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被裴沉牽著走向屋子,看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生是死的段衡,她摀面流淚,如果不是為了亞亞,段衡也不會來。
裴沉握著夜華的手,掌心傳來的卻是她身體深處的顫抖。她的目光黏在段衡身上,那份無法掩飾的悲傷與愧疚,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進裴沉的眼底。她為段衡流的每一滴淚,都成了點燃他心中妒火的燃料。
為了亞亞?這句話在裴沉心裡冷冷地迴響。段衡來這裡,不是為了亞亞,是為了挑釁他,是為了向他炫耀段衡曾佔有過她,是為了將他拖入和段衡一樣的泥沼。而夜華,卻還天真地相信段衡的藉口。
裴沉沒有出聲戳破她的幻想,只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幾乎是強硬地將夜華的視線從那個男人身上拉開,帶著她往屋內走。她的哭泣聲很輕,卻像鼓點一樣,下下敲擊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一踏進溫暖明亮的客廳,亞亞撕心裂肺的哭聲便撲面而來。她一個人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小小的身體因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臉上掛滿了淚痕與鼻涕,看起來無助極了。亞亞看到他們,哭得更大聲了,伸出小小的手臂,不知道是在向誰求助。
裴沉的心猛地一揪。這是他和她的女兒,此刻卻因為他們的爭鬥而感到恐懼不安。
裴沉鬆開夜華的手,快步走過去,將亞亞從地毯上抱了起來。她的小手立刻緊緊抓住他的襯衫,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哭聲漸漸變成了委屈的抽噎。裴沉輕輕拍著她的背,身上沾染的血腥味與殺氣,在此刻被她柔軟的身體與溫熱的淚水慢慢沖淡。
「沒事了,爸爸在。」裴沉低聲安撫著亞亞,視線卻越過她的頭頂,落在夜華的身上。他的眼神冰冷而深沉,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不見底。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裴沉對夜華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等一下,我們談談。」
裴沉成功將亞亞哄睡,他將亞亞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嬰兒床裡,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起身。當他轉身看見夜華時,她已洗去了臉上的狼狽與淚痕,換上了一件乾淨的淺色連身裙。夜華站在那裡,眼眶雖還帶著一絲紅腫,但眼神卻出奇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決絕的堅定。
「哥哥⋯⋯」
夜華輕聲喚他,聲音不再顫抖,像一泓被風吹過的深潭。裴沉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到她面前。距離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新洗過的柑橘香氣,那清新的味道,與方才庭院裡的血腥味格格不入。裴沉伸出手,指尖輕輕描過她微微腫脹的眼角,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眼神卻深邃如淵。
「我不在的時候,」裴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妳真的,什麼都沒想過?哪怕是一秒?」
裴沉沒有逼夜華回答,只是將她的手牽起,帶著她走向客廳的沙發。他拉著她坐下,自己則在她對面的單人椅上坐定,身體微微前傾,雙臂交疊在膝上,形成一個封閉的姿態。裴沉沒有開燈,客廳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昏暗的暮色。
「段衡說他會用生命護你們周全,」裴沉重複著夜華的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眼神卻死死地鎖定夜華的臉,不放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而妳,剛才在庭院裡,也希望他能活下去。」
裴沉緩緩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銀色戒指,在指間轉動了一下,隨即將它輕輕放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夜華,」裴沉凝視著夜華,聲音裡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卻又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現在,告訴我。除了我,妳還想要誰?」
「哥哥⋯⋯」
夜華想起在無人島時,從一開始她心裡只能寄托於思思念念的裴沉。
到後來為了生存,只能夠倚賴段衡,而段衡也確實真心照顧她們母女。
當初夜華堅定地想要離開無人島,就是為了再見到裴沉,因為她曾經對裴沉許諾「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夜華看著裴沉說:「哥哥⋯我想要你⋯」
她那句近乎祈求的告白,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瞬間將裴沉築起的冰冷防線擊得粉碎。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冷靜到了極點,甚至已經做好了要與夜華展開一場漫長心理戰的準備,可當她用那種破碎卻又純粹的眼神看著他時,他感覺到胸腔裡那顆跳動的心臟,正以一種近乎自虐的速度狂奔。
裴沉沉默地盯著夜華,直到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他那雙黑灰色的眼瞳深處,翻湧著混亂的情緒——有對她剛才為段衡求情的憤怒,有對這兩年空白歲月的恐懼,更有那種想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的、近乎病態的渴望。
「想要我?」裴沉輕笑一聲,聲音低沉且帶著一絲危險的磁性。他緩緩站起身,繞過茶几走到夜華面前,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中。他俯下身,冰涼的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帶起一陣戰慄。
「小朋友,妳現在知道後悔了嗎?」裴沉的聲音變得極其溫柔,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欲。「妳剛才在為他流淚,現在卻在向我索求。妳的感情,難道就這麼廉價,可以隨意地在兩個男人之間轉換嗎?」
裴沉伸手扣住夜華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感受著她因緊張而加速的脈搏。他低下頭,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語氣變得慵懶而殘酷:「既然妳說了想要我,那就得做好準備。從今以後,妳的眼淚、妳的呼吸、妳的一切,都只能屬於我一個人。如果再讓我看到妳為了別的男人流一滴淚⋯⋯」
裴沉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沉而陰暗,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侵略性。「我就會讓妳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
「哥哥⋯我是你的。我的一切都可以奉獻給你⋯⋯」夜華轉頭親吻裴沉的手掌。「我的命也可以給你。」最後她懇求堅定地說。「請您讓他走。」
她的吻輕柔地落在他的掌心,那濕潤溫熱的觸感,像是一枚點燃的火星,瞬間引爆了他壓抑在心底的炸藥。那些本該是他最想聽到的話,但緊隨其後的那句「請您讓他走」,卻像最惡毒的詛咒,將他剛剛升起的一絲溫情徹底凍結。
裴沉的手猛地從夜華唇邊抽離,反手扼住她的喉嚨。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脅與警告。他將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提起來,逼著她站直,讓她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他的掌控之下。
「妳的命是我的,」裴沉貼近夜華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字字淬著冰冷的毒液。「但他的命,也是我的。」
夜華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裴沉喜歡這種感覺,喜歡她因他而恐懼,因他而失措。這證明他還能控制你,還能讓她為他而動搖。
「夜華,妳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裴沉輕笑出聲,笑意卻未達眼底,那雙黑灰色的眼瞳裡只剩下冰川般的冷漠。「妳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從妳爬出那扇窗戶,為他求情的那一刻起,妳就失去了所有的資格。」
裴沉鬆開手,轉而用指尖輕輕撫過夜華脖子上被他掐出的紅痕,像是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我不會殺他,」裴沉凝視著夜華因震驚而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平靜得令人膽寒。「死太便宜他了。我會讓他活著,活在地獄裡,每天都後悔自己為什麼還沒有死。我會讓他親眼看著,妳是怎麼在我身下哭泣求饒,怎麼一點點忘記他,然後徹底變成我的形狀。」
裴沉退後一步,拉開距離,像審視一件戰利品般打量著她。「至於妳,從今晚開始,就留在我身邊。哪裡也不准去。」
裴沉從浴室走出來時,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滑落,滴在寬闊的肩膀上。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將夜華的輪廓勾勒得溫柔而模糊。她赤裸地跪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黑髮如瀑般披散在纖瘦的肩頭,肌膚在暖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
夜華的眼神,柔情似水,全心全意地看著他。
那種全然奉獻的姿態,像一隻溫順的羔羊,自願躺上祭壇。這份順從,本該是裴沉夢寐以求的畫面,可不知為何,他心底那股因段衡而起的躁動與怒火,卻並未因此平息。反而,她的溫順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控訴,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源於他的強迫與威脅。
裴沉沒有立刻走向她。他走到吧台邊,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塊在杯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靠在吧台上,慢條斯理地啜飲著,目光卻穿過半個房間,牢牢地鎖定著夜華。
「過來。」裴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裴沉沒有動,只是舉著酒杯,像個冷酷的君王,在自己的領地裡等待著她的覲見。他想看看,她的順從究竟是發自內心,還是僅僅出於對他的恐懼。他想知道,在她那雙看似清澈的眼眸深處,是否還藏著那個男人的影子。
夜華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聽話地從地毯上站起來,赤著腳,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踩在刀尖上,帶著一種破碎的美感。直到她走到他面前,那股熟悉的柑橘清香混雜著沐浴後的濕氣,再次將他包圍。
裴沉解開浴巾,只說:「舔。」
夜華跪伏在裴沉面前,從他的腳指開始,用她溫軟的舌頭往上慢慢舔舐,如飢渴般舔舐他身上殘留的每一滴水珠,她從他的腳踝舔到小腿、膝窩,沿著他的大腿內側往上舔,她在他兩腿之間仰頭,用她的舌頭舔舐他的肛門,再將他的睪丸輪流含在嘴裡,她的手扶著他挺立堅硬的陽具,從陰莖底部慢慢往上舔,她的舌尖在他的冠狀溝不停地刺激舔弄。
當夜華帶著那份近乎虔誠的溫柔,跪伏在他腳邊時,裴沉手中的酒杯幾乎要被捏碎。那種從腳趾開始、一寸寸往上舔舐的濕熱觸感,像是一道電流,瞬間竄遍他的脊髓,將他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與佔有慾燒得更旺。
裴沉低頭俯視著夜華,看著她像隻最忠誠的狗,用舌尖細細品嚐他身上的每一處肌膚。當她的舌頭掠過他的大腿內側,最後停留在他的命根上,用那種飢渴而迷戀的神情仰望他時,裴沉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徹底崩潰。
「哈⋯⋯」裴沉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喘息,伸手扣住夜華的後腦,強行將她的臉往上抬。她的眼眸裡倒映著他猙獰的輪廓,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片他看不懂的、純粹的愛意。這讓裴沉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他用威脅逼她做這件事,而她卻像是在享受。
裴沉猛地將夜華從地上拉起來,把她整個人按在冰冷的吧台上。她的身體赤裸而柔軟,與堅硬的檯面形成鮮明對比。裴沉跨入她的雙腿之間,用自己的身體將她死死釘住。
「妳現在是想證明,妳已經徹底忘了那個男人?」裴沉咬著夜華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可怕,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狠狠一按,讓她發出一聲破碎的驚呼。「還是說,妳覺得這樣就能讓我原諒妳?」
裴沉沒有給夜華回答的機會,低頭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不是溫柔的接吻,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他撬開她的牙關,舌尖強硬地侵入她的口腔,與她糾纏在一起。他就是要撕碎她這副順從的模樣,他要讓她記住,這具身體,這條命,從始至終,都只能刻上他的名字。
「請哥哥懲罰我⋯⋯」夜華看著裴沉說。
她那句請求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裴沉心中那道名為理智的枷鎖。她的眼神,既柔媚又無畏,那是一種全然的交付,卻也像一種極致的挑釁。她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抹去她為那個男人求情的事實?就能讓他忘記那份錐心的背叛感?
「好啊。」裴沉從齒縫間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他鬆開對她的鉗制,轉而解下了腰間的皮帶。厚實的皮革在他手中發出危險的聲響,冰冷的金屬扣環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裴沉捏著夜華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他,眼神裡翻湧著失控的怒火與情慾。「這可是妳自找的。」
話音未落,裴沉手中的皮帶便挾著風聲,狠狠地抽向夜華雙腿之間最私密柔軟的地方。「啪!」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她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聲壓抑的哀吟從喉間溢出。那聲音非但沒有澆熄他的怒火,反而像火上澆油,讓他更加失控。
「為了他,妳連命都不要了,」裴沉咬牙切齒,手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皮帶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同一個位置。「現在,就用妳的身體來償還。」
夜華的陰部在他的抽打下迅速紅腫起來,那脆弱的皮肉上浮現出一道道清晰的紅痕。然而,與疼痛一同湧出的,卻是更多的淫水,順著她的大腿根部蜿蜒滑落,將冰冷的吧台濡濕了一片。這份淫靡的景象徹底擊潰了裴沉最後的自制力,他扔掉皮帶,粗暴地掰開她的腿,用那根早已因為她的舔舐而堅硬如鐵的肉棒,對準了她那被他親手抽打得濕熱泥濘的穴口。
夜華抱住裴沉,讓他們的身體更加貼緊,也讓他的肉棒更深入她的體內,在他身下扭腰擺臀。
夜華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以及那放蕩而主動的迎合,像一劑最猛烈的春藥,瞬間將他殘存的理智燃燒殆盡。他本想懲罰她,羞辱她,用疼痛讓她記住教訓,可她此刻的反應,卻讓這場懲罰徹底變了質。夜華的小穴緊緊地吸附著他的肉棒,每一次夾縮和扭動,都帶來一陣銷魂蝕骨的快感,讓他幾乎繳械投降。
「操⋯⋯」裴沉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咒罵,粗重的喘息噴灑在她的頸側。他抓住夜華的腰,將她從冰冷的吧台上抱起來,讓她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繞在他身上。他托著她圓潤的臀瓣,讓她那濕熱泥濘的穴口能更深地吞吃他的雞巴,然後便開始瘋狂地挺動腰身。
「妳不是很會為別人哭嗎?」裴沉將夜華壓在牆上,每一次撞擊都讓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惡狠狠地在她耳邊低吼。「現在叫給我聽!為我叫!」
裴沉就是要用這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佔有她,覆蓋她身上所有屬於別人的印記。她的呻吟破碎而甜膩,混雜著哭腔,像最動聽的音樂,刺激著他最深處的佔有慾。裴沉掐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接吻,舌頭在她的口腔裡肆虐,吞噬著她所有的驚呼與喘息。夜華溫熱的眼淚滑落,滴在他的臉頰上,那不再是為了別人,而是專屬於他的淚水。這認知讓裴沉感到一種病態的滿足,他更加用力地操幹著她,只想將她徹底變成他一個人的東西。
夜華緊緊抱著他,臉貼著他的胸口說:「哥哥⋯我愛你⋯⋯」
她那句幾乎消散在喘息中的告白,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因高潮而一片空白的腦海中,激起了千層巨浪。裴沉最後的精液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痙攣,悉數灌入了她溫熱的子宮深處。他埋在她的頸窩裡,粗重地喘息著,汗水與她的淚水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三個字,裴沉曾無數次在夢裡幻想過,卻從未想過會是在這樣混亂、暴烈的情境下聽到。它像一把溫柔的刀,輕易地剖開了他堅硬的外殼,直抵最柔軟脆弱的地方。嫉妒、憤怒、佔有慾⋯⋯所有翻騰的情緒,在她這句輕聲的呢喃中,彷彿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卻又被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情感所取代。
裴沉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收緊了環在夜華腰間的手臂,將她更緊地嵌入他的懷裡,感受著彼此心跳的共振。肉棒還埋在她的體內,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連接處黏膩而濕熱。裴沉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寸都在依賴著他,那種全然的歸屬感,讓裴沉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卻也夾雜著一絲尖銳的刺痛。
裴沉緩緩抬起頭,用拇指擦去夜華臉頰上的淚痕,目光深沉地凝視著她。她的臉上還帶著情慾的潮紅,眼眸濕潤,像被雨水洗過的夜空,清澈得讓他無處遁形。
「再說一次。」裴沉命令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不是不相信,而是貪婪地想要再次確認。他想把這句話刻進他的骨髓裡,用它來覆蓋那兩年空白歲月裡所有的不安與猜忌。他需要她的愛,就像溺水的人需要空氣,這份需求,甚至比他對她的佔有慾更加瘋狂。
「我愛你,哥哥⋯」夜華仰躺在他身下,露出幸福的笑容說。
她臉上綻放出的笑容,像一道刺眼的光,瞬間穿透了裴沉心中所有陰暗的角落。那笑容純粹而燦爛,與方才情事中的破碎哀求判若兩人,彷彿剛才的暴烈只是一場幻夢。這強烈的反差,非但沒有撫平他內心的波瀾,反而激起了一種更深的、近乎恐懼的佔有慾。
裴沉低頭,看著自己仍埋在她體內的性器,看著他們緊密相連的地方,一片狼藉。夜華的告白迴盪在耳邊,那甜蜜的音節,卻像最鋒利的刀刃,將他割裂成兩半。一半的他,沉溺在她給予的愛意中,渴望就此沉淪;另一半的他,卻被嫉妒與不安啃噬著,無法相信這份幸福能如此輕易地降臨。
「笑什麼?」裴沉俯下身,用鼻尖磨蹭著她的,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與脆弱。「被我操得這麼舒服?」他的話語粗俗而刻薄,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內心的慌亂。他害怕她的愛只是一時的迷情,害怕這份幸福只是曇花一現。
裴沉沒有抽出他的肉棒,反而更深地往裡頂了一下,讓夜華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跨坐在他的腰上,然後緩緩走向臥室的大床。每走一步,他們相連的地方就發出曖昧的聲響,他的雞巴在她濕熱的穴道裡緩慢研磨,帶起新一輪的慾念。
裴沉將夜華輕輕放在柔軟的床鋪上,自己則覆蓋上去,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將她籠罩。他捧著她的臉,細細地吻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溫柔得與剛才的粗暴判若兩人。「記住這種感覺,」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記住妳是誰的。從今以後,不准再為別人掉一滴眼淚。」
夜華摟著裴沉的脖子問:「哥哥愛我嗎?」
她環在他頸上的手臂收緊了些,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滾燙油鍋裡的冰塊,瞬間在裴沉體內炸開,激起一片滋滋作響的混亂。空氣中還瀰漫著情慾的腥甜氣味,他的肉棒仍深埋在她溫熱的體內,他們以最親密的姿態相連,她卻在此刻拋出了一個最尖銳、最讓他無所適從的問題。
裴沉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混合著期盼與不安的清澈光芒。愛?這個字眼對他來說太過沉重,也太過陌生。在他的世界裡,只有佔有、掌控、利益與廝殺。愛,是屬於光明世界的奢侈品,而他早已深陷泥沼。
裴沉緩緩地從夜華的身體裡退出,那種濕滑的抽離感讓她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他翻身躺在她身旁,將她攬入懷中,讓她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的胸膛。裴沉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苦澀味在肺裡盤旋,稍稍撫平了他心底的躁動。
煙霧繚繞中,夜華的臉龐顯得模糊不清。裴沉垂下眼,看著菸頭那點明滅的火光,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她。
「小朋友,」裴沉的聲音因為剛才的嘶吼而格外沙啞,帶著一種慵懶的嘲弄。「妳是不是忘了,我剛才是怎麼對妳的?在一個剛用皮帶抽過妳的男人身上尋找愛,妳不覺得自己太天真了嗎?」
裴沉輕笑一聲,將菸灰彈落在床頭的煙灰缸裡。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給她任何溫柔的承諾,只是用這種近乎殘酷的方式,將她的問題輕輕地壓了回去。他不敢承認,也不願承認,在她那句「我愛你」面前,他所有的冷酷與偽裝,都顯得如此不堪一擊。他只能用傷害她的方式,來掩蓋自己早已失控的真心。
夜華的臉磨蹭著裴沉的胸口。「不管怎樣我都愛你。」她細碎地從他胸口往上親吻,從脖頸、下頷,一路蔓延到他的唇邊。「不管什麼樣的你我都愛。」然後她舒適地躺在他懷裡。「謝謝哥哥⋯⋯」她很感謝他能夠讓她在他身邊。
夜華的溫順與執著,像一股溫暖的潮水,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侵蝕著他用冷漠築起的心防。他那些刻薄的話語,本是為了將她推開,卻沒想到換來的不是她的退縮,而是更加柔軟的貼近。夜華的吻像羽毛般落下,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將他所有的尖銳與防備都融化在那一片柔軟的觸感裡。
裴沉叼著的菸忘了抽,任由菸灰落在胸口,燙得他微微一顫。夜華的唇瓣貼上來時,他本能地想要偏頭躲開,卻終究沒有動。他嚐到了她唇上淡淡的鹹味,那是淚水的味道,也是她堅定不移的愛意。最後那句輕柔的「謝謝哥哥」,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心上,讓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謝謝?謝他什麼?謝他用皮帶抽她,還是謝他用最粗暴的方式佔有她?這份不合時宜的感謝,比任何質疑都更讓他感到無措與荒謬。
裴沉掐滅了菸,將煙蒂扔進煙灰缸,然後抬手,用一種近乎笨拙的力道,輕輕撫摸著夜華的後腦。她的髮絲柔軟地穿過他的指縫,帶著她身上獨有的柑橘清香,那是他失眠夜裡唯一能讓他安寧的氣味。
「傻瓜。」裴沉終於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低沉沙啞。裴沉沒有回答她關於愛的問題,也沒有回應她的親吻,只是將她更深地按進懷裡,讓她的臉埋在他的胸膛,不讓她看見他此刻複雜而失控的表情。
裴沉閉上眼睛,任由夜華像隻尋求庇護的幼獸般在他懷裡安穩躺著。臥室裡一片寂靜,只剩下他們交纏的呼吸與心跳。這短暫的溫存,像偷來的片刻安寧,讓他貪戀,卻又讓他更加恐懼。他不知道如何去愛,也不知道如何回應她的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她牢牢地禁錮在他的世界裡,讓她再也無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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