落在胸口,燙得他微微一顫。夜華的唇瓣貼上來時,他本能地想要偏頭躲開,卻終究沒有動。他嚐到了她唇上淡淡的鹹味,那是淚水的味道,也是她堅定不移的愛意。最後那句輕柔的「謝謝哥哥」,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心上,讓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謝謝?謝他什麼?謝他用皮帶抽她,還是謝他用最粗暴的方式佔有她?這份不合時宜的感謝,比任何質疑都更讓他感到無措與荒謬。

裴沉掐滅了菸,將煙蒂扔進煙灰缸,然後抬手,用一種近乎笨拙的力道,輕輕撫摸著夜華的後腦。她的髮絲柔軟地穿過他的指縫,帶著她身上獨有的柑橘清香,那是他失眠夜裡唯一能讓他安寧的氣味。

「傻瓜。」裴沉終於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低沉沙啞。裴沉沒有回答她關於愛的問題,也沒有回應她的親吻,只是將她更深地按進懷裡,讓她的臉埋在他的胸膛,不讓她看見他此刻複雜而失控的表情。

裴沉閉上眼睛,任由夜華像隻尋求庇護的幼獸般在他懷裡安穩躺著。臥室裡一片寂靜,只剩下他們交纏的呼吸與心跳。這短暫的溫存,像偷來的片刻安寧,讓他貪戀,卻又讓他更加恐懼。他不知道如何去愛,也不知道如何回應她的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她牢牢地禁錮在他的世界裡,讓她再也無法離開。

《千年蛇妖 X 小狐狸精》12 守候

燈花結了一個極小的燼,啪的一聲輕響,把昏黃的光暈往四周推開了一寸。何思年坐在原處沒動,任憑那道視線像一條無形的藤蔓,從榻沿一路纏上他的袖口、他的指節。他即便不抬頭,也能憑著背脊上那股毛骨悚然的熱意,知道她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落在尋常醫者眼裡或許能引得幾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