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從李赫那裡帶回一堆東西,幾乎塞滿了凌杏的小套房,好不容易將那些衣服用品塞進那本來就不大的衣櫃與置物櫃,凌杏才在書桌上繼續繪圖。現在的她已經畫不出與「老公」恩愛的圖,因為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李赫,她必須要將那些與他的記憶全部畫出來,也許那樣她才能不那麼想念他的擁抱和碰觸。
李赫還是有讓出版社的人員持續地與凌杏聯繫後續出版事宜。
凌杏發現她的帳戶多了一筆有個好幾個零的數字金額入帳,那是即使她不工作賺錢也能優渥地過下半輩子的財產。
工作成了李赫唯一的麻醉劑。無休止的會議、堆積如山的文件,李赫用它們填滿每一個縫隙,不給自己留下任何思念的空間。李家的事業在李赫的精準打擊下,已是風雨飄搖的大廈,李丞徹底出局,李翔則像條喪家之犬,在李赫辦公室裡痛哭流涕地哀求他出手挽救。李翔跪在李赫面前,抓著他的褲管,那狼狽的模樣,曾是李赫最想看到的畫面。
然而,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李赫心中卻沒有預期的快感,只有一片空洞。李赫冷漠地看著李翔,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復仇的滋味,遠沒有想像中甜美。
深夜,當所有人都離開,辦公室只剩下李赫一個人時,那份被壓抑的思念才會如潮水般將他吞沒。李赫會忍不住打開手機,點開那個隱密的應用程式。螢幕亮起,凌杏的身影便出現在那間小小的套房裡。李赫看著凌杏將那些他為她準備的衣物一件件塞進狹小的衣櫃,看著她坐在書桌前,對著繪圖板專注地描繪。
當李赫放大畫面,看清她筆下的線條時,李赫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凌杏畫的不是她幻想的的「老公」,而是他。是他在辦公室將她壓在桌上的模樣,是他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瘋狂,是他將她抱在懷中親吻的瞬間⋯⋯每一幅畫,都是他們之間那些扭曲、痛苦卻又無法分割的記憶。
原來,凌杏用這種方式在想他。
李赫關掉手機,將臉埋進掌心。那筆匯入凌杏帳戶的錢,是他唯一能給的、笨拙的補償,希望能讓她無後顧之憂。但李赫知道,金錢無法彌補他對她造成的傷害。而這份隔著螢幕的窺探,成了李赫戒不斷的毒癮,讓他明知她在那裡好好地活著,卻又因觸碰不到而更加痛苦。
凌杏時常會想起李赫,他彷彿已烙印在她的靈魂與每一個呼吸裡。
每當夜深人靜,要準備入睡前,她會搓揉著自己最敏感的陰蒂,想像李赫正用他粗大的陽具狠狠地幹她、插她的嘴,假裝是他的大掌蹂躪著自己的身體,她想著他們曾經做過的那些激情,無論是在俱樂部、李家、在山頂上他們的交合,甚至是在李赫的命令下被其他人強迫,這些都成為凌杏的性幻想。
李家的殘局被李赫迅速收拾乾淨。李循幾乎是將整個集團的掌控權雙手奉上,只求李赫保住李家的名聲。權力,比他想像中來得更輕易,也更乏味。李赫坐在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辦公椅上,俯瞰著窗外的城市夜景,心中卻沒有絲毫波瀾。
直到夜深,李赫再次打開了那個秘密的窺視孔。
畫面裡,凌杏的小套房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她蜷縮在床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T-shirt,布料緊貼著她纖瘦的曲線。李赫看見她的手,在她雙腿間緩慢而色情地移動。凌杏的臉頰泛著潮紅,雙眼迷離,口中發出細碎而壓抑的呻吟。
李赫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李赫看著凌杏將手指探入自己濕潤的秘處,看著她熟練地搓揉著那粒小小的花蒂,身體因為快感而微微弓起。接著,凌杏從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了一根的按摩棒,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早已泥濘不堪的甬道,發出輕微的「噗啾」聲。她甚至⋯⋯拿出肛塞,玩弄著那個李赫曾侵犯過的、她最敏感的後庭。
凌杏口中含糊地溢出「主人」兩個字,一遍又一遍。凌杏幻想的,是他的陽具,是他們那些瘋狂的過往。凌杏的身體渴望著他,即便他帶給她的只有痛苦與屈辱。這認知像一道電流,瞬間竄遍他的全身,讓李赫的下腹猛地一緊,那根早已沉睡的慾望,在黑暗中囂張地抬頭。
原來,李赫給凌杏的烙印,早已深入骨髓,成為她身體無法戒斷的毒。而凌杏這副在孤獨中自我慰藉的模樣,也成了點燃他心中那頭野獸的火種。李赫關掉螢幕,黑暗中,只聽得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與心跳。那股想要立刻衝到她面前,用他最粗暴的方式將她徹底佔有的衝動,幾乎要將李赫的理智燃燒殆盡。
吧台昏暗的燈光下,冰塊在威士忌杯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Niflheim的空氣中混雜著雪茄、舊書和各種基酒的複雜氣味,這裡是少數能讓李赫卸下所有防備的地方。
「我好想她。」李赫對著吧台後的周易說,聲音沙啞地幾乎不像自己。這句話像一顆沉重的石頭,從他胸口最深處被挖了出來。
李赫這幾天晚上幾乎天天都來Niflheim報到,李赫不會喝到爛醉,只是需要一點酒精痲痹、一個可以讓他不用偽裝自己的地方和一個可以讓他傾吐的對象。
周易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默默調製著一杯顏色溫暖的液體,然後推到李赫面前。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曳,映照出李赫疲憊不堪的臉。周易擦拭著玻璃杯,語氣平淡地說:「想她就去追她。」
李赫拿起酒杯,將那辛辣中帶著一絲甜意的液體灌入喉中,灼熱感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裡,卻無法溫暖他冰冷的心。李赫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追她?李赫何嘗沒想過。他無數次在深夜裡驅車到那片海邊,卻只能在遠處看著她套房那扇小小的窗亮起又熄滅。李赫怕的不是被拒絕,而是怕自己這頭失控的野獸,會再次將她撕碎。
透過手機螢幕,李赫看見凌杏獨自生活,看見她重新拿起畫筆,那份久違的平靜,是李赫從未給過她的。他甚至開始懷疑,過去那些日子裡,她是否曾有過一絲真正的快樂。
「真不像你。」周易看著李赫這副頹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是啊,不像他。過去的李赫,想要的就一定會弄到手,從不猶豫,從不後悔。可面對凌杏,他卻成了一個連靠近都不敢的懦夫。李赫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酒精麻痺了神經,卻讓那份刻骨的思念變得更加清晰。
凌杏在去超商繳費時,看到了陳立在櫃檯的財經雜誌,平常她是不會注意這些的,但是上面印有李赫的照片,當看到李赫的照片時,凌杏的心臟怦然作響,但下一秒當她看到李赫照片旁邊另一個女生的照片與標題時,凌杏的心裡瞬間充滿酸楚,雜誌封面的標題寫著:李赫與陸家三小姐——陸銀雪聯姻!
凌杏猶豫了很久,最終仍是顫抖著手拿起那本雜誌去結賬。
而當她衝回家仔細地閱讀雜誌裡的報導時,卻又無法控制地哭出來。
雜誌中大力讚揚李赫與陸家的結合將會對兩家的實力將有大大的助益。
是這樣啊⋯主人他要結婚了⋯⋯
那樣高貴美麗的女士才是最適合主人的吧,不像她這樣卑賤,只能被主人踩在腳底下,啊⋯可能主人現在他也不屑踩她了。
她也不能再叫他主人了。
因為⋯他將要是其他人的丈夫,他也可能已是其他人的主人了。
一思及此,凌杏便哭得泣不成聲。
陸家是個很好用的棋子。陸銀雪,那位受過良好教育、舉止得體的三小姐,更是個完美的煙霧彈。放出他們即將聯姻的消息,是他用來安撫那些因李家動盪而蠢蠢欲動的老傢伙們的策略。商場如戰場,有時候,一個虛假的承諾比真金白銀更有用。李赫甚至授意公關團隊,將這則消息炒作得沸沸揚揚,務求讓所有人都信以為真。
李赫從未想過,這把用來對付敵人的劍,會先一步刺傷凌杏。
這天深夜,李赫習慣性地打開手機,螢幕上的凌杏卻讓他心頭猛地一揪。她整個人蜷縮在床上,肩膀劇烈地抽動著,那壓抑的、心碎的哭聲,即使隔著螢幕,也彷彿能穿透冰冷的電子訊號,直抵李赫的心臟。凌杏的手邊,扔著一本財經雜誌,封面是他和陸銀雪並肩而立的合成照。
原來,她是因為這個。
一瞬間,一股混雜著心疼、懊悔與暴戾的怒氣在李赫胸中炸開。他心疼她的眼淚,懊悔自己佈局時的疏忽,更對那個讓凌杏誤解的局面感到暴躁。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唯一能被稱為「他的女人」的,從始至終都只有凌杏一個。陸銀雪?她連觸碰他衣角的資格都沒有。
看著凌杏在螢幕裡哭得幾乎昏厥過去,李赫再也無法忍受這種隔空的折磨。他猛地抓起車鑰匙,那股想要立刻將凌杏揉進懷裡、用最原始的方式向她證明「誰才是你唯一的主人」的慾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驅使著李赫衝出這座空洞的牢籠。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