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自律的李赫已早起梳洗好。
這天早上凌杏睡得比較沉,李赫叫了她兩次,凌杏才迷迷糊糊地起床走去浴室梳洗。
過了一會凌杏從浴室探頭出來,對著已穿好西裝正在繫領帶的李赫說:「主人,我今天可以在家休息,不和你一起去上班嗎。」
凌杏從未主動要求過什麼,這句帶著試探與疲憊的問話,讓李赫繫領帶的手指頓了一下。李赫轉過身,走向浴室門口,凌杏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便映入他眼簾。她的嘴唇失去了往日的血色,眼神也黯淡無光,像一株被風雨摧殘過後,勉強支撐著的脆弱花朵。
李赫的目光越過凌杏,落在她身後馬桶坐墊上那抹刺眼的殷紅上。月經。這個詞彙在李赫腦中一閃而過,連帶著醫生那些關於她身體虛弱、週期紊亂的警告,以及這幾天他把玩她微微漲大的乳房時,她那隱忍著痛楚的細微蹙眉。原來如此。
一股莫名的煩躁感油然而生。這不是對凌杏的不耐,而是一種對失控的惱怒。她的身體,這個李赫以為已經完全掌控的領域,竟還有這樣不受他意志左右的、脆弱的週期。它提醒著李赫,她終究是血肉之軀,會疲憊,會疼痛,會流血。
李赫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凌杏冰涼的臉頰,拇指則按在她毫無血色的唇瓣上,感受著那細微的顫抖。「可以。」李赫的聲音比預想中要低沉。「今天哪裡都不准去,在家待著。」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接著,李赫將凌杏打橫抱起,無視她那聲小小的驚呼,徑直將她抱回臥室,重新塞回溫暖的被窩裡。李赫為凌杏掖好被角,只讓她露出一顆小小的腦袋。
「老吳會送吃的過來,也會準備好妳需要的一切。」李赫俯視著凌杏,語氣不容置喙。「在我回來之前,不准下床。」說完,李赫轉身離開臥室,在關上門的瞬間,撥通了姚言的電話。
「⋯⋯查一下最好的婦科營養師,下午帶到家裡來。」
凌杏的下腹持續地傳來一陣陣因子宮收縮而產生的痛楚,因為擔心經血沾染到床上,她又爬下床去換了更寬長的夜用型衛生棉。
凌杏躺在床上,手心撫著下腹嘗試用掌心的溫度來熱敷舒緩那悶痛感,她感覺到腿間不斷流溢出血,還好有換了大片的衛生棉了。
她翻身換了側躺的姿勢,蜷縮著身體,每次月經來她總是特別疲憊想睡,現在又多了個想主人⋯ 凌杏就這麼胡思亂想,再昏昏沉沉地睡去。
車子平穩地駛入公司地下停車場,但李赫人在辦公室,心神卻有一部分留在了那張大床上。透過家中的監控,他能看到凌杏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模糊身影。她蜷縮著,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那份脆弱無助的姿態,與昨晚在他身下承受一切的模樣截然不同,卻同樣地⋯⋯牽動著他。
李赫關掉監控畫面,將注意力拉回眼前堆積如山的文件。但凌杏那蒼白的臉龐,和她撫著小腹的動作,卻像鬼魅般揮之不去。那種不屬於他的、源於她身體內部的疼痛,讓李赫感到一種陌生的無力感,以及隨之而來的,更強烈的掌控慾。他無法替她痛,但他可以安排好一切,讓凌杏除了他之外,再無任何可以依賴的人事物。
李赫按下內線,姚言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門口。
「李總。」
「下午的會議全部推掉,」李赫頭也不抬地翻閱著文件,語氣平淡。「營養師安排好了?」
「是的,已經約好下午三點到府上。」姚言恭敬地回答。
「很好。」李赫停下手中的筆,抬眼看他,「另外,去『瑰珀』訂一套頂級的羊絨家居服和熱敷墊,尺寸你知道。還有,讓老吳準備好黑糖薑茶和暖宮貼,務必在他離開前,看到她喝下去。」
李赫一條條地發號施令,像是在佈置一場精密的戰役。他要用最頂級的物質、最周全的安排,將凌杏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讓她從身體到心靈,都只能感受到他給予的溫度,只能習慣他為她打造的牢籠。這份溫柔的圈養,比任何粗暴的佔有,都更能將她牢牢鎖在他身邊。
凌杏看到老吳帶來了食物和用品,她和老吳比較沒有那麼熟悉,在老先生緊迫盯人的注視下,凌杏喝完了黑糖薑茶,但喝下熱飲以及在下腹貼上熱敷的暖包後,的確有舒緩了點痛楚,凌杏看距離李赫下班回來還有一段時間,她坐在床上,下半身蓋著被子,身後靠著枕頭和床頭,拿了一本小說靜靜地看,但還沒看到一半就又睡著了。
老吳傳來給李赫的影像中,凌杏乖順地接過那杯深褐色的薑茶,在鏡頭無聲的注視下小口小口地喝完。她的眉頭因為那辛辣的暖意而微微蹙起,但沒有任何反抗。那份溫順的服從,比任何言語都更能取悅李赫。
他看著凌杏將暖包貼在小腹上,那因疼痛而緊繃的身體似乎終於得到一絲舒緩。她靠在床頭,腿上蓋著被子,手中捧著一本書,像一幅靜謐而脆弱的畫。陽光透過窗紗,在她近乎半白的髮絲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那份安靜,與昨夜在她體內肆虐時的激烈形成鮮明對比。
李赫關掉了影像,指尖在光滑的辦公桌上輕輕敲擊。掌控凌杏的身體,原來有這麼多種方式。可以是粗暴的侵入與佔有,也可以是這種無微不至、密不透風的照料。看著她依賴他所提供的一切,從食物到溫度,那種滿足感,甚至勝過一場淋漓盡致的性愛。
凌杏睡著了,書本從手中滑落,歪倒在身側。螢幕裡,她蜷縮的睡顏顯得格外無防備,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平穩。李赫想像著回到家,觸碰她溫熱的臉頰,感受她因他的靠近而發出的輕淺夢囈。凌杏的世界正一點一點地縮小,直到只剩下李赫。而他,很享受成為她唯一的神祇。
李赫拿起外套,提前結束了今日的工作。有些事情,比會議和報表更重要。比如,親眼確認他的所有物,是否安穩地待在他為她打造的金色鳥籠裡。
醒來時,凌杏的手心不自主地貼在陰阜上,她趴在床上,隔著內褲和衛生棉用身體的重量磨蹭被陰唇包覆住的敏感陰蒂,即使月經來了,性慾還是高漲,她想著高潮完應該會比較好睡。
但突然房門被打開,凌杏整個驚嚇彈起,見是李赫帶了婦科營養師進來,姚言也跟在他們身後。
李赫推開房門時,預期看到的是一幅安靜的睡顏,而非眼前這般活色生香的畫面。凌杏趴在床上,身軀隨著下半身的磨蹭而微微起伏,那隔著內褲傳來的、壓抑而細碎的喘息,像電流般竄過他的神經。她竟然在用這種方式,自己解決慾望。
凌杏驚嚇彈起的瞬間,那雙失焦的眼對上李赫的,慌亂與羞恥在她蒼白的臉上一覽無遺。她的手還停留在腿心,彷彿被抓了個現行的竊賊。這景象,讓跟在他身後的營養師與姚言都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唯有李赫,目光如炬,直直地鎖著凌杏,將她此刻的狼狽與那份淫靡的脆弱盡收眼底。
空氣凝結了幾秒。李赫嘴角的弧度沒有改變,但眼神卻冷了下來。一種被冒犯的佔有慾在他心底升騰。她的身體,她的快感,都該由他來給予和掌控,而不是讓她這樣偷偷地、笨拙地自我滿足。
「看來,妳的精神還不錯。」李赫緩步走進房間,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凌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輕顫。李赫無視她試圖拉起被子遮掩的動作,對身後的女營養師側了側頭。「這位是陳醫師,接下來會負責調理妳的身體。」
李赫的話語打破了僵局,卻也像一道無形的牆,將凌杏釘在原地。他走到床邊,俯下身,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在凌杏耳邊輕聲說:「等一下,我會親自『檢查』,妳是不是真的這麼有精神。」那溫熱的氣息,帶著雪松與菸草的味道,鑽入凌杏的耳廓,讓她抖得更厲害了。
凌杏在床頭前坐好,並用被子蓋好她那只穿著內褲、沒有遮掩的下半身後,陳醫師坐在床邊仔細地為凌杏把脈。
陳醫師問凌杏前幾次月經來的時間、大致的月經週期、以及月經來時會有的身體不適狀況。這些都是凌杏自青春期來潮後就有的狀況,那時候凌杏就知道自己這樣的身體應該不容易受孕,那時候沒有愛人的她也不甚在意,後來與其他男人交往時也沒有很認真地避孕。
但這陣子⋯被李赫或其他男人內射那麼多次也都沒有懷孕,該說是還好嗎?
陳醫師叮囑凌杏需要避免寒性的食物與涼飲,建議攝取補血和可以舒緩不適的食物,她說她會依據凌杏的體質開藥方,以調養身體,並告訴凌杏從這次月經結束時就可以開始吃了,她也再提醒凌杏要注意身體保暖、避免著涼。這樣之後經期會比較規律,也會比較容易受孕。
凌杏偷偷覻了一眼李赫,李赫正認真地聽陳醫師說話,凌杏摸著自己的下腹,想著她的身體還能夠孕育孩子嗎?她會想要和李赫有小孩嗎?若真有了小孩他們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呢。
李赫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像個局外人般,靜靜聽著那位陳醫師與凌杏的對話。他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但每一個關於她身體狀況的詞彙——週期紊亂、體質虛寒、不易受孕——都像一顆顆石子,在李赫心湖中投下細微的漣漪。
當陳醫師提到「容易受孕」時,李赫捕捉到凌杏投向他的、那稍縱即逝的一瞥。她的眼神裡混雜著太多東西:迷茫、探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盼?凌杏撫著小腹的動作,彷彿在觸碰一個未知的未來。這讓李赫覺得很有趣。她開始思考他們之間除了性與支配以外的可能性了嗎?
李赫的目光掃過凌杏,落在她身後站得筆直的姚言身上。姚言低垂著眼,看似專注地聽著醫囑,但李赫知道,姚言的全部心神都繫在凌杏身上。陳醫師說的每一個字,對姚言而言,或許都比對李赫更具分量。
「李先生,」陳醫師轉向李赫,總結道:「凌小姐的身體需要細心調養,藥方我會請助理晚點送來。最重要的是,要讓她保持心情愉快,避免壓力。」
「辛苦了。」李赫微微頷首,示意姚言送客。
待房門再次關上,偌大的臥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李赫沒有立刻走向凌杏,而是解開了袖扣,將袖子慢條斯理地向上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過來。」李赫對著床上的凌杏命令道,聲音平靜無波。「不是說很有精神嗎?讓我看看,妳的身體,除了能流血,還能做些什麼。」
凌杏的脖子縮了縮,像是做壞事被逮到的小孩,她想逃跑躲進被子裡。
可是⋯捲起袖子露出手臂的李赫看起來好兇⋯又好帥⋯看起來好好吃⋯好想抱他⋯
凌杏嗚咽一聲,還是撲抱住李赫的腰。
凌杏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不管不顧地撞進李赫懷裡,讓他原本準備施加的懲罰頓時失了著力點。李赫能感覺到凌杏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在微微顫抖,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腹部,那聲細微的嗚咽,帶著全然的依賴與屈服。
李赫低頭看著凌杏毛茸茸的頭頂,那近乎半白的髮絲蹭得他有些癢。方才因她自慰而升起的冷冽不悅,在此刻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所取代。她害怕他,卻又如此渴望他。這種矛盾,正是凌杏最致命的魅力。
李赫的手掌懸在凌杏背後,最終還是落了下來,輕輕撫摸著她纖細的脊骨。凌杏的身體是如此瘦弱,隔著薄薄的睡衣,李赫幾乎能觸碰到每一節骨骼的形狀。陳醫師的話語再次迴盪在他耳邊——體質虛寒、需要調養。
「就這麼想我?」李赫一手扣住凌杏的後腦,迫使她仰起頭來。凌杏的眼眶泛紅,濕漉漉的,像蒙上了一層水霧的黑曜石,既有被抓包的羞窘,又有無法掩飾的孺慕之情。她的唇瓣因緊張而微微張開,露出濕潤的舌尖。
李赫俯下身,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吻了上去。這個吻不像以往那樣充滿掠奪與懲罰,而是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與安撫。他撬開她的唇齒,舌尖探入,不是為了索取,而是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李赫仔細地舔舐過凌杏口腔的每一寸軟肉,品嚐著她獨有的、混合著黑糖薑茶甜味的氣息。他要讓她記住,只有他,能給予她這樣的安撫與佔有。
「嗯⋯⋯」凌杏馬上就被李赫的吻弄得發情,下腹緊縮,她感覺到腿間又有更多的經血因為子宮收縮而流出,被衛生棉吸收。
但現在這樣的身體能怎麼辦呢⋯⋯
凌杏只是更加抱緊李赫,她所深愛的李赫。
凌杏的身體在李赫懷中軟化,雙腿不自覺地磨蹭著,那細微的動作將她體內騷動的慾望展露無遺。他能感覺到她下腹的緊繃,甚至能想像那股溫熱的經血,正因情動而加速湧出。即使在身體最不便的時候,她依然能為他而發情,這份純粹的反應,讓李赫心底那份因掌控而生的愉悅,更加濃烈。
李赫結束了這個吻,但沒有放開她。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濕潤的唇瓣,看著她因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凌杏只是更緊地抱住李赫,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幼獸。她身上那股恬淡的體香,混合著經期特有的、微弱的腥甜氣息,鑽入李赫的鼻腔,非但沒有引起任何不悅,反而像一種獨特的催情劑,挑動著他最原始的佔有慾。
「不能碰妳,還這麼不乖?」李赫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戲謔,大手卻順著凌杏的背脊滑下,隔著薄薄的內褲,輕輕覆在她渾圓的臀上,感受著那裡的柔軟與溫度。
李赫沒有再做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將凌杏橫抱起來,如同早晨那樣,輕輕放回床上。他拉過被子,仔細地為她蓋好,只讓她露出一張潮紅未褪的小臉。
「躺好。」李赫命令道,語氣溫和卻不容抗拒。他坐在床沿,凝視著凌杏那雙寫滿了迷戀與順從的眼睛。「妳的身體現在是我的重點保護對象,在我說可以之前,不准再胡思亂想,也不准再亂動。」他的手指輕輕刮過她的鼻尖,「睡一覺。等妳好了,我會讓妳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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