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下時,他整個人明顯一震。
那雙平日藏在鏡片後的冷靜雙眼,如今早已霧氣迷離。他靠坐在病床邊,雙手緊緊抓著床緣,指節泛白,像是用盡所有力氣才能不撲過來將我擁入懷中。
「妳在做什麼……」他低聲問,嗓音極輕,卻透出一絲幾近乞求的顫抖。
我沒回答,只是抬起頭看著他,手輕輕覆上他的大腿。透過布料,我能感覺到他早已繃緊的輪廓,還有那隱隱發燙的體溫。
他的呼吸開始不穩,喉結上下滑動,那些一向熟悉的理智和冷靜,此刻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塔。
「……別讓我……」他閉上眼,咬住下唇,話語斷斷續續,「我不想在妳面前……變成這樣。」
「那就讓我陪你一起失控。」我低語,唇貼上他下腹的肌膚,輕輕吻了一下。
黎深幾乎是瞬間僵住。
我能感覺到他身下的熱源跳動了一下,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情感觸發。他的手終於落下,顫顫地撫上我的髮絲,一下又一下,像在試圖確認這一切不是幻覺。
「妳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的聲音很輕,但已經不再拒絕。
我沒有回答,而是緩慢地拉開他睡褲的繫繩。那一瞬,他瞳孔微縮,身體明顯顫動,雙手死死抓住床邊,像是怕自己會在下一秒將我整個拉進火裡。
我吻上他身體最敏感的那處輪廓時,他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像是壓抑太久的火山終於裂開一條縫。
他沒有動,只是將頭仰靠在牆上,額頭微微沁汗,嘴唇緊抿,指尖幾乎陷進床墊。
「……夠了,別……」他喃喃地說著,語氣像是懇求,又像是威脅自己。
但我知道,他已經無法停下了。
我們都無法。
我不斷地吻、不斷地舔,動作溫柔卻堅定,他的聲音逐漸變得破碎,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懲罰他這些年過分自律的心。
「妳……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他低聲呢喃,手緊緊抓住我的肩膀,整個人顫抖得像初次墜入慾望的少年。
我抬起頭看他,那雙平時沉靜如深海的眼睛,如今只剩赤裸的混亂與渴望。
「黎深,讓我愛你,從頭到腳,從外到裡。」
他終於撲過來,將我整個人從地上拉起來,反壓回病床上。他那雙修長的手帶著熾熱的力道,緩緩撫上我的背,指尖沿著脊骨一路下滑,在肌膚上留下細密電流。
我感覺到他的吻落在我的胸前、腰側、髂骨上,每一下都慢而深,像是在把我整個人烙印進他的生命裡。
他一邊吻我,一邊低語著:
「妳是變數,唯一讓我無法掌控的數據……」
我摟住他的脖子,將自己完全交付。他的身體覆蓋過來時,我們之間再沒有一絲距離,只有一場交錯在情與慾、疼痛與安慰之間的烈火。
他進入我體內時,幾乎是帶著顫抖的聲音喃喃:
「我曾經以為自己沒有心,但妳讓它重新跳動了。」
我們交纏著,節奏混亂又急促,他一次次將我推至極限,又一次次地吻住我將呻吟吞沒。他像是要用身體說出從未說出口的所有話語——那些壓抑太久的愛、痛、渴望與歉意。
我緊抱著他,唇在他耳邊輕聲道:
「黎深,你可以放肆一次。今晚,我屬於你。」
他終於在我體內釋放自己,整個人伏在我胸前,臂膀將我緊緊圈住。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顫抖地擁抱著我,像是在某個瞬間終於找到了能讓他活下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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