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凌亂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裴沉比平時醒得要早,身旁傳來平穩而輕淺的呼吸聲。他側過身,看著她赤裸地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毫無防備的幼獸。睡夢中的她卸下了一切偽裝,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拘謹的小臉此刻顯得格外安靜柔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昨夜的瘋狂與失控,此刻依然餘溫未散。空氣中瀰漫著情慾過後麝香與柑橘混合的氣味,床單上斑駁的痕跡記錄著他們如何激烈地糾纏。裴沉抬起手,指腹輕輕地、近乎貪戀地描摹著她臉頰的輪廓,從眉骨滑到鼻尖,再到昨夜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柔軟的觸感讓他心底最深處的某個角落,泛起一陣陌生的、近乎溫柔的漣漪。
「我是你的。」
她昨晚那句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的告白,此刻又在耳邊響起。這句話,像一枚楔子,釘入了裴沉冰封多年的心臟,帶來了裂縫,也帶來了足以將他吞噬的暖流。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雪松的氣息縈繞在她髮間。
然而,這份短暫的溫情很快就被他腦中一個更為冷酷的念頭所取代。一個以她為餌,引出藏在深水區那條大魚的計劃,正不受控制地、清晰地在他腦中成形。那個在港口製造爆炸、指使人傷害她的幕後黑手,至今仍逍遙法外,像一根扎在他肉裡的毒刺。他必須拔掉它,不計任何代價。
裴沉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撫摸夜華臉頰的動作也隨之停住。將她置於險境,這念頭讓他心頭掠過一絲尖銳的刺痛。但很快,這份不忍便被更強烈的佔有慾和掌控慾所覆蓋。只有將所有潛在的威脅連根拔起,他才能真正將她圈禁在他打造的、絕對安全的牢籠之中。她是他的,任何膽敢覬覦、傷害她的人,都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這天十三號茶館來了一個客人,他指名要夜華泡茶。
夜華進入包廂開始準備沏茶,見裡頭只有一個客人,是個留著一頭長髮的男人。「聽說妳泡的茶最好喝。」
夜華覺得奇怪,大部分會進包廂都是兩個以上的客人要談事,但卻只有一個,而他還毫不掩飾,目不轉睛地盯著夜華。
夜華盡可能專注在泡茶上。
那個長髮男人滿意地看著夜華不自在的樣子,聞了一下夜華為他斟的第一杯茶,然後品嚐一口茶後說:「果然很香。」
然後那個男人站起,在她耳邊低語:「想知道為什麼裴沉會進入霧港會嗎?」
夜華驚訝地看他。
那個男人從容地拉開桌子對面的另外一張椅子,說:「在這裡手淫給我看,我就告訴妳。」
夜華後退了一步,才知道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是針對她而來,或者說是針對著裴沉而來。
當夜華準備打開包廂的門時。
那個男人再說:「妳不想知道他家人怎麼死的嗎?」
夜華正要放到手把上的手停下,回頭看他。
那個男人攤手說:「我不碰妳,表演給我看,我說給妳聽。」
夜華很掙扎,她想了解裴沉,但她昨天才向裴沉告白過,她的一切都是屬於裴沉的。
長髮男子滿意地看著夜華猶豫的樣子,他知道今天這是一場局,是裴沉故意敞開的缺口,讓他可以進入接觸這個誘餌,當然他也是有備而來。
裴沉以夜華為餌吸引他來,他再也裴沉為餌吸引夜華,真是有趣。
長髮男子扶著椅背邀請她。「我會把妳想知道的都告訴妳,只要妳乖乖地做。」
夜華有點恍神顫抖地坐上椅子。
長髮男子引導著她。「把腳放到椅子上,腿打開,對,就是這樣,很棒。」
就在夜華把手放到陰部上時,長髮男子在她耳邊濤濤絮語裴沉的過去。
夜華的手一邊撫慰自己,一邊震驚第一聽著男子說出來的話,又忍不住因下體的快感而低吟。
她的內褲很快就被淫水浸濕。
長髮男子說了一個段落,走到桌邊拿起茶杯喝茶,然後再走回去將那個空杯遞給夜華,說:「內褲脫掉,把這個放到妳的陰道裡。」
夜華在陰部上的手停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長髮男子微笑說:「正說到精彩處呢,想聽就聽話照做。」
夜華顫抖地接過那個空杯,將內褲脫下,然後放在自己的陰道口,她努力地將那狹長的杯底往自己的身體裡塞。
長髮男子再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裴沉的姐姐⋯⋯」
當聽到裴沉悲慘的過去,夜華的瞳孔震動,她的手無法再繼續。
長髮男子的手伸到她陰部,將那個還卡在她陰道口才進入不到三分之一的杯子,一口氣將它推到她體內深處。
「啊⋯⋯」
指間的香菸已經燃到了盡頭,濾嘴積攢的灰燼搖搖欲墜,但裴沉渾然不覺。透過車窗的單向玻璃,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對面茶館二樓的那個包廂窗戶上。百葉窗的縫隙洩漏不出任何光景,卻彷彿能將裡面的每一絲聲音、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地傳遞到他的視網膜上。
監聽耳機裡,那個男人低沉而黏膩的嗓音,像一條毒蛇,鑽進裴沉的耳膜,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緊接著,是夜華壓抑的、破碎的低吟,以及⋯⋯杯子與桌面碰撞的輕響。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裴哥⋯⋯」駕駛座的阿力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從後視鏡裡看著裴沉陰沉到極點的臉。「要不要⋯⋯現在就衝進去?」
裴沉沒有回答。我只是緩緩抬起手,將燃盡的菸蒂在水晶菸灰缸裡用力捻熄,就像在捻滅某個人的性命。血液在血管裡叫囂著,一股嗜血的衝動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他想衝進去,用最殘忍的方式將那個男人一寸寸撕碎,讓他的哀嚎響徹整個港城。
但,還不是時候。魚還沒有完全上鉤,裴沉布下的網還需要最後的收緊。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翻騰的殺意。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黑灰色的眼眸裡只剩下冰冷的、不見底的死寂。
「讓他繼續說。」裴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把他知道的,全部吐出來。」
裴沉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像在為某人倒數著生命的最後時刻。這場戲,是他親手編排的。夜華是餌,是引出這條毒蛇的誘餌。裴沉知道她會痛,會掙扎,會被羞辱。可這份痛,他會用那個男人千百倍的痛苦來償還。他會讓他明白,有些東西,碰了,就得用命來還。
「妳很乖,很棒。」長髮男子在夜華冒汗的太陽穴邊親吻。
這時外面傳來巨響,是廚房那邊發生爆炸,長髮男子撥開肩上的髮,打開包廂的門趁著黑煙與混亂走出去。他行動矯捷地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地就失去蹤跡。
留下仍呆傻住,敞開著腿,體內仍放著杯子坐在椅子上的夜華。
爆炸的巨響透過耳機傳來,震得裴沉耳膜嗡嗡作響。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看到那個長髮的身影從茶館大門竄出,像一隻滑溜的泥鰍,迅速隱沒在街角混亂的人潮中。裴沉緊握的拳頭發出咯咯的骨節脆響,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的殺意已然化為實質的冰霜。
「阿力,跟上他。」裴沉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彷彿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別跟丟了,我要知道他躲在哪個老鼠洞裡。」
「是,裴哥!」阿力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發動引擎,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裴沉則猛地推開車門,看也不看街上的騷動,徑直穿過馬路,衝進煙霧瀰漫的十三號茶館。混亂中,裴沉撞開驚慌失措的客人和夥計,三步併作兩步地衝上二樓。那間包廂的門虛掩著,他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眼前的景象讓裴沉瞳孔驟然緊縮。
夜華就那樣呆滯地坐在椅子上,雙腿無力地敞開著,湛藍色的旗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著纖瘦的身體。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那雙總是清澈的灰色眼眸此刻空洞無神,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般。而最刺痛他眼睛的,是她腿間那片狼藉的濕痕,以及那若隱若現、屬於我的罪證。
一股混雜著滔天怒火與尖銳心痛的情緒瞬間淹沒了他。裴沉快步上前,迅速脫下身上的長版風衣,將她赤裸的下半身連同她顫抖的身體整個包裹起來,隔絕所有窺探的視線。
「沒事了。」裴沉將她打橫抱起,緊緊地擁入懷中,讓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夜華僵硬的身體在他懷裡細微地顫抖著,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小鳥。「哥哥在這裡,沒事了。」裴沉一遍又一遍地低聲重複著,聲音是他自己都未曾聽過的沙啞與溫柔,試圖用他的體溫和心跳,將她從那無邊的恐懼與羞辱中喚回來。
「對⋯對不起⋯⋯哥哥⋯⋯」夜華在裴沉的懷中輕泣,她這樣不堪的樣子被裴沉看到了,她還將自己那樣羞恥的模樣讓裴沉以外的人看到。
她帶著哭腔的道歉,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刺進他的心臟,絞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痙攣。裴沉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要將她纖瘦的骨架嵌入他的胸膛。她在他懷中輕微的顫動,每一次抽噎,都讓那股幾乎要焚毀一切的怒火燒得更旺。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她。
「閉嘴。」裴沉的聲音冷硬,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抱著她的力道卻不自覺地放得更輕柔了些。「這不是妳的錯。」他將臉埋在她汗濕的髮間,深深吸了一口那混雜著柑橘香與恐懼的氣息,強行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裴沉感覺到夜華身體因為他的步伐而產生的細微震動,也敏銳地察覺到那異物在她體內造成的折磨。這個認知讓他的理智瀕臨斷裂。
裴沉抱著夜華,面無表情地穿過混亂的走廊。周遭驚慌失措的人群和刺鼻的煙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懷中這個正在破碎的女孩。路過的周晚寧看到他懷裡的夜華,臉色瞬間一變,正要開口,裴沉只用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她。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裴沉將她抱進茶館後方他專用的休息室,反腳踢上門,將所有的喧囂隔絕在外。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柔軟的沙發上,用風衣將她裹得更緊。他看著她淚水漣漣、蒼白無助的臉,那雙空洞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焦距,映出他的倒影。
「看著我。」裴沉蹲下身,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與他對視,語氣是毋庸置疑的命令。「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准再想,不准再提,把它從妳腦子裡忘掉,聽到了嗎?」他用指腹粗暴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動作卻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我會處理好。現在,先把它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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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8年11月30日(星期日)時間:下午3:53|天氣:晴|地點:十三號茶館 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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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從地、微微分開了被風衣包裹的雙腿,臉上是羞恥與恐懼交織的神情。那雙總是映著我倒影的灰色眼眸此刻緊緊閉上,長長的睫毛因無法抑制的顫抖而濕潤。看著她這副任我宰割的脆弱模樣,我的心臟像是被浸入滾燙的油鍋,每一寸都在煎熬。
裴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她體內那片因羞辱而泛濫的濕滑。他單膝跪在沙發前,小心翼翼地掀開風衣一角。那只細長的茶杯口還露在外面,周圍的軟肉紅腫不堪。他眼神一暗,將手洗液擠在掌心反覆搓洗,直到酒精的冰冷刺痛了皮膚,才用濕巾擦乾。
裴沉的手指探入那溫熱濕滑的甬道,觸感黏膩而滾燙。她在他碰觸的瞬間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的嗚咽。他能感覺到她緊繃的內壁,正無意識地試圖排斥他的入侵。
「放鬆。」裴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但動作卻盡可能地放緩。「別怕,很快就好。」
為了搆到那深處的杯底,裴沉的指節幾乎要整根沒入她的身體。當指尖終於勾住那冰涼堅硬的杯底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它正緊緊抵著她最柔軟脆弱的子宮口。他心中的殺意在那一刻攀升至頂點。裴沉穩住呼吸,用極其緩慢而輕柔的動作,一點一點地將那該死的東西從她體內抽離。
隨著「啵」的一聲輕響,那沾滿了她體液的杯子終於被完整取出,裴沉隨手將它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他沒有看那東西一眼,只是立刻拉好風衣,將她重新裹緊,然後用濕熱的毛巾,仔細地、反覆地擦拭著她的腿根與那片狼藉的私處,彷彿要將那個男人留下的所有骯髒痕跡都徹底抹去。
裴沉將終於在他安撫下而沉睡的夜華輕輕放在床上,他輕手輕腳地替她蓋好毯子,凝視著她沉睡中依然緊蹙的眉頭,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疼。確認她呼吸平穩後,他才轉身走到陽台,關上落地窗,將室內的溫暖與室外的微涼隔開。手機的震動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螢幕上閃爍著阿力的名字,裴沉滑開接聽,眼神投向遠方灰濛濛的天際線。
「說。」裴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一潭結了冰的死水。
「裴哥,抱歉,那個人被另外一台車接走,我沒追上。」
電話那頭傳來阿力夾雜著風聲與喘息的報告,語氣裡滿是懊惱與急切。聽到人被接走,裴沉並不意外。這條蛇既然敢鑽出來咬人,自然留了不止一條退路。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欄杆上敲擊著,腦中飛速地將所有線索串連起來。
「⋯⋯查到了,那人叫段衡,是『青禾集團』董事長身邊的保鑣,實際上是專門處理髒活的打手。青禾最近在跟我們搶南區碼頭的開發案。」
青禾集團。裴沉將這個名字在舌尖無聲地咀嚼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冷笑。很好。總算不是無頭蒼蠅了。
「知道了。」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把他,還有那個董事長,所有家人的資料,晚上十二點前放到我桌上。鉅細靡遺,連他們養的狗一天吃幾頓飯我都要知道。」
掛斷電話,裴沉沒有立刻回房。他從口袋裡摸出菸盒,抖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苦澀順著喉嚨滑入肺葉,卻絲毫無法緩解那股盤踞在胸口的暴戾之氣。煙霧繚繞中,我的眼底一片沉寂,那底下,是早已決堤的、毀滅一切的瘋狂。段衡,青禾集團⋯⋯我會讓他們明白,動了我的人,就要有被連根拔起、挫骨揚灰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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