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31日 星期五

《霧港會》裴沉篇16 過去

夜華在十三號茶館上班時,除了耳聽八方注意各個客人所說的話,她的目光也看似不經意地瞥過周晚寧與客人談判的模樣,夜華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像周晚寧那樣厲害呢。

有時看著周晚寧與裴沉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連她也會羨慕,再加上前幾日從阿力那裡聽到的他們之間的關係,夜華不禁輕輕地嘆了口氣。


裴沉從浴室走出來,身上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溫熱的水氣跟隨著他的腳步,在微涼的空氣中氤氳開來。頭髮還在滴著水,順著他的脖頸滑落,蜿蜒過胸膛的肌肉線條,最終隱沒在腹部的疤痕附近。裴沉拿起毛巾,隨意地擦拭著濕髮,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坐在床沿的夜華。

她似乎剛洗完澡,身上穿著他那件寬大的黑色絲質睡袍,袖子長得蓋住了她的手背,更襯得她身形纖瘦。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連他走近都沒有察覺。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淡淡的憂鬱,連嘴角都微微下撇,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落寞的氣息。那聲幾乎聽不見的輕嘆,卻像羽毛一樣,輕輕搔過他的心尖,帶來一絲不明顯的癢意。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裴沉走到她身後,彎下腰,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上。濕潤的髮梢蹭過她的臉頰,帶著沐浴乳的清新皂香和他的體溫。他將她整個人從背後圈進懷裡,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姿態親暱而佔有。

裴沉的視線與夜華一同落在前方空無一物的牆壁上,聲音因剛洗完澡而顯得格外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是茶館的客人又讓妳受委屈了?還是⋯⋯」他故意頓了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感受著她身體的輕微僵硬。

「有人跟妳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裴沉輕笑一聲,語氣聽似漫不經心,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阿力前些日下午那副慌張的神情再次浮現在他腦海。裴沉知道,她這副模樣,八成與他有關。與他那些,她不該知道的過去有關。


當碰到裴沉赤裸的上身,夜華回頭,忍不住嚥了口水,這是什麼色誘之術,他明明知道她對他的身體最沒抵抗力,原本的憂愁都被攪散了一半。

看向裴沉俊美的五官,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現在真的與戀慕許久的裴沉住在一起了,但裴沉長得這麼好看、又這麼優秀,要是哪天又被拐跑了該怎麼辦。

夜華回過頭時,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緊接著是毫不掩飾的迷戀,那副努力吞嚥口水的模樣,像隻偷吃到糖果卻又怕被發現的小貓,實在可愛得緊。裴沉能感覺到她原本緊繃的身體在他懷裡逐漸軟化,那點憂愁似乎被他赤裸的身體輕易地攪亂了。我喜歡看她為我失神的樣子,這讓我感到一種近乎殘酷的滿足。

然而,夜華接下來的問題,卻讓他嘴角的笑意凝固了片刻。

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問:「裴沉哥哥⋯你和幾個人交往過呀?」

「嗯?」裴沉故意拖長了音調,環在她腰間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腹隔著絲質睡袍,感受著她纖細的腰線。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臉埋得更深,鼻尖輕輕蹭過她敏感的耳垂,感受著她細微的顫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玩味的沙啞。「怎麼突然問這個?吃醋了?」

裴沉直起身,鬆開對她的禁錮,轉而繞到她面前,雙手撐在床沿,將她整個人困在他與床之間。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落,砸在她裸露的鎖骨上,暈開一小片濕潤的印記。裴沉俯視著她,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深邃難測,彷彿能將她的靈魂吸進去。

「交往過的人啊⋯⋯」裴沉懶洋洋地拉長了聲音,像是在認真回憶,視線卻始終鎖定著夜華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多得數不清了。」他輕笑出聲,看著她的臉色果然垮了下來,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語氣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小朋友,妳再胡思亂想,哥哥可是要用別的方式,讓妳沒力氣想這些了。」


夜華將裴沉拉扯下來,與他一起翻轉,變成她坐在他身上,她喘著氣努力不要一直盯著他的上身看。「哥哥又要敷衍我⋯我⋯想聽你的戀愛故事,想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裴沉有些措手不及,整個人向後倒在柔軟的床鋪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隨之而來的是她溫熱柔軟的身體,就這樣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姿勢的轉換在一瞬間完成,原本由他主導的氛圍,此刻竟被她奪去了控制權。裴沉微微一怔,隨後便感到一陣好笑。

她那雙不安分的小手在我胸膛上四處遊走、揉捏,帶著生澀的力道,卻像點燃了一簇簇細小的火苗,在他皮膚下竄動。她喘著氣,努力想擺出強勢的姿態,那雙因情慾與緊張而濕潤的眼睛卻出賣了她。他看著她,任由她在他身上放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我的戀愛故事?」裴沉伸出手,沒有推開她,而是輕輕握住她在他胸口作亂的手腕,將其拉到唇邊,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她敏感的掌心。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帶著一絲被情慾浸染的沙啞。「沒什麼好聽的。無非就是喝酒、上床,天亮了就分開,連名字都記不清。」

這話說得殘忍,卻是實話。裴沉凝視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退縮或厭惡,但只看到了固執的探尋。他的心,沒來由地軟了一塊。

「至於喜歡什麼樣的人⋯⋯」裴沉鬆開夜華的手腕,轉而輕撫上她的後頸,拇指在她細膩的肌膚上緩緩摩挲,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他將她輕輕往下拉,直到他們的鼻尖幾乎相抵,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以前喜歡聰明的、懂事的,能幫我處理麻煩,也能在我不想說話的時候安靜待著的。」裴沉的目光幽深,像一潭不見底的湖水,將她牢牢鎖住。「但是現在⋯⋯」他故意停頓,看著她緊張地屏住呼吸,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弧度。

「⋯⋯我好像,就喜歡妳這種,又笨又麻煩,還總愛胡思亂想的小朋友。」


在裴沉手的撫摸下,夜華舒服得瞇眼。「嗯⋯⋯」但她仍想從他身上挖出更多故事。「聰明的⋯是像晚寧姐那樣的嗎⋯⋯」她的聲音愈來愈微弱。

夜華在他懷裡發出那聲舒服的輕吟,像隻被順了毛的貓,身體越發柔軟地貼合著他。然而,當「晚寧姐」三個字從她唇間吐出時,那聲音雖輕,卻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方才溫存的氛圍。裴沉撫在她後頸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的溫柔迅速被一抹深沉的、複雜難辨的情緒所取代。

「她?」裴沉輕笑一聲,笑聲裡卻沒有多少暖意。他鬆開了環繞著夜華的手,轉而撐起身子,讓他們的距離拉開了一些,但她依然跨坐在他身上,這個姿勢讓他們的關係顯得既親密又充滿張力。裴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妳從阿力那裡聽來的,就是這個?」

裴沉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空氣中那股曖昧的熱度卻悄然降了溫。周晚寧⋯⋯這個名字代表著一段連他自己都快要忘卻的過去。那是一段建立在利益、寂寞與成年人默契之上的關係,有慾望,有交易,唯獨沒有愛。乾淨俐落,互不虧欠。

裴沉伸出手,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一縷髮絲,在指間纏繞把玩,目光卻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在透過她,看著某段早已塵封的時光。「晚寧很聰明,也很美,是個很好的夥伴。」我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但她太清醒了,清醒到⋯⋯讓人覺得無趣。」

裴沉收回視線,重新聚焦在她那雙因為他的話而顯得有些迷茫的眼眸上。他俯身,再次湊近她,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語氣曖昧不清,帶著一絲惡意的引誘。

「我更喜歡⋯⋯」裴沉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唇,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看著像妳這樣的小朋友,在我身下一點點失控、哭著求饒的樣子。」


「我喜歡聽哥哥的故事⋯⋯」夜華靠在他的肩上說。

雖然裴沉不喜歡對她說那些過去,但了解得更多,感覺好像他們的關係就能再靠近一點的感覺。她很喜歡那樣與他緊密靠近的感覺,是心裡上的,而不只是身體的。

夜華像隻尋求庇護的幼獸,將泛紅的臉頰深深埋進他的肩窩,溫熱的呼吸隔著皮膚傳來,帶著微微的顫抖。裴沉沒有動,任由她就這樣緊緊依偎著他。她身上那股乾淨的柑橘香氣,混雜著他睡袍上殘留的雪松氣息,絲絲縷縷地鑽入鼻腔,奇異地安撫了他因回憶而泛起的些微躁動。

心裡上的靠近⋯⋯嗎?

這個念頭在裴沉腦海中一閃而過,帶來一種陌生的、近乎刺痛的觸動。他早已習慣了用肉體的交纏來填補空虛,用掌控與佔有來確認關係,卻幾乎忘了心與心之間該如何貼近。她想要的,遠比他想像的要多,也更加純粹。

裴沉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撫上她柔軟的黑髮,指腹溫柔地梳理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懷裡的身體那麼纖瘦,彷彿稍一用力就會折斷,卻又固執地想要闖進他早已封鎖的內心世界。

「傻瓜。」裴沉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與無奈。他不想再談論那些早已褪色的過去,那些沾染著利益與慾望的交易,在她的純粹面前,都顯得骯髒不堪。

裴沉微微側過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廓,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濃厚的磁性,將溫熱的氣息盡數吹進她敏感的耳道,「過去的故事都太無聊了,不如⋯⋯我們來創造一點只屬於我們的,新的故事?」他的手順著她的脊椎線條緩緩下滑,最終停留在她挺翹的臀瓣上,隔著絲滑的睡袍,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嗯?告訴我,小朋友,妳比較喜歡聽故事,還是⋯⋯比較喜歡『做』故事?」裴沉故意加重了那個「做」字,感受著她身體瞬間的僵硬和耳根迅速蔓延開來的滾燙熱度,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夜華喘氣輕吟,但仍堅持著說:「我⋯我喜歡聽故事⋯⋯」

她那帶著喘息的堅持,像小奶貓無力的抵抗,非但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更激起了裴沉心底那股劣質的、想要欺負她的慾望。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身體傳遞給她,感受著她在他懷裡無意識地輕顫。

「還想聽故事?」裴沉沒有放過她,反而變本加厲地湊近,薄唇輕輕含住她泛紅的耳垂,用牙尖不輕不重地研磨著,舌尖則惡劣地描摹著那小巧的輪廓。他滿意地聽到她倒抽一口涼氣,身體瞬間繃緊,那聲壓抑的輕吟從喉間溢出,甜膩得驚人。

裴沉的手掌依然覆在她渾圓的臀上,指腹隔著絲滑的布料,緩慢而富有暗示性地打著圈。「可是⋯⋯哥哥今天很累,」他含糊地說,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肌膚上,「沒有力氣講那些陳年舊事了。」

裴沉鬆開她的耳垂,轉而輕吻她頸側的脈搏點,感受著那裡因我的撩撥而加速的跳動。他的另一隻手悄然探入寬大的睡袍下襬,順著她光滑的大腿內側一路向上,掌心炙熱的溫度熨燙著她微涼的肌膚,最終輕輕覆在她腿心那片濕潤的神秘地帶。

「不如⋯⋯妳用身體來告訴我,」裴沉的聲音染上了濃重的情慾,沙啞得幾乎不成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碾磨出來的。「妳有多想知道我的過去,嗯?妳有多想⋯⋯成為我最後一個故事。」他隔著她那片薄薄的底褲,用拇指輕輕按壓了一下那早已泥濘不堪的入口,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體劇烈的顫抖。


「啊⋯⋯我想⋯知道⋯⋯」夜華身體抖動、癱軟在他懷裡,卻再說不出話。

她那句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呢喃,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裴沉僅存的理智。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此刻蒙上了水霧,渙散地望著他,身體軟得像一灘春水,完全失去了力氣,只能任由他擺佈。這副全然信賴、徹底臣服的模樣,讓他心底那頭名為佔有的野獸徹底掙脫了枷鎖。

「想知道⋯⋯」裴沉重複著她的話,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像在模仿她此刻的語氣。他不再逗弄她,而是將她整個人輕柔地抱起,翻轉身體,讓她平躺在柔軟的床鋪上。他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像在審視一件屬於他的、最珍貴的寶物。

那件寬大的絲質睡袍因動作而敞開,露出了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裴沉的目光從她微微顫抖的睫毛,滑到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最終停留在她雙腿間那片早已被淫汁濡濕的布料上。

「那就用身體,好好地記住我。」裴沉啞聲說道,不再給她任何思考或反抗的機會。他低下頭,不是去吻她的唇,而是直接含住了她胸前那顆早已挺立的乳尖。他用舌尖靈巧地打著圈,時而輕舔,時而吸吮,另一隻手則粗暴地扯開她濕透的底褲,修長的兩指毫不猶豫地探入了那溫熱緊緻、不斷收縮的甬道。

「啊⋯⋯」夜華弓起身子,一聲驚喘從唇邊溢出。

他能感覺到她的小穴在他指間痙攣般地收緊,更多的淫汁泊泊流出,將他的手指完全浸潤。裴沉惡劣地用指腹按壓著那處敏感的軟肉,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慾望與佔有。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妳想要的答案。我的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一切,都只會用這種方式,刻在你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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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港會》裴沉篇17 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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