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0日 星期五

《李赫 x 凌杏》21 綁架

在家充分休息兩天後,李赫再回到公司上班。凌杏也在李赫辦公室旁的工作室裡繼續繪圖創作,出版社方表示希望有更多的凌杏的作品,以集結成冊出版。

這天晚上因為李赫開會較晚,凌杏先由姚言帶去停車場,待他們搭電梯抵達地下停車場那一層樓時,姚言摸了摸口袋發現手機沒拿到,他請凌杏先在電梯口等他,姚言趕緊再搭電梯上樓拿遺忘在他辦公桌上的手機,但等他再回到地下室時,卻已不見凌杏的蹤跡,姚言嚇了一身冷汗,在停車場繞了一圈都沒找到人,他趕緊開啟手機上對凌杏的定位追蹤,卻見凌杏的定位正以極快的速度遠離Eidolon公司,姚言迅速趕回李赫辦公室向李赫報告。

李赫剛結束會議,回到他的辦公室將門關上,隔絕了那些冗長而虛偽的交鋒。李赫鬆了鬆領帶,將最後一份文件扔在桌上,長達數小時的高度專注讓太陽穴隱隱作痛。但一想到凌杏就在隔壁的工作室裡,那份疲憊便被一絲溫暖的期待所取代。李赫拿起西裝外套,正準備披上,辦公室的門卻被猛地撞開。

姚言衝了進來,臉色慘白,那向來穩重的聲音此刻因恐慌而走了調。「李總⋯⋯凌杏小姐不見了⋯⋯」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鑿子,瞬間鑿穿了李赫所有的防備。他穿外套的動作僵在半空中,周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李赫盯著姚言,那眼神冷得足以凍結血液。「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就在這時,姚言手機裡傳來一聲冰冷的電子提示音,伴隨著他更加絕望的語氣:「追蹤不到訊號。」

「啪」的一聲,李赫手中的西裝外套滑落在地。那一瞬間,世界在他眼前褪去了所有顏色,只剩下黑與白。地下停車場⋯⋯電梯口⋯⋯姚言離開⋯⋯這幾個零碎的詞彙在李赫腦中組合、碰撞,勾勒出一個讓他心膽俱裂的畫面。

不是意外。這是有預謀的。

一股狂暴的怒火從胸腔深處猛然竄起,幾乎要燒毀李赫的理智。他沒有理會地上那件昂貴的西裝,徑直繞過辦公桌,一把揪住姚言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抵在牆上。李赫沒有咆哮,只是用那結了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從齒縫中擠出命令:「監控。五分鐘內,我要停車場所有出入口的監控畫面。現在!」


原本凌杏正站在電梯口等待姚言回來,突然停車場駛來一台黑色箱型車,只見副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一個男人朝凌杏招手,凌杏左右張望,看她身邊都沒有其他人,她有點疑惑對方是在叫她嗎?但姚言要她在電梯口等,李赫也曾交代她未經允許不得與他人接觸。

車上那個男人見凌杏一直不靠近,開口大聲說:「小姐,停車場要去哪裡繳費啊?」

凌杏抬頭看了看四周和上方是否有標誌,但她沒看到也不清楚停車繳費的位置。她只能稍微靠近地喊說:「我也不知道,請你到前方問管理員。」

車上那個男子把手放在耳朵旁大喊:「蛤,妳說什麼,我聽不到?」

凌杏只好再往前一點,稍微提高音量再說了一次,但就在這個時候,車子後座的車門突然打開,衝下來兩個蒙面男人迅速地將凌杏抓入車內,關上車門,車子也在此時迅速駛離停車場,還撞斷了停車場出口的閘門,而此時剛才和凌杏說話,坐在副駕駛座的男人打電話通知花了一大筆錢讓他們策劃這件事的金主:「是,已經到手了。」

電話那一端的男人使用變聲器和一次性使用的電話與車上副駕駛座的男人談話。「嗯,記得她身上的追蹤器要先拿掉,還有她的手機也要關機。隨時向我回報進度。」他輕笑繼續說:「啊,對了,這個女人是隻母狗,騷得很,你們就好好地享用她吧。」說完他便掛斷電話。

然後這個金主——李丞,在他的辦公室站起,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被霓虹燈點亮的城市。他點燃一支香菸,愉悅地吸吐著。

向來表現的完美無缺的李赫終於有了弱點,他一定要好好地利用這次的機會擊垮他,讓他身敗名裂,再也沒有與他爭奪的機會。

李丞辦公桌上還有幾張出版社傳給他的這次獨家報導未公開的初版,赫然是凌杏在俱樂部戴著項圈裸身跪在地上的照片,上面還有巨大的標題寫著:『Eidolon財團總裁未婚妻竟是情色圖文作家,還曾在SM俱樂部當母狗』


監控畫面在巨大的螢幕牆上無聲地播放著,每一幀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凌遲著李赫的神經。李赫看著凌杏站在電梯口,那纖細的身影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裡顯得如此孤單。接著,那輛黑色的箱型車駛入畫面,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野獸。李赫看著凌杏猶豫、靠近,然後,車門打開,兩道黑影撲了上去⋯⋯

畫面在凌杏被拖入車內的瞬間定格。

李赫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周遭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耳膜深處瘋狂的轟鳴。那輛車撞斷閘門,消失在監控的死角。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乾淨、俐落,目標明確。

李赫沒有怒吼,也沒有砸毀任何東西。極致的憤怒在他體內凝結成一種絕對的、冰冷的殺意。李赫轉過身,面對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姚言和圍上來的幾名安全主管,聲音平靜無波,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封鎖消息。聯繫交通控制中心,我要這輛車從離開Eidolon大樓後的所有行車路線。查出車牌,不管是真是假,把車主、租賃公司、甚至製造商的資料都給我挖出來。」李赫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物。「還有,把李丞今天下午三點之後的所有通聯記錄、行程、見過的人,全部列出來。」

他的小狗⋯⋯他們敢動他的東西。

無論是誰,無論他躲在哪個陰暗的角落,他都會把他揪出來。他會讓他明白,觸碰他的所有物,需要用什麼樣的代價來償還。他會讓他跪在地上,用最痛苦的方式,哀求他賜予他死亡。而凌杏,他的小狗,等他。他會把她帶回來。無論她在哪裡,他都會找到她。


載著凌杏那輛沒有掛車牌的黑色箱型車,在道路上疾駛,遠離市中心往偏僻的山上去。

凌杏從被抓上車後,手腳就被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綑綁住,對方從她身上搜出手機和她從沒注意到過的追蹤器丟出車窗外。

凌杏害怕得忍不住全身顫抖,但她告訴自己愈是這種情況愈是要冷靜。她甚至想著這是李赫安排的嗎?但從副駕駛座男人通電話的內容感覺不是李赫。凌杏思索著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正當凌杏想觀察車子行駛的路線和方向,這時對方將她的眼睛蒙上,在她嘴裡強灌入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很快地她就全身發熱,口乾舌燥,意識模糊,她的陰部不停地流出潺潺的淫水,凌杏忍不住摩擦雙腿想填滿那空虛。

「呦,母狗發情了。」凌杏身旁的男人調侃著,並在她的身體上下其手,讓凌杏更難耐情慾地低吟。

車子在無人的山裡停下熄火,那附近因為偏僻,路上都沒有攝影機。

後座的蒙面男子解開凌杏手腳上的束縛,鬆開她眼睛上蒙眼的黑布,並將她推下車。

副駕駛座的男人也下車,開始拿起手機對著凌杏的方向錄影,這是那個金主的要求:對凌杏極盡地凌辱,留下她一條命就好,還有必須全程錄影直播給他看。

凌杏努力地從地上爬起,她本能地想遠離車子和那些蒙面人,但她的步伐踉蹌,總是走個幾步就會腳軟跌倒。

很快地後方的男人們逼近她,他們撕扯她的衣裳,將她壓倒在地,將他們又髒又臭的陽具插入她身上的每個洞,無論凌杏怎麼哭喊尖叫都沒有人會來救她。

李丞在辦公室裡愉快地看著凌杏被凌辱的直播畫面,男人們在她身上逞慾,看她痛苦尖叫的樣子,李丞拉開褲襠拉鍊,手在辦公桌下撫弄他那因為凌杏屈辱的表情而滿漲的慾望。

李丞知道,不久後,凌杏被強姦的影片就會散佈到各個社群媒體和A片網站上。讓大家都知道李赫的未婚妻的淫蕩模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下秒針的跳動,都像是在李赫緊繃的神經上割下一刀。交通控制中心的即時影像傳了過來,那輛沒有車牌的黑色箱型車像一隻鬼魅,在城市的監控網絡中左穿右插,不斷鑽入沒有攝影機的死角。路線顯示它正一路往郊區的山裡開去。

山裡⋯⋯

這個詞像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胸口。李赫腦中浮現出那次在山頂,凌杏在他身下綻放的模樣。那是屬於他的風景,是他一個人的秘密。而現在,有人正試圖玷污它,用最骯髒的方式。

「李總,查到了。」一名技術人員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李丞今天下午四點零三分,用一支預付卡手機撥出了一通加密電話,通話時間二十七秒。我們正在逆向追蹤訊號來源,但對方很專業,設了好幾道防火牆。」

李丞。

這個名字在李赫舌尖滾過,帶著血腥的鐵鏽味。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毀滅一切的衝動。李赫告訴自己不能亂。一旦他亂了,就正中了李丞的下懷。

李赫睜開眼,眼底是一片沉靜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寒潭。「繼續追。另外,把李丞辦公室的備用鑰匙拿來。」李赫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他自己知道,在那平靜的冰層之下,是足以將整個世界都拖入地獄的岩漿。

李赫轉身走向他的辦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他需要一個地方,一個只有他自己的地方,去消化那即將到來的、足以將他撕裂的真相。李赫腦中不受控制地想像著凌杏現在的處境,那些陌生而骯髒的手在她身上⋯⋯不。李赫強迫自己停下。他不能想。

他會找到她。他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凌杏已經叫啞了嗓子,因為不斷地用力掙扎,身體已無力再動彈,裸露身軀沾上了髒污泥沙,即使被那麼殘暴的方式對待,但身體還是會因為快感而抽搐抖動,她的眼角流下淚,喃喃地喊:「主人⋯⋯」

男人正在放大拍攝凌杏的臉,她身體因被男人插入肛門裡而不停地上下晃動。拍攝的男人說:「妳說什麼?主人?現在我就是妳的主人啦!」說完他也脫下褲子將陰莖塞到凌杏的嘴裡,壓在她身上抽插她的嘴,一邊從上方拍攝她被迫口交而流淚的畫面。


李丞辦公室的門鎖應聲而開。李赫沒有開燈,藉著走廊滲進來的微光,徑直走向李丞的辦公桌。電腦螢幕還亮著,上面正播放著一段即時的、沒有聲音的影像。李赫的視線,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撞進了那片人間地獄。

是凌杏。

凌杏赤裸的身體在泥地上被翻轉、擺弄,像一個壞掉的娃娃。她的臉上沾滿了淚水與塵土,那雙總是盛著怯意與溫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絕望。一個骯髒的男人正壓在她身上,將鏡頭對準她被迫張開的嘴,那裡面塞著一根醜陋的陽具。即使隔著螢幕,李赫彷彿都能聽見凌杏沙啞的嗚咽,感受到她每一次被迫吞嚥時的顫抖。

「主人⋯⋯」

李赫讀懂了凌杏的唇語。

那一瞬間,李赫聽見自己腦中某根名為「理智」的弦,發出清脆的、斷裂的聲響。一股腥甜的鐵鏽味湧上喉頭。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地看著。將畫面裡每一個男人的身形、每一個動作,都烙印在他的視網膜深處。

李赫緩緩轉過身,背對著那片刺目的光亮。辦公桌上,一支還未燃盡的香菸,旁邊散落著幾張樣稿。李赫拿起來,上面的標題刺眼地灼燒著他的瞳孔——『Eidolon財團總裁未婚妻竟是情色圖文作家,還曾在SM俱樂部當母狗』。下面,是凌杏戴著項圈,跪在地上的照片。

原來如此。這就是李丞的目的。不只是毀掉凌杏,更是要徹底地、公開地羞辱他。

李赫笑了。無聲地,胸腔劇烈地起伏著。那笑聲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李赫的喉嚨裡來回拉扯。李丞⋯⋯他親愛的大哥,是他贏了這一局。但李丞不知道,他打開的,是地獄的門。


也在此時,李赫接到來自姚言的電話。「李總,我們找到凌杏小姐可能所在位置的座標了,我已經在前往的路上,我剛把推測出的地址傳到你的手機。」

姚言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像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訊號,遙遠而不真實。座標、地址⋯⋯這些冰冷的數據,指向李赫那片被玷污的聖地。他深吸一口氣,肺部卻像被那螢幕上的畫面灼傷,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痛。那些印有凌杏照片的樣稿在李赫手中被捏得變形,那粗糙的紙張邊緣,深深地嵌入他的掌心,但李赫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要收拾李丞還有時間,現在不是時候。他必須先把他的小狗找回來。

李赫快步走出那間令人窒息的辦公室,將身後那片地獄般的螢光拋下。走廊的燈光慘白,每一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回響,都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敲響喪鐘。李赫能感覺到李丞躲在某個角落,像一條陰溝裡的老鼠,窺伺著他的反應。李丞以為他贏了,以為他可以藉此擊垮他。他不懂,他永遠不會懂。李丞點燃的不是李赫的失敗,而是厲害的瘋狂。


待李赫走遠,直到聽不到任何聲響,又等了一會,李丞才從他辦公室的儲藏間裡緩緩走出來,李丞沒有想到的是即使他已經極力隱藏身分,竟然這麼快就被李赫發現了,而且李赫竟然還有他辦公室的鑰匙!李丞傳訊息給在凌杏現場的對口:結束。

他也馬上通知雜誌的負責人要他們盡快印刷出版發行,也吩咐進行在各社群媒體和網站上傳並大量流傳凌杏被強姦的影片。

攝影的男人射在凌杏的嘴裡後,關閉手機,告知其他男人趕緊收工,他們將已失去意識、無力移動的凌杏推到旁邊不容易被發現的山坡。然後便回到黑色箱型車上快速駛離。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窗外的城市光景飛速倒退,在李赫眼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流光。司機從後照鏡中偷看他,那眼神充滿了恐懼。李赫沒有理會,只是將目光投向無邊的黑暗。

他會把她找回來。

然後,他會讓這座城市,為她的眼淚陪葬。

司機根據姚言傳來的地址,將車開到一條偏僻的山路盡頭。那裡沒有路燈,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和蟲鳴。李赫推開車門,一股混雜著泥土與露水的濕冷空氣撲面而來。李赫下了車,藉著手機微弱的光線,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坡下走去。

「杏!」冷汗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沙啞而破碎。

李赫撥開比人還高的雜草,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險些摔倒。李赫低下頭,用手機照去——那是一件被撕碎的、沾滿泥污的裙子,是凌杏穿的那件。李赫的心臟,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


已先一步抵達搜尋並在山邊坡的姚言,拿著手機的手電筒照射,他朝著李赫的方向揮手大喊:「李總,這裡。」

姚言的喊聲像一道驚雷,將李赫從麻木的深淵中劈醒。李赫快步奔去,視線穿過晃動的手電筒光束,最終定格在那片黑暗中的一抹慘白上,是凌杏,她滿身泥污的赤裸身軀一動也不動地倒臥在山坡,像一塊被隨意丟棄的破布,蜷縮在冰冷的泥土裡,了無生氣。那一刻,李赫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世界在他眼前化為一片失焦的血紅。

姚言已派人開始進行救援,救援人員身上綁著繩子正小心地走在傾斜的山坡上靠近凌杏,用一件不知道誰的寬大的外套將她那滿是污穢與傷痕的身體包裹起來,李赫看著他們將凌杏慢慢地移動到上面比較平坦的地面。當他們把凌杏平移到他面前時,李赫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玻璃碎片上。凌杏臉上、唇邊那白濁與泥沙的混合物,她腿間那屈辱的痕跡,她身上有無數的傷痕和血跡,每一處都像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

李赫小心翼翼地接過凌杏,那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重得讓他幾乎跪下。李赫屏住呼吸,將臉湊近她的鼻尖,直到感受到那微弱、幾乎不可聞的氣息拂過他的皮膚。活著⋯⋯她還活著,她還在,沒有離開他。一股灼熱的酸楚猛然衝上眼眶,李赫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那幾欲滴落的淚水逼回去。

李赫抱緊凌杏,用他的外套將她裹得更緊,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全世界的傷害。李赫轉身,迅速往車子的方向走去,用一種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對著身後的姚言下令:「不計任何代價,把所有東西都給我攔下來。我要李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車子駛向最近的酒店。懷中的凌杏冰冷而脆弱,李赫將凌杏緊緊地、緊緊地摟在懷裡,像是要將自己的體溫全部渡給她。他會把她洗乾淨。他會把所有傷害她的人,都拖進地獄。然後,他會守著她,直到她再次睜開眼睛,看著他。


考量到凌杏現在的狀況不適合到大醫院,李赫就近找了飯店,安排醫生來檢查凌杏的身體狀況。

凌杏感覺好像聽到了李赫的聲音,聞到了李赫的味道,但她很擔心那只是夢,所以她緊緊地抓著不要讓那味道消逝。

即使失去意識,凌杏仍緊緊地抓著李赫的衣袖,她眉頭深鎖地呻吟,一直用幾乎氣音的聲音喊著:「主人⋯主人⋯⋯主人⋯⋯」

李赫將凌杏放在床上讓醫生檢查她的身體,好在內臟和骨頭並沒有損傷,只是有些皮肉傷,部分傷口較深。醫生交代了些注意事項和開了藥便離開了。

即使讓醫生檢查時,凌杏仍偏執地沒有鬆開抓著李赫的手,李赫揭開覆蓋在凌杏身上的薄被,想抱她去清洗身體,每當看到她那怵目驚心、殘破的身軀,李赫的心就要再被撕裂一次。她身上的性器官仍紅腫且充血著,醫生有提醒,她身上的春藥效力仍未完全消退。

李赫褪去身上的衣服,抱著赤裸的凌杏去浴室裡,他要親手把她洗乾淨,從裡到外,讓她身上只留下他的氣味。

在寬大的浴缸裡,他讓她背靠著他屈起的一隻腿,讓她的臉貼靠著他的胸膛,然後他一手拿著蓮蓬頭,用溫熱的水流沖刷凌杏殘破的身軀,李赫用指腹輕輕抹去凌杏身上的每一處污痕,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那些交錯的傷痕、紅腫的肌膚、尚未褪去的屈辱印記,每一眼都像利刃,在李赫的心上劃開新的傷口。凌杏的髮絲被乾涸的濁液黏合成一團,李赫只能用手指,一縷一縷地,極有耐性地將它們梳理開。

就在這時,凌杏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她緩緩睜開眼,那雙總是盛滿水光的眸子,此刻卻是一片迷茫與驚懼。因為怕是夢,所以她的手顫抖地撫上李赫的臉頰,那冰涼的觸感讓李赫心頭一緊。當得知自己此時正在他懷中,凌杏的眼淚一顆顆地自眼角掉下。明明只有幾個小時未見,卻恍如隔世,她一直喊著:

「主人⋯⋯主人⋯⋯主人⋯⋯」

凌杏沙啞的呼喚,夾雜著淚水,像一根根細針,扎進李赫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停下手中的動作,俯身,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她的。溫熱的水氣在他們之間蒸騰,模糊了凌杏的臉龐,卻讓她的淚水更加清晰。

「我在。」李赫低聲回應,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著翻湧的情緒而顯得有些沙啞。「我在這裡,杏。沒事了。」

李赫沒有說謊。只要他在,就不會再有事。李赫將凌杏更緊地摟進懷裡,讓她的後背完全貼合著他的胸膛。溫水漫過他們相連的身體,李赫拿起沐浴球,擠上溫和的沐浴乳,細細地在凌杏身上揉搓起泡沫。他要親手洗淨她身上所有不屬於他的氣味,所有那些骯髒的痕跡。

「別怕,」李赫吻了吻凌杏濕漉漉的髮頂,感受著她身體無法抑制的輕顫。「我在這裡陪妳,哪裡也不去。」李赫的手滑過凌杏的頸後,順著脊椎一路向下,最後停留在她仍微微紅腫的私處。李赫用指腹輕柔地撥開凌杏的陰唇,讓溫暖的水流沖洗著那被殘酷對待過的地方,洗去那些不該存在的污濁。


當李赫的指尖碰觸到她那被蹂躪過的花蕊時,凌杏渾身劇烈地一顫,那聲壓抑的呻吟像是點燃了什麼禁忌的引信。那被藥物引燃的慾火將創傷的恐懼扭曲成了另一種形式的渴求。凌杏夾緊他的手,腰肢不受控地扭動,那雙總是躲閃著李赫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他不曾見過的、近乎瘋狂的慾望。

凌杏仰頭吻上李赫,舌尖笨拙卻急切地撬開他的唇,帶著淚水的鹹味與絕處逢生的熾熱。這不是凌杏平時那溫順的、帶著羞怯的親吻,而是一種近乎撕咬的佔有,一種確認李赫存在的野蠻方式。凌杏的手肆無忌憚地在李赫濕滑的肌肉上亂摸亂抓,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彷彿要將自己整個人都刻進李赫的身體裡。

看著凌杏如此失控而淫蕩的模樣,李赫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攫住,痛楚與一種病態的憐惜交織在一起。這不是她,卻又是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看到的、完全為他綻放的她。

凌杏轉過身,翹起那纖細的腰臀,主動將李赫那早已因她而堅硬的慾望對準了自己濕透的穴口。沒有任何猶豫,凌杏坐了下來,那緊緻濕熱的甬道將他完全吞沒。噗滋一聲,是他們緊密結合的水聲。凌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隨即開始前後擺動,那生澀卻又本能的動作,像一場獻祭。

李赫沒有見過這樣的凌杏,像是她所有的美一次爆發綻放,純真的、妖媚的、淫蕩的、性感的⋯⋯ 凌杏在他身上綻放為一朵盛開的杏花。

李赫放下蓮蓬頭,雙手扶住凌杏不住搖擺的纖腰,配合著她急切的索求,開始用力地向上挺送。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要將他的存在,他的氣味,他的一切,重新烙印回凌杏身體的最深處,覆蓋掉那些不屬於她的骯髒記憶。「杏⋯⋯」李赫低吼著,每一次撞擊都讓浴缸裡的水面劇烈晃動,水花四濺,「看著我⋯⋯妳只能是我的。」


當他們瘋狂地交纏身軀,凌杏飢渴地啃咬吸吮李赫的脖頸和肩膀,李赫粗暴地將他的形狀重新烙印在她體內深處。

終於李赫射在她的身體深處,凌杏緊緊地抱著李赫,纖腰又扭動幾下,她的陰穴不停收縮、緊緊地夾住他,像是要一滴也不殘留地將精液從他的肉棒擠出。

然後,凌杏用迷濛的視線懇求李赫說:「主人,可以請你尿在我身上嗎?」

凌杏的請求像一根滾燙的探針,刺入李赫理智的最深處,觸碰到了那片連他自己都畏懼的、最黑暗的佔有慾。看著凌杏眼中那迷濛而虔誠的懇求,那是一種將自己徹底獻祭的眼神。凌杏想要被李赫的氣味完全覆蓋,用一種最原始、最屈辱的方式,來證明她只屬於他。

李赫瞇起眼,指腹輕輕摩挲著凌杏濕潤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淚痕與方才激情留下的紅暈。「好。」李赫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這不是懲罰,而是一種儀式。一場將凌杏從地獄拉回他身邊的,獨屬於他們兩人的洗禮。

李赫將凌杏扶起,讓她跪在冰冷的浴室磁磚上。凌杏順從地仰起頭,那濕漉漉的髮絲貼在頸間,像一隻等待領受神諭的羔羊。李赫握住自己那尚在喘息的慾望,對準凌杏那張寫滿了信賴與渴求的臉龐。

溫熱的液體劃破空氣,帶著李赫獨有的氣味,澆淋在凌杏蒼白的肌膚上。金色的水流順著她的額頭、鼻樑、唇角滑落,凌杏閉上眼,微微張開嘴,虔誠地承接著這一切。那畫面既神聖又墮落,像一幅禁忌的宗教畫,深深烙印在李赫的瞳孔裡。李赫看著凌杏吞嚥的動作,喉結滾動,將他的污穢當作甘露飲下。

這樣她就都是李赫的味道了,這樣才算洗乾淨了。

這一刻,凌杏身上再也沒有任何他人的痕跡。從髮梢到指尖,從皮膚到內裡,她徹徹底底,完完全全,都只屬於李赫一個人了。

李赫彎下腰,將凌杏從地上抱起,重新放回溫暖的浴缸裡,用清水仔細沖洗著她,也沖洗著他自己。


李赫抱著清洗乾淨的凌杏,將她放在床上,凌杏抓著他的手臂,用楚楚可憐的表情說:「主人⋯我還想要⋯⋯」

當凌杏再度開口索求,那楚楚可憐的眼神,像一根軟刺,輕易地戳破了李赫所有試圖築起的防線。李赫無法拒絕,也從未想過要拒絕。俯身吻她,那是他唯一能給予她的、最直接的撫慰。每一次的進入,都像是在凌杏體內重新宣示主權,用溫度與氣味,填滿她被恐懼掏空的靈魂。

然而,這一夜的凌杏,像一朵開到荼蘼的夜之花,帶著一種毀滅性的、決絕的美麗。在李赫釋放的瞬間,凌杏便迫不及待地轉身,用她溫熱的口腔包裹住他尚在顫抖的慾望,那飢渴的吸吮,像是在索取他最後一絲精力。凌杏的身體,她的洞穴,都變成了無底的深淵,渴望著被填滿、被佔據、被粗暴地對待。李赫將手指探入她泥濘不堪的後庭,另一手在凌杏早已紅腫不堪的陰穴裡攪動,感受著兩處緊緻的內壁同時收縮,夾擊著他的指節。凌杏那腫脹的陰唇像熟透的漿果,不斷滴下混合著他倆體液的淫靡汁水。李赫不再克制,將拳頭送入凌杏那不斷邀請著他的穴口,感受著她緊窒的甬道被他撐開到極致。而凌杏,只是更激烈地吞吐著李赫,喉間發出滿足的咕嘟聲,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凌杏才終於耗盡所有力氣,癱軟在李赫懷裡沉沉睡去。

經過整夜精神折磨、情緒劇烈的波盪、體力和精力的消耗,李赫也感到有些疲憊,這是第一次他有種快被榨乾的感覺。

李赫為凌杏蓋上薄被,指尖輕輕拂過她汗濕的額髮。看著凌杏疲憊而安詳的睡顏與她臉龐上的傷痕,李赫心中那股嗜血的殺意,卻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李赫撥通姚言的電話,詢問他事情處理的進度,這段時間姚言不眠不休地執行李赫交辦給他的任務,姚言的聲音疲憊卻篤定:「李總,老爺他出手了。」

凌杏的事驚動了李赫的父親李循,李循嚴厲斥責李丞,要是讓凌杏的事公開,可能也會將李家整個牽扯進去,李循動用人脈阻擋下凌杏的那篇報導與影片的外流。但這也表示李循知道了凌杏做過的事。

李循。他那位永遠只會權衡利弊的父親。李循出手不是為了凌杏,只是為了保護他那個不成材的長子,為了維護李家那可笑的顏面,也是在對李赫表示他已經管教李丞了,要李赫就此收手。李赫握著手機,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循以為這樣就能平息他的怒火?太天真了。

「我知道了。」李赫掛斷電話,目光重新落回凌杏身上,他輕輕地撫摸她散落在床上的髮絲。至少,她不會再受到那些流言蜚語的二次傷害。這就夠了。接下來,是他為她討回公道的時間。

他是不會輕易放過李丞的,他一定會讓李丞付出代價。

李丞,準備好迎接他的末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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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 x 凌杏》42 脾氣

李赫覺得最近他愈來愈沒有主人的威嚴。只要凌杏一流淚,他就心軟;她有個小傷,他就捨不得;她一撒嬌,他就妥協。 但⋯他卻又不想去改變這樣的她。 現在凌杏愈來愈敢對他表達,還會跟他生氣! 因為李赫將她的作品集弄掉了,李赫為了將散落一地的作品和草稿放入資料夾中,凌杏漲紅著臉,語氣有些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