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這段時間,凌杏一直陪在李赫身邊照顧他,雖然專業的醫療行為有賴醫護人員的專業照顧,但凌杏幾乎寸步不離地侍奉著李赫,她餵他吃東西、幫他擦澡,雖然李赫也不至於連手都舉不起來自己吃飯,但他很享受凌杏專注在他身上,對他無微不至的照料,所以他身體復原的狀況也蠻快。
當李赫可以下床走動以後,並獲得醫生同意,李赫便讓姚言去辦理出院手續。
車子平穩地駛入李赫在市中心的大樓住處,沿途的風景一如往昔,但李赫的心境卻截然不同。這段在醫院的日子,看似是休養,實則是一場漫長的、對凌杏的馴化。凌杏無微不至的照料,那雙只專注於他一人的眼眸,餵食時溫柔的指尖,擦澡時羞怯卻認真的神情⋯⋯這一切,都讓李赫沉溺其中。他刻意放縱自己享受這份侍奉,看著凌杏心甘情願地為他做任何事,那份掌控感比商場上的任何一次勝利都更令他滿足。
當再度回到李赫住處的大樓,凌杏竟然有近鄉情卻的感覺。她想起上次她帶著所有與他的記憶離開,即使她心向著他,卻抑鬱窒息得只能先逃離。現在她又再回到這個家。
車門打開,李赫率先下車,轉身看著凌杏。當她的目光觸及那棟熟悉的建築時,李赫清晰地捕捉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懷念、猶豫,還有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畏懼。近鄉情怯?不,她只是想起了上一次是如何從這裡「逃走」的。
李赫沒有說話,只是緩步走到凌杏面前,伸出手,輕輕挑起她一縷幾乎全白的髮絲。陽光下,那銀絲泛著奇異的光澤,與凌杏依舊年輕的臉龐形成一種脆弱又動人的對比。
「在想什麼?」李赫低聲問道,指尖順著凌杏的髮絲滑落,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想著上一次是怎麼離開的?」
李赫的話語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凌杏偽裝的平靜。看著她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色和顫動的睫毛,李赫嘴邊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帶著一絲殘忍的溫柔。李赫牽起凌杏的手,那隻手冰涼得像塊玉石,然後帶著她,一步步走向那扇厚重的、象徵著他世界入口的大門。
「別怕。」李赫將凌杏的手握得更緊,語氣輕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這次,我不會再給妳離開的機會了。」
當電梯門打開李赫牽著凌杏的手走進他位於大樓頂樓一層一戶的宅邸,姚言將李赫與凌杏在醫院的個人用品放在餐桌旁便離開了。
李赫拉著凌杏的手,走進那個曾經讓她倉皇逃離的空間,感覺就像是將一隻迷途的羔羊重新領回牠的圍欄。房間裡的一切都按照凌杏的喜好佈置妥當,畫具、衣物、日常用品⋯⋯每一件物品都是李赫精心挑選的,是他為她打造的、一個名為「家」的華美囚籠。
李赫拉著凌杏坐在床沿,感受著她身體傳來的細微僵硬。凌杏依舊在害怕,害怕重蹈覆轍,害怕再次失去自我。李赫看穿了她的不安,所以她選擇用一種近乎寬容的語氣,給予她虛假的選擇權。
「明天我讓姚言帶妳回海邊的套房打包妳想帶來的東西,電子繪圖板如果妳想留在那裡不帶來也沒關係,我讓人再添置一組放在這裡。以後妳可以不用跟著我一起去公司,只要讓我知道妳在哪,但若妳想和我一起去公司,那裡一定會有妳的位置。」
李赫猶豫了一下,又說:「⋯⋯如果妳想回到妳那海邊的套房一陣子⋯⋯也沒關係,告訴我,讓我知道妳的安全。」
說出這句話時,李赫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他痛恨給予她任何可能離開他的選項,但李赫也清楚,過於強硬的禁錮只會讓凌杏更想掙脫。所以他學會了退讓,用溫柔的絲線將她纏繞,讓她誤以為自己還擁有自由。李赫知道凌杏需要有自己的空間和時間去創作和做她想做的事,他願意練習給她這些時間與空間,只要她不要離開他。
在李赫身體還未完全復原期間,凌杏還是一樣照料著他的一切生活起居,出院在家休養這段時間,李赫將工作搬回家中。
每天都會有護理師來為李赫檢查身體和換藥,每週還有復健師來協助李赫做復健,為了能讓身體儘快完全復原,李赫這陣子也非常地注意飲食營養攝取和身體鍛鍊,他甚至安排了營養師調配他與凌杏的飲食清單,並請廚師到家裡做菜,他知道凌杏並沒有那麼擅長做菜。
李赫享受著凌杏無微不至的照料。她為他穿衣、穿鞋,甚至跪在地上為他穿上襪子;她為他沐浴,那雙小手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專注的神情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李赫沉溺在她這份卑微而虔誠的侍奉裡,看著她將他視為她世界的中心。
每當凌杏蹲下身,髮絲輕輕拂過他的小腿,那種被全然仰望、被徹底依賴的感覺,便讓李赫胸口的佔有慾瘋狂滋長。他會康復的,很快。到那時,李赫將不再需要任何藉口,就能將她永遠、徹底地鎖在他身邊。海邊的套房可以存在,但那只會是他們偶爾度假的地方,而這裡,才將是她唯一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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