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裴沉推開淺水灣公寓大門的瞬間,一股溫暖的、食物的香氣迎面撲來,沖淡了他身上沾染了一上午的肅殺與陰冷。他還沒來得及換鞋,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帶著滿身的芹菜清香,莽撞地衝進了他的懷裡。
夜華正在煮湯麵,一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手裡還抓著一把芹菜就衝到門口迎接他。「哥哥回來了。」
因為她手裡還抓著那把翠綠的蔬菜,沒辦法像往常那樣環抱住他,只能用身體緊緊地擠著他,臉頰在他沾著寒氣的西裝外套上用力地蹭著,像一隻急於確認主人氣味的小狗。那聲軟糯的「哥哥回來了」,像一把鑰匙,輕易地就打開了他心中那道最沉重的閘門,讓所有在外面世界的緊繃與防備,瞬間潰不成軍。
裴沉低頭,看著她髮頂那個小小的旋,再看看她手裡那把被捏得緊緊的芹菜,忍不住失笑。上午在總部裡運籌帷幄、定人生死的那個霧港會二把手,此刻彷彿被她這副笨拙又可愛的模樣給徹底擊碎了。裴沉伸出手,沒有去抱她,而是接過她手裡的那把芹菜,隨手放在一旁的鞋櫃上。
「嗯,回來了。」裴沉的聲音褪去了在外時的冰冷鋒利,變得低沉而柔和。「煮什麼好東西呢?整個走廊都是香味。」他空出手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將她有些凌亂的馬尾理順。夜華的身體依然緊貼著他,像是在汲取他身上的溫度,又像是在用她自己的溫暖來融化他。
裴沉沒有催促她,只是任由她這樣黏著。公寓裡很安靜,只有廚房那邊傳來湯鍋「咕嘟咕嘟」的輕響。這聲音,和她身上清新的氣味,構成了他此刻唯一渴望的安寧。裴沉垂下眼簾,將上午那些血腥的畫面與幫主那雙探究的眼睛,都暫時摒除在腦後。他反手關上門,將整個港城的風雨,都隔絕在了門外。
當他們都吃完湯麵,夜華自己跟裴沉說:「哥哥,我覺得⋯我可以再去十三號茶館上班了。」這幾日在公寓她除了看書、發呆、吃飯、睡覺⋯就沒別的事做了,根本就是豬豬養成。
裴沉將最後一口湯喝完,溫熱的暖意順著食道滑入胃中,熨平了連日來的焦躁與疲憊。客廳裡很安靜,只剩下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她突如其來的話語,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讓空氣瞬間凝滯。
裴沉放下了手中的碗,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夜華。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飄忽,不敢直視他,雙手無意識地捏著衣角,這是在她感到不確定或試圖說服他時的小動作。陽光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室內的光線顯得有些昏暗,讓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他能感覺到她語氣裡那份小心翼翼的試探。
裴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他的沉默似乎讓她更加不安,夜華放在膝上的手捏得更緊了。
「這麼急著去給晚寧姐幫忙?」裴沉終於開口,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像是在閒聊,但目光卻一瞬不瞬地鎖定著她,不放過你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還是嫌我這裡太悶,養不住妳了?」
裴沉靠向沙發背,雙臂舒展地搭在沙發邊緣,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度放鬆的姿態。但他自己知道,在聽到夜華說要回去上班的那一刻,他心底那根剛剛鬆懈下來的弦,又悄無聲息地繃緊了。海神號上的那一幕,是她心頭的創傷,又何嘗不是他心底的夢魘。他花了這麼大的力氣才把她圈進這個他認為絕對安全的角落,怎麼可能輕易放他回到外面那個充滿未知危險的世界。
夜華低頭嘟著嘴說:「覺得自己在家裡除了吃飯、睡覺⋯好像沒什麼用處⋯⋯都快變成小豬了⋯⋯」
聽著她那帶著委屈的嘟囔,看著她低著頭、嘴巴微微嘟起的樣子,裴沉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警惕和緊繃,頓時被她這副模樣沖散了大半。他沒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讓笑聲顯得格外清晰。
「小豬?」裴沉挑了挑眉,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他伸出手指,輕輕勾起他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他。她的眼睛裡還帶著一絲不確定,像隻做錯事等待主人評判的小動物。「我養的豬,可沒這麼瘦。」
裴沉的指腹在她細膩的下頜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溫軟的觸感。夜華的臉頰因為他的話和這個親暱的動作,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看著她這副容易害羞的樣子,他心底的憂慮被一種更強烈的、想要將她圈養得更深的慾望所取代。
「再說,誰說妳沒有用處了?」裴沉收回手,重新靠回沙發裡,換了個更慵懶的姿勢,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把我伺候得這麼好,不算用處嗎?」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後落在她微微泛紅的嘴唇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話語裡帶著只有他們兩人能懂的曖昧暗示。「還是說⋯⋯昨晚不夠賣力?」
這句話成功地讓夜華整個人都僵住了,臉頰上的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用那雙水濛濛的眼睛瞪著他,控訴他的不正經。
看著夜華這副羞惱交加的模樣,裴沉心情大好,將去茶館上班這個沉重的話題,輕而易舉地拋到了腦後。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讓她明白,她的用處,只能是在他身邊,為他而存在。
夜華爬到裴沉身上,親吻他的嘴:「那我得好好發揮我的用處。」
夜華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裴沉微微一怔,隨即,他便放鬆了身體,任由她溫軟的身軀跨坐在他的腿上。她身上那股沐浴乳混合著食物香氣的味道,比任何昂貴的香水都更能安撫他緊繃的神經。當她那細細柔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時,他幾乎是立刻就閉上了眼睛,順從地張開嘴,接納了她的入侵。
她的吻帶著一絲討好,又夾雜著不甘示弱的挑釁,舌尖笨拙卻又執拗地描摹著他的唇形,然後試探性地鑽進他的口腔,與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裴沉沒有反客為主,只是享受著這難得由她主導的親密。他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扶上她纖細的腰肢,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她身體的熱度,掌心下的肌膚細膩而緊實。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夜華有些喘不過氣,才微微退開,額頭抵著他的,呼吸急促地灑在他的臉上。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因情動而泛著水光的眼眸,以及被他吻得紅腫濕潤的雙唇,他心底那股因上午的殺戮而躁動的戾氣,此刻被一種更為原始、更具佔有性的慾望徹底覆蓋。
「哦?」裴沉低沉地笑了一聲,嗓音因剛剛的深吻而顯得有些沙啞。他扶在她腰上的手開始不安分地緩緩向上游移,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背脊,引來她一陣細微的戰慄。「打算怎麼發揮?」
裴沉將夜華往懷裡又帶了帶,讓他們的身體貼得更緊,讓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某處因你而起的、不容忽視的變化。他的目光沉沉地凝視著她,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地困在他的視線之內。「讓我看看,我的小朋友⋯⋯學會了什麼新本事。」
夜華鑽到裴沉胯下,當她溫熱的臉頰貼上他小腹時,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拉鍊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道訊號,宣告著所有偽裝的徹底剝離。裴沉沒有阻止她,只是靠在沙發上,垂著眼,看著她將他從束縛中解放出來。
夜華的動作生澀而害羞,那雙總是握著筆、或者端著茶杯的手,此刻正有些顫抖地扶著他因她而灼熱堅硬的肉棒。當她溫軟濕熱的口腔包裹住龜頭的那一刻,一股強烈的電流從他尾椎竄起,直衝頭頂。裴沉忍不住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身體向後仰去,頭靠在了沙發背上,脖頸的線條因極致的舒爽而拉伸開來。
夜華的舌頭笨拙地舔舐著,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討好,每一次吞吐都像是在膜拜一件神聖的器物。這畫面帶來的視覺衝擊,遠比單純的肉體快感更加強烈。裴沉看著她烏黑的髮絲散落在他的腿間,那張總是顯得清純無辜的臉,此刻正專注地為他服務,一種殘酷而滿足的佔有慾在他心底瘋狂滋長。
「唔⋯⋯」裴沉閉上眼,感受著那濕滑溫熱的包裹感,手指無意識地插進她柔軟的髮絲間,輕輕攥住。夜華似乎把他的動作當成了鼓勵,吞嚥得更加賣力,甚至試圖將整根肉棒都納入她小小的口腔。
這份毫無保留的臣服,比任何春藥都更能點燃裴沉的慾望。去茶館上班?不,他改變主意了。他會讓她清楚地意識到,她唯一需要「上班」的地方,就是他的身邊,他的床上。用她的身體,她的順從,來填滿他所有的空虛與疲憊。這才是她最有「用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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