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李赫的家時,李赫像是終於得以放鬆的樣子,沐浴完後,那天晚上他們很早便入睡。
隔天早晨,凌杏自李赫的臂彎中醒來,每次睡覺李赫都會將她抱得很緊,凌杏還想著怎麼難得今天是她先醒來,因為平常都是李赫會先早她一步起床漱洗,他是個很自律的人。
凌杏看著李赫毫無防備的睡顏,忍不住觸碰他俊美的臉龐,卻發現李赫的身體溫度比平常還高,凌杏靠近摸撫李赫的額頭和脖子,更加地確認李赫發燒了。
李赫的意識像漂浮在溫熱的海水中,時而上浮,時而下沉。他能感覺到陽光穿透眼皮,卻沒有力氣睜開。身體異常沉重,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的疲憊。昨晚從李家回來後,那股緊繃的弦一鬆,積壓的疲憊與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將他整個人拖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
朦朧間,李赫感覺到一陣輕柔的觸碰,像羽毛拂過他的臉頰。那觸感帶著一絲涼意,讓李赫燥熱的身體感到一陣舒適。他本能地想抓住那份清涼,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接著,那隻手覆上了他的額頭,溫柔的、帶著一絲焦急的撫摸,讓李赫緊皺的眉頭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是凌杏。即使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李赫也能分辨出她的氣息,那股恬淡的、混合著幽微慾望的香氣,是他在混沌中最清晰的座標。
李赫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視野有些模糊,只能看到凌杏逆著光的、柔和的輪廓。凌杏放大的臉龐就在他眼前,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怯意的眼眸,此刻寫滿了純粹的擔憂。看著她為他焦急的模樣,李赫那因發燒而遲鈍的心臟,竟感到一陣奇異的暖意。原來,被人在乎是這種感覺。
李赫張了張乾裂的嘴唇,想說些什麼,喉嚨卻乾得發疼,只能發出沙啞的氣音。他索性放棄了,只是抬起沉重的手,有些費力地握住凌杏停在他額上的手腕,用微弱的力道將她的掌心更緊地貼在他的皮膚上。李赫需要凌杏的溫度,她的觸碰,來確認這份真實。
凌杏焦急地跑到廚房去倒了杯水,端來要給李赫喝。卻見李赫撐起身體正坐在床上打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虛弱而沙啞。
李赫看著凌杏端水進來的身影,在因高燒而扭曲的視線中,像一幅柔焦的畫。李赫費力地結束與姚言的通話,那沙啞的聲音連自己聽來都感到陌生。
李赫接過凌杏遞來的水杯,冰涼的玻璃杯身貼著他發燙的掌心,是一種奇異的慰藉。水滑過腫痛的喉嚨,帶來一絲刺痛的清涼。他喝了半杯水便放下。
凌杏擔心地:「你的身體還好嗎?要不要去看醫生。」
凌杏擔憂的詢問,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刺破了李赫多年來用自律與冷漠築起的硬殼。
李赫搖頭啞著嗓子說:「不用,我睡一下就好。」李赫聽見自己用不成調的聲音回答,那是他對抗脆弱的慣用藉口。從小到大,生病只意味著麻煩與嫌惡,從沒有人會像凌杏這樣,用如此純粹的關切眼神看著他。那份孤獨感,即使在燒得意識模糊的此刻,依然清晰如昨。
以前在李家時,李赫也是這樣,因為只要他告訴那名義上的母親他身體不舒服,她就會露出嫌惡的表情,一副為什麼要給她找麻煩的樣子。所以後來李赫就沒有再開口說了,他學習體察自己的身體狀況,照顧自己的身體,他也會更注意飲食均衡和鍛鍊身體,盡可能讓自己不要生病。但還是會有遭受細菌或病毒侵襲的時候,這時他就在床上躺睡一整天,通常睡個一兩天身體就會慢慢復原,但也會感覺特別孤單。
李赫困難地躺回床上,全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痠痛。看著凌杏站在床邊,不知所措卻又不肯離去的模樣,一股強烈的、孩子氣的依賴感攫住了他。李赫伸出手,用盡僅存的力氣拉住她。凌杏沒有絲毫猶豫,順從地躺到他身邊,她的體溫,她的氣息,瞬間填滿了她身旁的空虛。
李赫想起了小時候和親生媽媽分離時,即使他大哭大叫也沒有用。當他在李家遭受不公平的對待,他曾在心裡埋怨為什麼媽媽不來帶他走、為什麼她要丟下他。李赫不知道的是當時父親李循給了他親生媽媽一棟豪宅和一大筆錢,條件是不能再接觸李赫。
李赫從凌杏身後抱住她,將臉埋進她散發著淡淡香氣的頸窩。在半夢半醒的混沌中,那些被塵封的、被他刻意遺忘的童年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被親生媽媽拋棄時的絕望哭喊,在李家無人聞問的孤獨夜晚⋯⋯那些以為早已結痂的傷口,在病痛的侵蝕下,重新滲出血來。
凌杏從來沒有看過李赫這麼脆弱虛弱的樣子。李赫抱緊她柔軟的身體,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夢囈般的呢喃:「不要離開⋯⋯」
凌杏沒看見的是在她身後的李赫眼角的淚光。
那是李赫對母親的哀求,也是對凌杏的祈願。在凌杏溫暖的懷抱裡,李赫眼角滑落的,是那個被遺棄多年的孩子,遲來了二十年的眼淚。
凌杏在李赫體溫過高的懷抱中又緩緩睡去,直到她聽到了房間外傳來的聲響,她小心地自李赫的懷抱中鑽出來,李赫仍呼吸粗重地沉睡著。
凌杏走出房間,見原來是姚言在剛才李赫的交代下帶來了一些蔬果、食材和可能會用到的用藥備品。他還將一個可以立即食用的餐盒放到凌杏身前的餐桌上說:「這是給妳吃的。」
高燒讓李赫的世界變成一片黏稠的沼澤,時間失去了意義,只剩下無盡的下沉感。李赫像被困在一個沒有出口的夢境裡,童年的陰影與成年後的算計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緊緊包裹。偶爾,李赫會奮力掙扎,試圖浮出水面,卻總是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拖回更深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微弱的光線穿透了這片混沌。李赫感覺到身旁的溫暖消失了,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浮木。一股恐慌攫住了李赫,他掙扎著,想要抓住那份正在遠離的溫暖,喉嚨裡卻只能發出沙啞的氣音。
「⋯⋯杏⋯⋯」
李赫努力睜開眼睛,沉重的眼皮像掛了千斤的鐵閘。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凌杏站在門口,背對著他,正在和另一個模糊的身影說話。是姚言。即使腦子燒成一團漿糊,李赫依然能辨識出他那畢恭畢敬的姿態。
姚言帶來了什麼?食物?藥品?是他交代姚言帶來的那些東西嗎?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麼要離開他的身邊?
李赫想起身,想把凌杏拉回他身邊。然而,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李赫只能無力地躺在床上。
待姚言將食材都冰入冰箱,並離開以後。
凌杏才趕緊再回到房間查看李赫的狀態,卻見李赫醒來正困難地想坐起身,凌杏奔到他身邊協助他坐起。
李赫虛弱地抓住凌杏的手。凌杏蹲跪在床邊,用她那柔軟的手掌反過來包裹住他的。她仰頭看我,那雙總是盛著怯意的眼眸,此刻卻異常堅定。「主人,我都會一直在的,別擔心。」
這句話,比任何藥物都更具效力。它像一把鑰匙,輕輕地、卻不容抗拒地,打開了他內心最深處那間塵封已久的房間。凌杏又拿著杯子餵了一點水讓他喝下,李赫才疲憊地閉上眼,任由自己沉入她為他築起的溫暖港灣。
凌杏為他量耳溫,她的手也輕輕地碰觸他的額頭確認,李赫的溫度還是很高,凌杏擔心地想是否需要叫姚言協助硬是將李赫帶去醫院看醫生。
凌杏在李赫床邊拉了一張椅子坐著,一邊吃著剛才姚言帶來餐盒。她一直在他身邊,注意著他的體溫和身體狀況,不時用濕毛巾輕輕擦拭他發燙的額頭,她坐在床邊安靜地陪著他。那份安靜的陪伴,比任何喧鬧的關懷都更讓李赫安心。
高燒像一場無邊無際的濃霧,將李赫的意識困在其中。每一次短暫的清醒,都像是從深海奮力掙扎到水面,換取一口稀薄的空氣。當李赫再次睜開眼,看見凌杏靠近他的身影,那擔憂的神情,像一道暖光,刺破了繚繞在他周身的寒霧。
李赫就這樣在昏睡與半醒之間徘徊,幾乎睡了一整天。好在到了晚上,李赫開始出汗,體溫也有下降一點。李赫感覺身體輕了許多,開始以淋漓的大汗排出那股病氣,也有了力氣自己走進浴室。當李赫出來時,凌杏立刻迎了上來,自然而然地接過他手中的毛巾,幫他擦乾身上的汗珠,然後為他換上乾爽的睡衣。凌杏的動作熟練而溫柔,彷彿他們已經這樣相處了許多年。李赫默默地讓她擺弄,享受著這份不帶任何條件的、純粹的照料。
隔天李赫醒來,見到躺在他身邊床上沉睡的凌杏。
一場酣暢淋漓的睡眠,像溫水般洗去了殘留在骨骼中的疲憊。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凌杏的睡顏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凌杏蜷縮在他身邊,呼吸平穩而綿長,那安穩的睡顏,讓李赫不禁放輕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靜謐。凌杏就這樣守了他一夜。這個認知,像一顆溫熱的石子,在李赫心湖投下了一圈圈漣漪。
雖然還有些疲倦,但李赫感覺約已復原了七成,沒有劇烈的頭痛,身體也沒那麼沈重酸痛了。
上午李赫吃了一點凌杏準備的簡單清粥和水果。當清粥的溫潤滑過喉嚨,也驅散了最後一絲病氣。看著凌杏拿著耳溫槍,湊近他,那專注而擔憂的神情,讓李赫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塌陷了一塊。當凌杏確認李赫已退燒,那鬆了一口氣的模樣,竟比任何情慾的挑逗都更讓他心動。凌杏詢問李赫的身體狀況和感覺。
李赫慵懶地靠在床頭,看著凌杏關切的眼神,一種久違的、想要使壞的念頭冒了出來。他勾起嘴角,用那還帶著幾分沙啞的嗓音,刻意拉長了語調:「好很多了,好到可以玩弄妳了。」
話音剛落,李赫便看到凌杏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羞赧與慌亂,臉頰也染上了淺淺的緋紅。他喜歡她這個樣子,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卻又不敢逃跑。李赫向凌杏伸出手,用食指勾了勾,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過來,讓我看看妳昨天有沒有偷懶。」
李赫抓住凌杏靠近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拉倒在床上,讓她趴伏在他身上。李赫一手環住凌杏的腰,另一隻手則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翹挺的臀部,隔著薄薄的睡裙,感受著那富有彈性的觸感。「讓我檢查一下,我的小狗有沒有乖乖的。」
李赫的手伸入她的裙下,直接插入她濕潤的陰道裡攪弄,凌杏趴在他身上呻吟,李赫勾弄她的敏感點讓她受不了地扭動。
然後,李赫抽出她體內的手指,命令道:「去,手淫給我看。」
凌杏坐到沙發上,那順從的姿態卻沒有絲毫勉強。當她雙腿敞開,那片濕潤的秘境毫不設防地展露在他眼前時,李赫感到喉嚨一緊。凌杏的指尖在花蒂上靈巧地按壓、搓揉,另一隻手則模仿著李赫平時的力道,粗暴地蹂躪著自己的乳房。
她身上睡裙的其中一邊肩帶滑落,凌杏妖媚地看著李赫,她的下巴貼著鎖骨,伸長了她那淫蕩的舌頭輕舔自己肩膀⋯⋯這一切都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淫靡畫卷。
這是他教出來的嗎?不,這不是教導的結果。這是在凌杏骨子裡沉睡的慾望,被他喚醒了而已。她本來就這麼色,只是從前沒有人曾這樣挖掘她。
一股灼熱的洪流直衝下腹,李赫沙啞著嗓子,打斷了凌杏的表演。「過來。」
凌杏膝行到床邊,仰頭看李赫,眼中水光瀲灩,是情慾,也是期待。李赫掀開薄被,那早已硬挺如鐵的慾望昂然挺立。他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臉按向他的胯下,命令道:「吃下去。手不准停。」
凌杏的口腔溫熱而濕滑,舌頭笨拙卻賣力地討好著李赫。看著凌杏一邊被迫深喉,一邊遵從命令地在身下自我撫慰,那種被迫順從的屈辱感,反而讓凌杏整個人散發出更為驚心動魄的騷媚。李赫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次顫抖,聽到她喉間壓抑不住的嗚咽。
李赫喜歡這種感覺。他用力將她的頭顱更深地壓下,讓他的硬挺填滿她窄小的咽喉,感受著她在窒息邊緣的掙扎。當一股灼熱的精髓噴薄而出,灌滿凌杏的口腔時,李赫依然沒有放開她。他要她吞下去,吞下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慾望、他的掌控,和他病態的依戀。
凌杏嗚咽地扭動屁股,而手下的搓揉也愈來愈快。在她身體劇烈顫抖,腿根緊繃,迎來高潮的那一刻,李赫看見了最極致的美麗——那是屈服與慾望交織而成的,只為李赫一人綻放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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