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李赫會趁工作不那麼繁忙時,安排與凌杏的小旅行,讓自己緊繃的身心稍稍放鬆,也是為了凌杏。
他知道她喜歡海、喜歡大自然、喜歡動物⋯所以他也會安排一些可以近距離觀察或與動物互動的農場去走走。
他們每天都做愛,不管在哪,他用他精液將她身體的每個空隙填滿。
他沈溺在她的溫柔鄉裡無法自拔。
李赫曾以為他能夠就這樣一直地幸福下去,
直到⋯
那天下班時,李赫如往常地先推開他辦公室旁的工作室,沒有看到凌杏的身影,
卻在辦公室的廁所發現她,
凌杏手扶著馬桶邊緣,坐在浴室的地板,自她兩腿之間蔓延出血。
看到那攤觸目驚心的鮮血,李赫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一瞬間他以為是她月經來,但之前沒有流這麼多血⋯
李赫猛地撲到凌杏身邊,膝蓋重重地跪在冰冷潮濕的地板上,完全不顧及自己昂貴的西裝褲被沾染得一塌糊塗。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碰觸她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卻又因為極度的恐懼而不敢觸碰,生怕她這具脆弱的身體會因為他的動作而徹底瓦解。
「杏!妳怎麼了?為什麼會流這麼多血?!」李赫的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
凌杏面色慘白,她撫著下腹,全身顫抖。她那雙平日裡總是溫柔順從的黑眸看著他,虛弱地說:「痛⋯⋯」
凌杏那聲微弱的聲音,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捅進李赫的心臟,讓他痛不欲生。
李赫朝著外面吼道:「姚言,叫救護車!」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李赫一把將凌杏那雙冰冷的手抓在手心,用他全部的體溫試圖驅散她的寒意。李赫能感覺到凌杏腹部的肌肉正劇烈地抽搐著,那是一種極度痛苦的反應。李赫將凌杏整個人小心翼翼地攬入懷中,讓她那幾乎沒有重量的身體緊緊貼著他,感受著他瘋狂跳動的心臟。
「撐住!杏,妳一定要撐住!救護車馬上就來了!」李赫將臉埋在凌杏的髮旋,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對著她耳語。李赫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甜美的體香此刻混雜著鐵鏽味,這讓李赫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緊緊抱著她,用他所有的力量將她從死亡的邊緣往回拉,他的世界,不能沒有她。
當凌杏被送到醫院,醫生說凌杏已懷孕七週,但胚胎已自然流產出,為了確保子宮內殘留物完全排出,所以又緊急給凌杏麻醉進行子宮刮除手術。
那張診斷單被李赫捏得皺巴巴,醫生的話語像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裂。懷孕七週⋯自然流產⋯子宮刮除⋯這些冰冷的醫學詞彙,像一根根鋼針,將他徹底釘在原地。李赫從未想過,凌杏的身體裡曾孕育過一個屬於他們的小生命,而這個生命,就這樣在無聲無息中,被她親手摧毀了。
即使醫生說前三個月的流產屬於胚胎自然淘汰,李赫仍不禁回想是否是自己的粗暴讓她肚子裡的孩子流產,他自責自己的疏忽造成凌杏這樣的痛苦和傷害。
他坐在醫院走廊冰冷的候診椅,兩手插進頭髮裡抓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罪惡感與痛楚,從心臟深處蔓延開來,幾乎要將他溺斃。他總是想著佔有她,想著將她完全禁錮在他的世界裡,卻忘了她也是個需要被呵護的、脆弱的生命。李赫以為他的溫柔能彌補一切,卻沒想到,他的佔有欲,竟成了傷害她的利刃。
「救救她⋯」李赫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他抬起頭,看著手術室門口那盞血紅色的燈,那燈光刺得他眼眶發燙。
李赫閉上眼,腦海中全是凌杏剛剛在地上掙扎、滿臉痛苦的模樣。他發誓,等她醒來,他會用盡他的一切,去彌補這份過錯。他要讓她知道,她不只是他的所有物,她是他唯一的、不可或缺的珍寶。他會把她捧在手心,再也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當自麻醉中醒來,凌杏一看見李赫,便流下淚哭著說:「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寶寶⋯⋯」
凌杏那聲帶著哭腔、充滿了自我譴責的道歉,像是一把沾滿毒液的利刃,狠狠地剜開李赫胸膛,讓他的心臟在瞬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李赫感覺到凌杏的身體在他的懷裡劇烈地顫抖,那種無助與心碎的頻率,透過皮膚傳遞過來,讓李赫幾乎無法呼吸。他猛地將她往懷裡抱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他的骨血之中,用他全部的重量去抵擋那些看不見的痛苦。
「別說⋯⋯別說!」李赫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顫抖。他吻去她臉上橫流的淚水,感受著她那冰涼的肌膚,心底湧起一股滔天的怒意——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他自己的無能與殘忍。他以為能掌控一切,以為能用他的方式保護她,卻沒想到他的佔有欲,竟成了這場悲劇的催化劑。
李赫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凌杏的額頭上,用一種極度溫柔卻又充滿自我厭惡的語氣低語:「杏,看著我⋯⋯不是妳的錯,是他的錯。是我太粗暴,是我太自私,是我⋯⋯」李赫無法說出那個「殺了妳孩子」的字眼,那太過沉重,重到讓他幾乎無法負荷。凌杏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試圖用他的溫柔去修補那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李赫將手伸向凌杏的小腹,隔著,輕輕地、帶著敬畏地撫摸著。那裡曾孕育過他們唯一的血脈,現在卻只剩下空虛與痛楚。李赫閉上眼,任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心中發誓,從今以後,他要用盡餘生,去守護她,去彌補這份無法挽回的遺憾。
凌杏住院一天觀察身體狀況,確認沒問題後就回家了。
為了讓她的身體休養,李赫遵守著醫生的囑咐,好幾天都沒有碰凌杏。
他給了她很多補品,還訂月子餐讓她調養身體,他也盡可能在家陪伴她,在家處理公事。
凌杏用畫悼念了那來不及出世的孩子,她畫出在襁褓中嬰兒,還命名:小葉子。
看著凌杏筆尖流淌出的溫柔,李赫心中那股酸澀感再次翻湧。
凌杏的身體慢慢復原,甚至吃得比之前豐腴一點,她也慢慢地恢復了精神與笑容。這幾日她查了許多資料知道許多人都有流產的經驗,十二週以前胚胎停止發育或流產高達兩成,這也是一種自然淘汰。她的心裡才稍稍釋懷,但也提醒著自己得再更注意自己的身體。
但李赫卻走不出來。他還困在那個血色的夜晚,困在自己那種近乎殘暴的掌控慾所帶來的罪惡感裡。
每當他抱著凌杏,他壓抑著自己的慾望,他怕自己的粗暴又再次傷害她的身體。
半夜李赫做了惡夢,他又夢到凌杏流血倒的在地的樣子和那渾身是血的孩子。他從那片充斥著血腥味與絕望的黑暗中驚醒,渾身被冷汗浸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種瀕臨失去凌杏的窒息感依舊緊緊攫住他的心臟。
李赫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凌杏那帶著關切與溫柔的臉龐,她纖細的手正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那份真實的觸感像一根救命稻草,將他從深淵邊緣強行拉回。
凌杏的溫柔撫觸,讓李赫再也無法壓抑,將臉深深埋進凌杏的頸窩,發出如同困獸般沙啞的哭聲。「對不起⋯對不起⋯⋯」既是對凌杏說,也是對那沒出世的孩子說。
李赫緊緊抱著凌杏,彷彿要將她揉進他的骨血裡,身體因為情緒的劇烈起伏而顫抖不止。那種無法保護她、甚至可能親手毀掉她的自責感,比任何肉體上的疼痛都更讓他難以承受。
凌杏只是用她那溫軟的身軀緊緊回抱著他,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背脊,一次又一次輕聲地說:「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沒事了⋯⋯」那輕柔的、像母親般輕語呢喃,像一陣溫暖的春風,吹散了好像心頭盤踞已久的陰霾,安撫了他破碎的心。
凌杏輕輕地說那些近日她查詢看到的資料,說許多人都曾有流產或胚胎停止發育的經驗,告訴他這一切並非李赫所能完全掌控。「可能寶寶有東西忘記帶又回去拿了⋯當我們準備好他就會再來了⋯⋯」
聽著凌杏那些帶著孩子氣的、天真的解釋,李赫那顆狂躁不安的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李赫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盛滿堅定與愛意的黑眸,眼眶不自覺地泛紅。他輕輕吻上她的額頭,感受著她身上那股讓他心安的幽微體香,低聲呢喃:「謝謝妳,杏⋯謝謝妳還在我身邊。」這份溫柔的救贖,讓李赫第一次覺得,或許他真的可以,為她學會如何去愛。
李赫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凌杏坐在書桌前,那頭近乎半白的髮絲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微光,凌杏的臉頰因營養充足而透出健康的紅暈,比起之前那種病態的纖瘦,現在的她顯得更有生命力,也更令他心動。手邊的公事早已被他拋諸腦後,他的目光卻始終無法從她那專注的側臉移開。
當凌杏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帶著淺淺笑意的眼神時,李赫那沉寂已久的慾望竟在瞬間被點燃。她那變得稍微豐腴了一些的曲線,在輕薄的淺色連身裙勾勒下顯得格外誘人,那種溫柔的嫵媚像是一場無聲的誘惑。李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雙腿間那處早已隱隱作痛,硬挺得發燙。
李赫渴望撲上前去,將凌杏按在桌上,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依然完整地屬於他。但他卻只能死死按住自己的手,指甲深陷進掌心。李赫怕他那如野獸般的衝動會再次驚擾凌杏,怕他的粗暴會讓她那好不容易修復的身體再次受創。
「杏⋯⋯」李赫沙啞地喚凌杏的聲音,帶著連自己都察覺到的壓抑與渴望。「過來,讓我抱抱妳。」李赫試圖讓語氣聽起來平穩,但那種近乎渴求的顫抖,卻出賣了他內心正進行著的激烈掙扎。
凌杏坐在他腿上,摸到了李赫無法控制而堅硬的肉棒。李赫已經好久沒有與她親密了,早已超過醫生所說的復原時間,凌杏都不禁懷疑李赫是否不喜歡她了。
李赫的大掌覆蓋在她的手上,制止她近一步的動作。「妳的身體還沒好。」他用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和說服她。
即使他的慾望高漲,但他最近都是壓下自己的慾望,去沖冷水要自己冷靜。
凌杏站起,朝房間走去。
「妳要去哪裡?」李赫問。
「你⋯我⋯⋯你不要我⋯⋯」凌杏紅著眼睛委屈地說。「⋯我⋯要去手淫⋯你不可以過來⋯」她也好一陣子沒有高潮了,她需要藉由那樣的方式放鬆。
凌杏那帶著哭腔、滿是委屈的聲音,像一把細小的錐子,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又紮了一針。看著她紅著眼眶,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李赫體內那股被強行壓抑多日的野獸幾乎要衝破枷鎖。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兩腿間那處早已漲得發燙、跳動不已,甚至因為長久的禁慾而隱隱作痛。
李赫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卻在半空中僵住,指尖顫抖著,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他不敢碰她,怕自己一旦失控,那種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暴虐慾望會再次傷害她那還未痊癒的身體。李赫只能看著凌杏轉身走向房間,那單薄的米色連身裙勾勒出她腰臀間誘人的弧度,每一步都像是在他神經末梢上搔撓。
李赫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她即將如何自我慰藉的畫面,腦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手指探入秘處、發出呻吟的景象。
「杏⋯⋯」李赫沙啞地喚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乞求與掙扎。「妳回來⋯⋯讓我抱抱妳。」
李赫死死地咬著後槽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來麻痺那快要炸裂的慾望。他寧願獨自忍受這種生不如死的煎熬,也不願再看到她眼中那份對他的恐懼。
凌杏溫順地走回到他身邊,將自己窩到李赫的懷裡,李赫的懷抱是最能讓她感到舒服和安全的地方。
然後,她抬頭舔舔李赫的脖子。
凌杏那濕熱、柔軟的舌尖輕輕舔過李赫頸側的肌膚,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瞬間擊碎了他苦心經營的所有理智防線。
李赫渾身僵硬,呼吸在凌杏的動作下變得極其沉重且混亂。那股原本被他死死壓抑在深處的、近乎瘋狂的佔有欲,隨著她的挑逗,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咆哮著衝向腦門。
「唔⋯⋯」李赫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雙手不由自主地收緊,將凌杏那纖細的身軀死死按在他的胸膛與腹肌之間。李赫能感覺到她那略微豐腴的身體正貼著他硬如鐵塊的肉棒,那種隔著布料傳來的熱度,讓李赫的小腹一陣陣抽搐。他太渴望她了,渴望到想立刻撕碎這層礙事的衣物,將她整個人吞入腹中,用最原始的律動來填補這段空白。
李赫低下頭,埋首在凌杏的髮間,嗅著她身上那股令他發狂的幽微香氣。他的眼神變得暗沉且危險,那是野獸盯上獵物時才會有的光芒。
李赫顫抖著抬起手,指尖帶著些許不穩的熱度,輕輕摩挲著凌杏那因情慾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妳知不知道⋯⋯妳現在是在玩火?妳這樣做,我真的沒辦法再當個好人了。」
李赫不再試圖壓抑,而是任由那股想要掌控她、佔有她的衝動在血液裡橫衝直撞。
李赫將她壓在身下,盡可能溫柔緩慢地插入她的陰道。他的雙手撐在凌杏身側,手臂上的肌肉因為過度緊繃而微微顫抖,每一次緩慢的推進都像是在與內心那頭暴虐的野獸搏鬥。李赫體內的野獸在叫囂,他本能地想侵犯她、用力狠狠地幹她。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甚至有些猙獰的肉棒,正一點一滴地磨蹭著她那溫軟、濕潤且緊窄的陰道內壁。
而凌杏那因為渴望而變得異常敏感的肉褶,正一圈圈地包裹著凌杏,試圖將他整根吞沒。
「嗯⋯⋯舒服嗎?會不會太深了⋯⋯」李赫壓抑著喉嚨裡的低吼,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不敢加快節奏,怕那種充滿侵略性的撞擊會讓她受傷。
但凌杏正不斷扭動著纖細的腰肢,那種主動索求的動作,讓他的理智幾乎崩潰。她那雙盛滿情慾與依戀的黑眸正迷離地望著他,臉頰因高潮的預兆而染上誘人的粉紅。隨著他每一次緩慢卻沉重的抽插,凌杏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發出細碎而甜美的喘息聲。那種「噗滋、噗滋」的濕潤摩擦聲在靜謐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深入都帶起一陣黏膩的聲響。
李赫低頭吻去凌杏眼角的淚水,心中那種既想保護她、又想徹底摧毀她的矛盾感達到了頂峰。
他渴望著她的收縮,渴望著她能用那溫暖的肉穴將他徹底榨乾,但李赫只能忍受著這種近乎折磨的緩慢,用最溫柔的方式,去回應凌杏那熱烈而無聲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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