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窩在裴沉的懷裡,一起睡到了隔天早上,當她醒來時裴沉已經不在房間,夜華走到餐廳想要去倒杯水喝。
那晚裴沉也一夜好眠,起床他就先去處理完幾件關於追捕段衡的緊急事務,他並沒有去書房,而是坐在了餐廳那張長長的餐桌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杯早已冷卻的黑咖啡。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卻驅不散他心底的陰霾。
當夜華穿著寬大的睡衣,赤著腳出現在餐廳門口時,裴沉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她。夜華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蒼白的臉頰上恢復了一絲血色,雖然依舊瘦弱,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隨時會倒下的脆弱模樣。似乎沒料到裴沉會在這裡,夜華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與不知所措。
裴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夜華,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桌面。餐桌上,陳媽早已按照他的吩咐,準備好了溫熱的牛奶、熬得軟爛的小米粥,還有幾樣清淡的小菜,全都用保溫罩細心地蓋著。那不是為他準備的。
「過來。」裴沉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醫生說妳需要補充營養。」他的視線落在夜華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腳踝上,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先把鞋穿上。」他朝她腳邊示意了一下,那裡放著一雙他讓陳媽準備好的、柔軟的室內拖鞋。他沒有走過去,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關切,只是用這種方式,劃下一條新的界線——他可以照顧她,但昨晚的溫存,不代表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被輕易抹去。
夜華像一隻被馴服的貓,安靜地執行著裴沉的每一個指令。從穿上拖鞋,到坐下,再到拿起水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順從,彷彿在試探著裴沉此刻的情緒底線。夜華仰頭將一杯水喝盡,喉嚨滾動的弧線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脆弱。那股乾渴,不僅是生理上的,更是這幾日精神備受煎熬的證明。
裴沉的手指停止了敲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夜華拿起湯匙,小口小口地將溫熱的粥送進嘴裡。陽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長長的睫毛垂下,在她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緒。夜華看起來乖巧得不像話,沒有質問,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接受著他安排好的一切。
這份沉默的順從,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讓裴沉感到煩躁。它像一層柔軟的棉花,堵在他胸口,讓他醞釀了一夜的、準備用來重新劃定界線的冰冷話語,全都失去了著力點。裴沉原本想告訴她,昨晚的溫存只是一時的心軟,他們之間的帳還沒算清。但看著夜華這副模樣,那些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裴沉端起那杯冷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他移開視線,望向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草坪,語氣平淡地開口:「阿金已經帶人去處理段衡的事了。在我抓到他之前,妳和亞亞哪裡也不准去,就待在這裡。」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裴沉需要確保夜華和亞亞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下,這是目前唯一能讓他感到安心的事。
裴沉的話音落下,餐廳裡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夜華用湯匙輕輕刮過碗底的細微聲響。他敏銳的目光沒有錯過夜華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在她聽到段衡跑了的那一刻,她垂下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後,她緊繃的肩膀有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鬆弛下來的弧度。那不是驚訝,不是恐懼,而是⋯⋯鬆了口氣。
這個發現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穿了他昨夜好不容易築起的溫情假象。原來如此。裴沉心底冷笑一聲,嘴角的弧度卻沒有絲毫變化。裴沉還以為一夜的溫存與照顧,能讓夜華明白誰才是她唯一的依靠。原來在她心裡,那個綁架她、讓她受盡苦楚的男人,他的逃脫竟然能讓她感到安心。是因為他活著,她就不必再為他感到愧疚了嗎?還是她潛意識裡,仍然為他留有一絲不該有的同情?
裴沉將杯中最後一口冷咖啡飲盡,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讓夜華端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顫。他站起身,踱步到她身後,雙手撐在他坐著的餐椅兩側扶手上,俯下身,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雪松的冷香與一絲不加掩飾的危險。
「看來,妳很高興他跑了?」裴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人間的呢喃,字句間卻淬著冰。「是不是覺得,他不在我手裡,妳就能睡得更安穩一些?」裴沉沒有等夜華回答,直起身子,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扣,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把粥喝完。從今天起,我會親自『教』妳,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誰才是妳唯一需要擔心和在乎的人。」
裴沉在餐廳坐了許久,直到確認夜華已經吃完了他為她準備的所有東西,才緩緩起身。他的「教導」無需言語,它將滲透進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從她睜開眼的那一刻開始。裴沉跟隨著夜華的腳步,看著她走向遊戲室,最終停在門口,靜靜地注視著裡面的一切。
遊戲室內,陽光燦爛。亞亞像個精力充沛的小破壞王,將積木城堡推倒,又把柔軟的玩偶丟得滿地都是。陳媽跟在她身後,任勞任怨地收拾著殘局,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
夜華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有母性的溫柔,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那份落寞或許與她身體的變化有關,現在夜華的乳汁少的可憐,亞亞吸了兩口就沒有母奶了,也就順其自然地退奶了。那份她與亞亞之間最原始的連結,正被迫切斷。
這正合他意。
裴沉緩步走到夜華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目光同樣投向室內。他沒有看她,而是看著亞亞,語氣平淡地開口:「陳媽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已經讓阿力去找幾個有幼教經驗的專業保姆。」裴沉頓了頓,側過頭,視線終於落在夜華的側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當然,她們最重要的工作,是幫助亞亞習慣新的遊戲夥伴——我。」
裴沉刻意加重了「我」這個字。他要讓亞亞的世界裡,父親的角色不再是模糊不清的「巴巴」,而是他,裴沉。這是他「教導」夜華的第一課:將夜華和亞亞從段衡的影響下徹底拔除,讓她們的世界裡,只剩下他的存在。裴沉伸出手,輕輕拂去夜華臉頰邊的一縷碎髮,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至於妳,」裴沉收回手,聲音壓低,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從今天起,學著只看著我。」
夜華看著裴沉盡量以溫柔的語氣教亞亞他是爸爸,亞亞露出茫然的神色,左右張皇找著段衡的身影,裴沉讓亞亞的臉看向他說:「我是爸爸。」
亞亞的小嘴一扁大哭。
她的哭聲尖銳而響亮,像一把小小的錘子,敲在裴沉緊繃的神經上。他看著她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淚水與困惑,嘴裡還模糊地喊著那個該死的名字。裴沉的耐心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消磨殆盡。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可能溫和,但那句「我是爸爸」,說出口時卻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僵硬。
預料之中的抗拒,卻依舊讓裴沉感到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這就是段衡留下的痕跡,像一根扎進肉裡的毒刺,不僅扎在夜華心裡,也扎進了他女兒的記憶裡。
就在裴沉準備更進一步,用更強硬的方式讓亞亞記住他的臉時,夜華動了。她悄無聲息地滑到亞亞身後,將她小小的身體摟進懷裡。夜華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帶著母親獨有的安撫力量。亞亞的哭聲在她的懷抱中漸漸變小,抽噎著轉為委屈的嗚咽,她的小手緊緊抓著夜華的衣襟,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裴沉看著她們母女相擁的背影,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卻下來。夜華總是在這種時候心軟。對段衡是,對亞亞也是。她的溫柔,在此刻成了他計劃中最大的阻礙。裴沉沒有出聲阻止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袋裡,像一個局外人般審視著這溫情脈脈的一幕。很好,就讓夜華先安撫亞亞。但她應該明白,這只是暫時的。裴沉會讓夜華知道,在這個家裡,任何形式的庇護,最終都必須經過他的同意。而他,絕不允許他的女兒,心心念念著另一個男人。
在裴沉回去霧港會處理事情時,夜華在遊戲室裡看著亞亞玩,突然陽台的窗戶傳來扣扣的聲響,夜華瞪大眼,只見段衡站在陽台的窗戶朝她揮手,夜華緊張地心臟怦怦跳,猶豫了一下,還是走近陽台打開窗戶,她焦急地喊:「你快走。」
段衡笑說:「我只是來看妳們過得好不好,但妳的表情會讓我想帶妳走。」他的手撫摸上夜華的臉。
夜華驚得後退一步,亞亞也爬過來,想要爬到窗戶地喊著:「巴巴。」
夜華抱起亞亞,亞亞朝段衡伸手,段衡將亞亞抱過去親暱地親吻亞亞的臉頰,亞亞開心地拉著段衡的長髮玩。
這時響起尖銳的警報聲,夜華緊張地從他手中抱回亞亞,對段衡說:「你快走!」
段衡對亞亞笑說:「爸爸會再來看妳的。」然後他翻身行動敏捷地從陽台爬落地面,迅速地隱身於樹林中,亞亞因為被強迫從段衡身邊抱離而掙扎哭鬧。
夜華緊張地看著從別墅湧入樹林的的防衛人員,心裡暗自祈禱段衡不要被抓到。
尖銳的警報聲劃破了霧港會總部監控室的寧靜。裴沉正站在巨大的螢幕牆前,指間夾著一根燃燒過半的香菸,冷眼看著地圖上代表段衡可能逃亡路線的紅點。警報響起的那一刻,裴沉幾乎是立刻轉身,目光鎖定了別墅遊戲室的監控畫面。
螢幕上,是夜華驚慌失措的臉。
裴沉的瞳孔驟然緊縮。畫面裡,那個該死的男人,段衡,竟然就站在本該固若金湯的陽台上,他的手甚至還該死地撫上了夜華的臉。而她,竟然為他打開了窗戶!裴沉的血液在一瞬間衝上頭頂,理智的弦發出瀕臨斷裂的嗡鳴。裴沉佈下天羅地網,調動了所有人力物力,就是為了將這個男人碎屍萬段,而她,卻親手為段衡打開了通往他家人身邊的門戶。
更讓裴沉怒不可遏的,是亞亞的反應。她不僅沒有哭,反而親暱地喊著「巴巴」,朝那個男人伸出雙手。當段衡將她抱過去,親吻她臉頰的那一刻,裴沉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冰冷的酒液混著鮮血從他指縫間滴落,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畫面裡,亞亞甚至還開心地拉著段衡的頭髮玩耍,那本該是屬於他的親暱。
警報聲中,夜華從段衡手中抱回亞亞,催促他快走。她的緊張,她的催促,在夜華眼中或許是為了保護這個家,但在裴沉看來,卻是對段衡赤裸裸的保護。裴沉透過冰冷的螢幕,死死地盯著夜華望向樹林深處的眼神,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憎恨,只有裴沉最不想看到的⋯⋯祈禱。
「封鎖整座山。」裴沉對著對講機,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裴沉轉身,將菸頭狠狠按進煙灰缸。好,很好。看來他的「教導」還遠遠不夠。既然夜華這麼在乎段衡,那他就親手把段衡帶回到夜華面前,讓她親眼看著,他是如何一寸寸,把段衡從她和亞亞的記憶裡,徹底挖出來的。
整座山頭的搜捕行動在夜幕降臨時無功而返,段衡像一縷青煙,再次從他的天羅地網中消失。裴沉坐在黑暗的書房裡,指間的菸一根接著一根,煙霧繚繞中,監控螢幕上夜華為段衡開窗的那一幕,反覆在裴沉腦中重播。她的焦急,她的祈禱,還有亞亞那聲刺耳的「巴巴」,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裴沉所有的理智與耐心都絞得粉碎。
當裴沉終於走出書房時,恰好在走廊盡頭看見夜華抱著棉被,鬼鬼祟祟地準備溜進兒童房。她那想要逃離他的意圖,昭然若揭。他的「教導」看來對她而言,只是一陣耳邊風。
一股冰冷的怒火自裴沉胸腔深處竄起,燒盡了他最後一絲偽裝的平靜。在夜華指尖即將觸碰到兒童房門把的那一刻,裴沉大步上前,沒有任何預兆地,一把扣住了夜華纖細的手腕。她的力氣在他面前不值一提,裴沉甚至不需要費力,便將她整個人扯離了那扇門,強硬地拖向主臥室的方向。夜華懷裡的棉被散落在地,像一團被遺棄的雲。
「砰」的一聲,主臥室的門被裴沉甩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他將夜華抵在冰冷的門板上,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禁錮,不留一絲縫隙。他沒有開燈,黑暗中,只有窗外滲進來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她驚惶的輪廓。裴沉能清晰地感覺到夜華在他掌心下的顫抖,能聽到她急促而壓抑的呼吸聲。
「想去哪?」裴沉低下頭,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夜華敏感的耳廓上,聲音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去陪亞亞?還是想著⋯⋯如果那個男人再來,妳可以第一時間為他開門?」
夜華別開臉,她小聲地說:「沒有⋯⋯」
「沒有?」裴沉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夜華那避開他視線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倔強而蒼白。這句軟弱無力的辯解,非但沒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像一把火上澆油,讓那壓抑了一整天的暴戾情緒徹底引爆。裴沉猛地抬手,捏住夜華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正視他。
「看著我。」裴沉的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夜華的眼裡盛滿了驚恐與淚水,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在此刻卻只會激起裴沉更深層的破壞慾。他就是要撕碎她這份偽裝的順從,看看底下究竟藏著什麼。是不是還藏著對那個男人的同情與期盼?
夜華的沉默與閃躲就是最好的答案。裴沉再也無法忍受。他鬆開她的下巴,轉而一把扯開她睡衣的領口,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夜華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手本能地想要護住胸前,卻被裴沉用一隻手輕易地扣住手腕,高舉過頭頂,死死地按在門板上。另一隻手則毫不溫柔地探入她敞開的衣襟,粗暴地揉捏著那片久違的柔軟。
「看來,是我對妳太溫柔了,才讓妳忘了誰才是妳的男人。」裴沉的唇貼著夜華的頸側,滾燙的呼吸激起她一陣戰慄。「妳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沒抓到他,你們就還有機會?妳是不是還在等他帶妳走?」裴沉惡意地在夜華細嫩的肌膚上吮吸啃咬,留下一個個鮮明的印記。「我告訴妳,夜華,妳死了這條心。從今天起,我會讓妳身上、心裡,都只有我一個人的味道。我會讓妳記清楚,誰才是那個能讓妳哭、讓妳爽、讓妳活下去的唯一存在。」
「啊⋯⋯」夜華的身體因裴沉的碰觸而癱軟。「我⋯沒有要跟他走⋯⋯」
她的喘息與那句無力的辯解,在裴沉耳中不過是動情的呻吟。黑暗中,她身體的每一絲癱軟、每一陣顫抖,都清晰地傳遞到他的掌心,那份誠實的反應遠比她嘴上的話語更具說服力。她說她沒有要跟他走?那很好。從今往後,她哪裡也去不了。
裴沉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弄與勢在必得的殘酷。他的唇舌離開她的頸側,沿著她精緻的鎖骨一路向下,舌尖惡意地在她肌膚上打著圈,感受著她抑制不住的輕顫。裴沉空著的手沒有絲毫停歇,順著她睡衣的開口滑落,撫上她平坦的小腹,然後毫不猶豫地扯下了她最後的屏障。
「嘴上說不要,身體倒很想我。」裴沉抬起頭,在黑暗中與夜華對視,即使看不清她的表情,他也能想像出她此刻屈辱又迷亂的神情。他就是要她這樣,腦子裡想著別的男人,身體卻只能對他產生反應。裴沉俯身,將夜華攔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張寬大的雙人床。她驚呼著,雙腿本能地纏上他的腰,這個動作取悅了他。
裴沉將夜華重重地扔在柔軟的床墊上,欺身而上,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牢牢鎖在身下。裴沉扯開自己的領帶,隨手扔到一邊,然後一顆顆解開襯衫的鈕扣,露出精壯的胸膛與那道猙獰的疤痕。裴沉的目光像捕食的野獸,死死地鎖定著夜華。「今晚,我會讓妳好好記住,妳的身體是誰的。我會把妳幹到哭著求饒,讓妳腦子裡除了我,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裴沉的手指插入夜華的肛門。「這裡他碰過嗎?」
夜華那羞澀卻又不敢對視的神情,像是一把火,瞬間將裴沉心中最後一絲理智燒成了灰燼。他不在乎她是否回答,也不在乎這是否是她的第一次。他的腦海裡只剩下一種偏執的念頭:他要用最殘酷的方式,將她與那個男人的任何聯繫徹底抹除。
裴沉低下頭,冰冷的唇貼上夜華滾燙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如同磨砂:「不回答?很好。」他的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將它按在枕頭上,另一隻手則毫無預警地、帶著報復般的力道,抵住了她緊閉的後庭。裴沉能感覺到夜華瞬間繃緊的身體,以及那份因為驚恐而產生的緊緻。這份排斥,正是他此刻最渴望的燃料。
「怕了?那就記住這種感覺。」裴沉沒有給予夜華任何適應的時間,腰部猛地一挺,帶著破壞性的力量,強行貫穿了那片緊緻的溫熱。一陣撕裂般的痛楚讓夜華發出短促的尖叫,淚水奪眶而出,但這一切都激起了裴沉更深層的暴虐。他低下身,用牙齒狠狠咬住夜華的肩膀,將她的哭喊全部吞噬,同時開始了粗暴而頻繁的抽送。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肉體碰撞的聲響,裴沉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將夜華整個人從裡到外地灌滿他的氣息。他不再滿足於單純的佔有,他要看著她在痛苦與快感交織的邊緣崩潰。裴沉放開夜華的手腕,轉而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他身上狠狠按壓,讓他們的身體緊密貼合。
「看著我,夜華。」裴沉強迫夜華抬起臉,用指腹粗魯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水,眼神裡滿是病態的狂熱。「好好記住,現在在妳身體裡的是我,是裴沉。不是他,永遠不會是他。」裴沉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深入都直指最深處,誓要用這種極端的疼痛與快感,將她腦海中那個男人的身影徹底碾碎。
裴沉聽著夜華在他體內發出的破碎呻吟,看著她因為痛苦與快感交織而失神的模樣,一股前所未有的、病態的滿足感在他心底蔓延。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他的夜華。裴沉猛地收緊手臂,將夜華整個人往他懷裡狠狠按壓,讓他們的身體緊密貼合,感受著她因為窒息而顫抖的氣息。裴沉再一次挺腰,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滾燙的精液盡數灌入夜華那處緊緻的後庭,恨不得連同他的靈魂都一起釘進她的身體裡。
當一切平息,裴沉緩緩抽出已然疲軟的肉棒,看著它沾滿了夜華的淫水與他剛才留下的痕跡,猙獰地跳動著。裴沉直接將那根還帶著濕熱與腥味的陰莖抵在她顫抖的唇邊。夜華下意識地想縮回頭,卻被他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後腦,迫使她只能承受著這份屈辱。
「舔乾淨。」裴沉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這是我給妳的賞賜。把它全部吞下去,就像妳之前求我時那樣,乖乖地聽話。」裴沉盯著夜華驚恐的雙眼,看著她緩緩張開嘴,含住那根沾滿了我氣息的巨物。這是一種極致的佔有,他要她從內而外,都徹底被他填滿,直到她再也記不起任何人的味道,她的世界裡,只能剩下他裴沉。
裴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輕敲著桌面,發出規律而冰冷的節奏。暖黃的檯燈將光線收束在書桌範圍內,而夜華,就那樣被他用絲綢和皮革束縛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雙腿被強行分開,固定在扶手上,讓她最私密的入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
裴沉冷眼看著夜華,看著那根銀色的肛塞被他強硬地楔入她緊緻的後庭,以及那支冰冷的按摩棒被粗暴地塞進她的陰道。夜華發出一聲破碎的、被口枷吞沒的悶哼,身體劇烈地弓起,隨即又癱軟下去。皮革扣環勒進她肌膚的紅痕,與她臉上那抹因情慾與體內的刺激而泛起的病態潮紅,構成了一幅極其淫靡的畫面。
裴沉拿起文件,開始處理霧港會的財務報表,彷彿夜華只是這房間裡一件尋常的家具。然而,他的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看著夜華試圖蜷縮身體卻無處可逃,看著那兩根異物在她體內無情地震動、擴張,迫使她分泌出透明的淫液,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下。
空氣中瀰漫著雪松香氣與她身上那股被情慾催化的甜膩柑橘味。裴沉聽著夜華喉間發出的、被口枷過濾成模糊嗚咽的喘息聲,那聲音比任何音樂都更悅耳。他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微微後傾,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乖,夜華。學會了忍耐,學會了在我的注視下徹底崩潰,妳才會明白,在這個家裡,妳的身體和靈魂,從來都只為我一個人顫抖。」
裴沉放下手中的文件,緩步走到沙發前。夜華因為裴沉的靠近而劇烈顫抖,眼中滿是哀求與恐懼。他俯下身,無視夜華被口枷磨破的嘴角,用指腹輕輕撫過她濕漉漉的眼睫。「還不夠嗎?看來妳還沒學會什麼叫作徹底的臣服。」
裴沉的手指順著夜華大腿內側滑下,感受著那因為情慾而滾燙的肌膚。他沒有抽出那根在她體內肆虐的按摩棒,而是將它更深地推入,然後用拇指殘酷地撥開她濕潤的陰唇,讓那高速震動的頂端,直接抵上她那顆早已不堪重負、紅腫脆弱的陰蒂。
「嗚——!」夜華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整個人像是被電擊般劇烈地抽搐起來。她的腰背瘋狂地向上挺動,試圖逃離那份極致的刺激,卻被束縛帶死死地固定在原處,只能徒勞地在沙發上扭動、掙扎。她的雙腿在痙攣,腳趾蜷縮又張開,全身的肌肉都因為這份無法宣洩的快感而繃緊到極限。
裴沉看著夜華失神的雙眼逐漸渙散,瞳孔放大,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口枷邊緣溢出。她的身體在他眼前上演著一場失控的盛宴,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讓她徹底崩潰。就在那極致的癲狂中,一股溫熱的液體猛地從她腿間噴湧而出,帶著淡淡的腥臊氣味,浸濕了昂貴的皮革沙發。
夜華失禁了。
裴沉欣賞著她的狼狽,臉上卻沒有絲毫動容。他只是緩緩抽回手,任由那根按摩棒繼續在夜華已然麻木的身體裡震動,然後轉身走回書桌旁,重新拿起那份財務報表,語氣平靜地說:「弄髒了,明天自己清理乾淨。現在,繼續妳的『學習』。」
當裴沉解開最後一道束縛,夜華就像一隻被抽去骨頭的布偶,癱軟在沙發上,只剩下無意識的輕微抽搐。他面無表情地扯下那被她咬得濕透的口枷,取出那些在她體內肆虐了一整晚的冰冷器物,它們上面沾滿了屬於她的、混雜著屈辱與快感的體液。
裴沉看著夜華失神的雙眼,那裡面再沒有一絲對另一個男人的牽掛,只剩下被徹底掏空的疲憊與茫然。很好,這就是他想要的。裴沉隨手拿起一條乾淨的毛巾,動作稱不上溫柔,卻也仔細地擦拭著她腿間那些失禁的狼藉,以及被他粗暴對待後留下的淫靡痕跡。這具身體,從裡到外,都只能被他觸碰,被他弄髒,再被他親手清理乾淨。
夜華渾身無力,任由他擺佈。裴沉將她打橫抱起,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輕得像一片羽毛。裴沉將夜華放在主臥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她幾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之中,連眉頭都來不及皺一下。
裴沉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夜華毫無防備的睡顏。月光透過紗簾,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裴沉俯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那裡還殘留著被他啃咬出的紅印。裴沉滿意地勾起嘴角,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裡響起,像惡魔的呢喃。
「睡吧,我的夜華。從今晚開始,妳會慢慢習慣的。習慣妳的身體只為我而綻放,習慣妳的夢裡只有我的存在。至於那個不該出現的人⋯⋯我會親手把他從妳的記憶裡,連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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