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2日 星期日

《李赫 x 凌杏》25 車禍

當凌杏接到姚言打來的電話,她的心臟幾乎要停止了,她的呼吸也停止。

「凌杏小姐,李總他出車禍,已經送到醫院正在搶救中,我現在去接妳。」姚言一邊開著車,一邊用手機開啟免持聽筒與她對話。

凌杏傻愣了一會,才趕緊披著一件外套和拿了錢包手機就衝出門。

凌杏的腦海不斷地重播著姚言說的話和李赫的模樣,過去他們曾經一起做過的事不停浮現在腦海中。

她還沒把那些她心裡的畫和想對他說的話出版成書讓他看到,她還沒告訴他其實她很愛他。就算李赫和其他人結婚也沒關係了。

但是求求您,李赫千萬不能死掉。

凌杏坐在姚言車上不停地流淚與祈求。


冰冷的器械聲、監護儀規律卻刺耳的嗶嗶聲,還有醫護人員們壓低聲音卻依舊急促的交談,這些是李赫恢復意識時,首先捕捉到的聲音。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李赫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一道縫隙。映入眼簾的是手術室慘白的無影燈,光線刺得他眼睛生疼。

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痛,尤其是胸口和頭部,像是被重物碾過一般。李赫記得那輛失控的卡車,記得那刺眼的遠光燈和劇烈的撞擊。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李赫腦中閃過的,是凌杏在螢幕裡哭泣的臉。

他還不能死。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那場聯姻是假的;還沒來得及把她重新擁入懷中,告訴她除了他身邊,她哪裡都不許去。

「病人恢復意識了!」一個護士的驚呼聲將李赫的思緒拉回。

李赫轉動眼球,試圖尋找一個熟悉的身影,卻只看到一張張戴著口罩的陌生臉孔。姚言呢?還有⋯⋯凌杏呢?一股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李赫,比死亡的威脅更甚。他怕他再也見不到凌杏。李赫用盡全身力氣,想發出聲音,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李⋯⋯杏⋯⋯」

李赫不知道他們是否聽清了他的話,但他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這兩個字上。快來⋯⋯快到他身邊來。在他還能呼吸的時候,讓他再看她一眼。這是他設下的局,一場用他自己的性命做賭注的豪賭。李赫賭她還在乎他,賭她會為了他,重新回到這個他為她打造的世界。而現在,李赫正躺在這張冰冷的手術台上,等待著賭局的結果。


凌杏與姚言在手術室外等候,只有凌杏坐在外面等候區的椅子上發抖,不確定是因為醫院裡冰寒的冷氣還是對於等待結果的過程害怕而顫抖。

姚言在距離手術室等候區有段距離的走廊不停地在撥打和接通電話,李赫出車禍生死未卜的情況下,公司會有許多需要優先處理的事情,再加上李赫被突如其來的卡車追撞這件事還有許多的疑點待釐清。

姚言電話講了一個段落才走到等候區凌杏身旁,他看著她瑟瑟發抖的身軀。「我先去處理點事情和帶點東西過來,請您待在這裡不要離開。」姚言知道現在李赫不在,他務必得照顧好凌杏。


麻醉的效力正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撕裂般的劇痛,從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斷裂的肋骨,尖銳的痛感讓他幾乎無法思考。但李赫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李赫能感覺到醫生們在他身上忙碌著,器械碰撞的聲音冰冷而遙遠。李赫的視線模糊,只能勉強分辨出頭頂那片刺眼的白色燈光。

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他自己,而他唯一想要的彩金,是凌杏。李赫想知道,當她以為他即將從她的世界永遠消失時,她會不會有一絲心痛,會不會為他流一滴眼淚。他想用這種最殘酷的方式,撬開她封閉的內心,確認他是否還在她心中佔有一席之地。

「水⋯⋯」李赫從乾裂的喉嚨裡擠出一個微弱的音節,一個護士立刻拿著沾濕的棉棒湊到他唇邊。李赫貪婪地吮吸著那一點點水分,同時用盡力氣,讓他的聲音能被聽見。「⋯⋯她⋯⋯來了嗎?」

李赫不需要指名道姓,他知道他們明白他問的是誰。姚言會把她帶來,一定會。現在,他只需要等待,等待那扇沉重的手術室大門為他打開,等待她帶著他所期盼的表情,重新走進他的視線。求您了,別讓他輸掉這場賭局。


在姚言離開後一段時間,手術室的門開啟,醫生走出來問:「誰是李赫的家屬?」

一看到醫生出來,凌杏立刻站起來走向醫生,但聽到醫生問的問題,凌杏不禁思索她是他的誰呢?但為了能夠盡快得知手術結果,凌杏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他的未婚妻⋯⋯」

醫生大致簡單地解釋,李赫已完成手術,但因傷勢過重需要在加護病房觀察。

凌杏看著醫生護士們將李赫推出來時,她的眼淚撲簌簌地一直掉,她不停地抹去眼淚,因為她不想失去任何一秒能夠看到李赫的機會。


意識像是沉在深海中的一艘船,時而浮上水面,能依稀聽見外界的聲音,時而又被黑暗的浪潮吞沒,墜入無邊的寂靜。在那些清醒的片刻,李赫能感覺到冰冷的針管刺入他的皮膚,能聽見儀器單調而持續的運作聲。但這些都不是他渴望的。

李赫在等,等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能將他從這片冰冷深海中打撈起來的聲音。

然後,他聽見了。

「我⋯⋯我是⋯⋯他的未婚妻⋯⋯」

那聲音顫抖、猶豫,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李赫混沌的意識。是凌杏。她的聲音,像穿透厚重雲層的陽光,瞬間照亮了李赫瀕死的世界。未婚妻⋯⋯這三個字從她口中說出,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有效。他贏了。這場用性命下的賭注,他贏了。

一股巨大的喜悅與安心感淹沒了李赫,連帶著身體的劇痛似乎也減輕了幾分。李赫想睜開眼看看凌杏,想告訴她,她說的沒錯,她就是他的未婚妻,從今往後,永遠都是。但李赫做不到,眼皮沉重得如同山巒,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當李赫被推出手術室時,他用盡所有力氣,將意識集中在聽覺上。李赫聽見了凌杏壓抑的啜泣聲,那聲音裡的心疼與恐懼,像溫暖的細雨,滋潤著他乾涸枯竭的心。別哭⋯⋯他還沒死,他不會死。因為,他還沒有把她真真正正地變成他的妻子。

在被推入加護病房前的最後一刻,李赫努力動了動手指,希望凌杏能看見。這是他給她的回應——他聽見了,他收到了,他絕不會讓她失望。現在,他只需要好好活下去,為了兌現她那個結結巴巴卻無比動聽的謊言。


當李赫進入加護病房沒多久後,李家的人來了,李翔和他女朋友一起來,他們先問了凌杏李赫的狀況,又再去找醫生詢問更詳細的資訊。後來姚言也來了,他手上提著一個袋子裝了李赫可能會用到的文件和衣物用品,姚言也拿了一件厚外套和熱飲給凌杏。

凌杏肩上披掛著姚言剛給她的外套,但她眼裡只看著李赫。本來是那麼意氣風發的李赫,現在卻臉色蒼白、身上插著一堆管線地躺在床上動也不動。

求求您,一定要活下來,不管李赫要她做什麼都可以了,只要他好好活著。


加護病房的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儀器運轉的冰冷氣息。李赫的世界被壓縮成一片狹窄的天花板和耳邊持續不斷的生命監測儀的規律聲響。身體的疼痛像是不斷拍打著海岸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但李赫緊緊抓住那一絲清醒的意識,不讓自己被徹底淹沒。

李赫能感覺到有人在他身邊。那不是護士們機械性的觸碰,也不是姚言那種帶著公事公辦的距離感。那是一種⋯⋯極其專注、幾乎凝固了空氣的凝視。

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李赫靈魂的心底深處依然湧上一股扭曲的滿足感。他用他半條命,換來了凌杏毫不掩飾的關心,換來了她寸步不離的守候。這筆交易,太划算了。李翔他們來了又走了,那些嘈雜的腳步聲和虛偽的問候只讓他覺得煩躁。只有凌杏的存在,像一劑強效的鎮定劑,撫平了李赫因劇痛而緊繃的神經。

他會活下去的,凌杏。不只是活著,他會比以前更強大,強大到足以將所有覬覦她、傷害他們的人全部踩在腳下。

所以,再等他一下。等他睜開眼睛,第一眼就要看到她。到那時,他要她親口再對他說一次⋯⋯她是他的誰。


當李赫的狀況脫離險境,就轉到醫院的VIP豪華套房,那裡有最新的設備儀器以隨時監測李赫的生理狀況,旁邊也有單人床和沙發可以讓陪病家屬休息,還有獨立的衛浴設備。

凌杏在病房的浴室裡簡單梳洗,連續好幾天幾乎沒有什麼闔眼休息,凌杏一直待在李赫病床旁期待他睜眼看她,都是姚言帶來的餐盒、食物和飲料,並提醒凌杏要休息和用餐。

凌杏終於撐不住趴在李赫的手臂旁睡著。


李赫覺得他的意識像一縷飄忽的煙,在黑暗中盤旋許久,終於找到了附著的實體。先是聽覺,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取代了加護病房的嘈雜,接著是觸覺,左臂上傳來一陣溫暖而柔軟的重量,伴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

奮力對抗著藥物帶來的昏沉,用盡意志力,終於撐開了沉重的眼皮。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VIP病房柔和的燈光,以及凌杏疲憊沉睡的側臉。

凌杏的半邊臉頰枕在李赫的手臂上,幾縷近乎銀白的髮絲散落在他的手背,隨著凌杏的呼吸微微顫動,搔得李赫心底發癢。連續幾日的守候讓凌杏清瘦的臉頰更顯憔悴,眼下的青影是他一手造成的罪證。但看著凌杏即使在睡夢中,依然下意識地緊靠著他,那種被全然信賴、被當作全世界的感覺,讓一股病態的滿足感在李赫胸腔中緩緩升起,壓過了傷口傳來的陣陣鈍痛。

姚言提供給凌杏的米色厚外套襯得她膚色更白,也讓她顯得不那麼單薄。李赫沒有驚動凌杏,只是用還能動的右手,極其緩慢、極其輕柔地,將她滑落到額前的一縷髮絲撥開。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那細膩的觸感像一股電流,瞬間流遍李赫久未被觸碰的身體。

睡吧,杏。就這樣睡在他身邊。等他醒來,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將重新開始。而這一次,他不會再給她任何誤解或逃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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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 x 凌杏》43 意外

現在李赫會趁工作不那麼繁忙時,安排與凌杏的小旅行,讓自己緊繃的身心稍稍放鬆,也是為了凌杏。 他知道她喜歡海、喜歡大自然、喜歡動物⋯所以他也會安排一些可以近距離觀察或與動物互動的農場去走走。 他們每天都做愛,不管在哪,他用他精液將她身體的每個空隙填滿。 他沈溺在她的溫柔鄉裡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