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滲透了衣衫,眼罩與嘴上的膠帶將恐懼無限放大。
記憶還停留在原本愉快的旅程中,卻在轉角的暗巷裡被突如其來的乙醚氣味吞噬。
經歷了不知多久的顛簸與漫長窒息,洪儀被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皮革沙發上。周圍瀰漫著頂級雪茄、昂貴香水與劣質威士忌混合的沉悶氣味,耳邊隱約傳來地下俱樂部重低音喇叭震撼心臟的餘響。
「Don Marco, abbiamo un'ottima merce questa volta. Un esemplare davvero raro.(馬爾科老大,我們這次搞到了高檔貨,絕對是稀有品。)」
粗暴的手下用義大利語低聲回報,語氣裡滿是邀功的討好。
幾秒鐘的沉默後,一個帶有輕微調侃意味的男聲響起,男人的聲音磁性、低沉,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彷彿只是在談論天氣或中古車的拍賣價。
「Spero che il tuo "altissima qualità" non significhi un altro mucchio di spazzatura.(希望你口中的高檔貨,不會又是另一堆垃圾。)」
粗暴的手掌瞬間扯下了她的頭罩。
驟然刺眼的燈光讓洪儀下意識閉上眼,再次睜開時,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奢華卻壓抑的私人包廂。
眼前站著一位身材極其高大的男人,銀色的半長捲髮隨意散落,身著深紫色真絲花襯衫,領口解開三顆扣子,古銅色的胸肌與一條細銀鍊在低奢花襯衫下若隱若現。
他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天生的桃花眼微挑,眼角掛著親切又優雅的微笑,眼神深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徹骨冰涼。
在看清她臉龐的瞬間,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饒富興味的弧度。
亞洲人。
他腦海裡幾乎瞬間浮現出卡洛•法爾科內——他那個向來冷血理性的堂哥,就是為了這種「規格」的女人,連長老會的警示都置之不理?
「Capo Marco, Moretti ha già fatto un'offerta. Dobbiamo...?(馬爾科老大,莫雷蒂那邊已經開價了,要不要……)」手下附耳低語。
馬爾科輕輕抬手,打斷了手下的話。他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手中的酒杯,冰塊再次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他蹲下身,與被綁在沙發上的她平視,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出土的精緻古董,隨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伸出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動作極其輕柔地撕開了她嘴上的膠帶。他並不擔心她尖叫,在這座「Sirens」俱樂部的頂樓,就算她喊破喉嚨,聲音也會被樓下震耳欲聾的電音攪得粉碎。
他摘下口中的雪茄,用極其流利、帶有淡淡南歐口音的中文,微笑著打破了沉默。
「別害怕,親愛的。會說中文嗎?」
洪儀盡可能冷靜地說出幾個她想知道的問題:「你是誰⋯⋯這裡是哪裡⋯⋯為什麼要抓我⋯⋯」
馬爾科看著眼前這張寫滿驚恐的臉,那種因為長期茹素而顯得有些病態的黯黃膚色,在包廂璀璨的黃金燈光下顯得格外格格不入。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古板灰色長袖棉質上衣,領口拉得很緊。像個上個世紀的傳教士,古板、沉悶,甚至帶著一點泥土的氣息。這就是讓卡洛著迷的類型?他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荒謬感,隨即被更深的好奇所取代。
「噓——慢點來,親愛的。問題太多,我該先回答哪一個呢?」他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語氣溫柔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他隨手將殘留的膠帶揉成一團丟到昂貴的大理石地板上,指尖若有似無地滑過她冰涼的臉頰,像是在評估這件「貨物」的肌膚觸感。
「這裡是聖瓦倫蒂,我的地盤。至於我是誰⋯」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桃花眼微微瞇起,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妳可以叫我馬爾科。現在,妳是我的『樣品』。原本妳今晚就該被裝進貨櫃送去莫雷蒂老頭的床上,但我突然覺得,就這麼把妳賣了,似乎有點太可惜了。」
他重新坐回單人沙發上,交疊起那雙修長的長腿,姿態從容優雅,卻散發著絕對的壓迫感。他端起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在寂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告訴我,洪小姐——我知道妳的名字,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除了這張讓男人想入非非的亞洲臉孔,妳還有什麼值得我留下的理由?」他抿了一口威士忌,隔著裊裊上升的雪茄煙霧打量著她。「我這人不喜歡浪費,尤其是昂貴的資產。如果妳不能證明自己比莫雷蒂開出的那張支票更有趣,我恐怕得親手送妳上車了。」
洪儀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聽了他的話後,她微啟雙唇,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從小的教育總是教導她做人要謙虛,她不知道該怎麼證明自己的價值和用處。
看著她那副垂下睫毛、溫順得近乎木訥的樣子,馬爾科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轉深。她沒有哭天搶地,也沒有像那些剛入境的貨色一樣試圖用廉價的自尊心來談判。那種近乎死寂的沈默,倒真像極了他在遠東古董拍賣會上看見的木雕佛像。
「怎麼了?親愛的,這對妳來說很困難嗎?」馬爾科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他的袖口捲至小臂,露出結實的線條。古銅色的胸肌在燈光下隨著呼吸起伏。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那雙黯淡的眼眸,語氣帶著一種哄騙孩童般的耐心。「在我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是不能標價的。妳的沈默、妳的謙虛,甚至是妳這副清心寡欲的樣子,在某些人眼裡可是價值連城的調味料。但對我來說,我需要的是更實質的東西。」
他伸出手,修長的食指勾起她那件古板灰色棉質上衣的衣領,指尖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她的鎖骨。那種冰涼且帶有薄繭的觸感,與她緊繃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看看妳,親愛的。連做夢都沒想過會跟男人做愛吧?那種禁慾的氣息,濃烈得連包廂裡的香水味都蓋不住。」他發出一聲慵懶的感嘆,目光放肆地在她臉上逡巡,像是要看穿她平靜外表下的每一條神經。「如果妳想不出自己的價值,那我就換個方式問。你覺得,我那個自詡理性的堂哥,為什麼會為了像妳這樣的女人,連命都可以不要?如果妳能讓我弄明白這個『Bug』,或許我能讓妳這裡待得稍微久一點,不必去應付莫雷蒂那個滿身汗臭的老色鬼。」
他微微歪著頭,銀色的捲髮滑落肩頭,桃花眼裡滿是冰冷的探索欲。「說話,親愛的。妳的聲音聽起來不錯,別把它浪費在沈默裡。妳家鄉那些虛偽的謙遜在這裡救不了妳,現在,試著取悅我,或者說服我,哪一個對妳來說比較容易?」
洪儀微微往後退,她實在不習慣和男人那麼靠近。「我⋯⋯會⋯⋯算錢⋯⋯我學的是會計⋯⋯」
馬爾科看著她像隻受驚的小獸般往後縮,卻因為雙手被縛而顯得笨拙又無助,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在靜謐的包廂裡震動,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愉悅。他沒有收回手,反而順勢將指尖探入她那灰色棉質上衣的領口,感受著她因為緊張而加速跳動的頸動脈,像是在把玩一件隨時會破碎的瓷器。
「會計?噢,親愛的,這可真是今晚最冷幽默的笑話。」他收斂了笑意,但眼角的桃花弧度依然掛著玩味。他湊近她的耳畔,帶有酒精氣息的溫熱呼吸拂過她的鬢角。「妳覺得我缺的是幫我算帳的會計師,還是缺一個能讓我看清人性的玩具?在聖瓦倫蒂,最不值錢的就是那些拿著計算機的腦袋,隨便丟塊骨頭,就有一堆名校畢業生跪著想進法爾科內家族的財務部。」
他的手猛地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一段距離。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她臉上黯黃皮膚下的細小血管,以及那雙因為不安而顫動的瞳孔。她那古板的領口被扯得歪向一側,露出大片因緊張而起的鵝皮疙瘩。
「不過,我倒是挺喜歡妳這副呆板的樣子。如果把妳脫光了,丟在堆滿歐元現金的床上,讓妳在那裡算帳⋯⋯」馬爾科用極其隨意的口吻說著足以踐踏她尊嚴的話,眼神裡卻沒有絲毫慾望,只有純粹的惡趣味。「這畫面或許能讓卡洛那種死腦筋稍微興奮一點。但對我來說,這還不夠。妳還沒回答我,除了妳的專業證照,妳這個人還有什麼特別的?比如,妳那種禁慾的生活,是為了什麼?宗教?還是⋯⋯純粹沒人要?」
馬爾科領口敞開處略微顯得凌亂,他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與那雙冰冷的桃花眼對視,語氣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判感。「別再提會計了,親愛的。告訴我,如果妳現在求我留下妳,妳會用什麼來交換?是妳的身體,還是妳那顆從未被污染過的靈魂?」
他們的距離近到洪儀能看到他微微敞開的胸口,聞到他身上散發的菸草與雪松的氣味,她皺眉別開眼。
看著她皺眉避開視線的模樣,那種拒絕與排斥幾乎寫在了每一根緊繃的神經上,馬爾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份平淡中的「抵抗」比剛才那句會計更有意思。他鬆開了勾住她領口的手,轉而順著她緊繃的下顎線,慢條斯理地滑向她的咽喉,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根隨時會斷掉的琴弦。
早在屬下將她送來時,就也連同她的身家背景資料也一併附上。他知道她家有幾個人、她過去讀過的學校、做過的工作、她的個性、她的習慣⋯⋯甚至可能他比她還了解她。
他知道她生長在佛教家庭,有個生病需要人照顧的媽媽,還有欠了一屁股債的賭鬼爸爸,為了還錢,甚至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給賣了,還把這個過程包裝成旅行。
「噢,親愛的,別露出這種表情。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正在欺負修女的惡棍——雖然我確實是。」他輕笑著,將手收回,重新端起那杯威士忌晃了晃,冰塊碰撞聲再次打破了兩人之間僵硬的空氣。「這種清高、這種不屑一顧的眼神⋯⋯在莫雷蒂那種人眼裡,可是最頂級的催情劑。他們最喜歡看妳這種茹素多年的靈魂,在慾望裡被攪得稀爛的樣子。」
他站起身,慢步繞到沙發後方。高大的黑影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其中,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的靠背上,將她困在自己的雙臂之間,那股昂貴的雪松香水味混著菸草氣息,無孔不入地包圍了她。
「妳知道嗎?卡洛娶的那個女人,和妳一樣安靜,甚至一樣⋯⋯無趣。但他卻為了她把整個長老會搞得雞飛狗跳。」馬爾科湊近她的後頸,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我在想,是不是你們這種禁慾太久的人,一旦被點燃,釋放出來的價值會比我想像中高得多?如果妳不肯求我,也不肯展現價值,那我就只能當作⋯⋯妳已經默認接受莫雷蒂的開價了。」
他很好奇,她這份不知死活的倔強,到底是因為信仰,還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錢?但比起上床,馬爾科更想看到這張清高的臉露出崩潰求饒的表情。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精緻的折疊小刀,刀刃在燈光下閃過一絲寒芒。他沒有解開她手上的繩索,而是用冰冷的刀面輕輕拍了拍她黯黃的臉頰,語氣雲淡風輕得令人毛骨悚然。
「最後一次機會,親愛的。看著我,告訴我一個我不把妳送走的理由。哪怕是個謊言也好,只要聽起來足夠有趣,我就讓妳待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如何?」
「你不如殺了我⋯⋯」洪儀冷冷地吐露出這幾個字。
馬爾科握著刀柄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爆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致荒謬的笑話,笑得連胸腔都在微微震動,銀色的捲髮隨著動作掃過她的臉頰。他收起刀刃,轉而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動作親暱得如同對待一個無理取鬧的情人。
「殺了妳?噢,親愛的,妳對『價值』的理解真的讓我大開眼界。死人是沒辦法平帳的,更沒辦法生利息。」他重新繞回她的正面,那張古銅色的俊美臉龐上掛著招牌的隨和微笑,眼神卻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已經被標好價格的屍體。「想死?在我這裡,連死亡都是需要支付代價的特權。在聖瓦倫蒂,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如果妳想殉道,那也得死得有價值才行。現在把妳殺了,我除了得賠上一塊地毯和清理費,什麼也拿不到。妳覺得我看起來像是會做賠本生意的人嗎?」
他再次蹲下身,與她視線齊平,語氣變得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殘酷的溫柔。他解開了三顆扣子的花襯衫,露出古銅色的結實胸肌,透著危險的野性。他轉動手上的摺疊小刀,順手就將她手腕上束縛的繩索割斷,他不怕她逃跑,不如說抓捕逃跑獵物的過程更有趣。
「既然妳這麼想解脫,那我們來做個小實驗。如果妳真的那麼無堅不摧,那麼在被送給莫雷蒂之前,先讓我看看妳的『純潔』到底能堅持多久。」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襯衫最上層的扣子,露出大片精壯的肌膚。「莫雷蒂喜歡用暴力摧毀人,但我更喜歡看人自己墮落。既然妳求死,那我就先剝奪妳的死法,換成另一種讓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式,怎麼樣?」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粗礪的薄繭不容拒絕地摩挲著她乾澀的嘴唇,語氣慵懶卻充滿威脅。他想著她那禁慾的呆板如果被慾望撕裂,那畫面一定非常有研究價值。
「別擺出那副殉道者的臉,洪小姐。妳的痛苦對我來說只是數據,妳的恐懼則是贈品。現在,如果妳不打算用妳那雙算帳的手來取悅我,那我就只能親自教教妳,除了會計,這具身體還有什麼別的用途了。」
看見他開始脫衣服,洪儀的全身起雞皮疙瘩,麻到頭頂。
馬爾科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皮膚上那一層密集的雞皮疙瘩,那種生理性的排斥與恐懼,在他眼裡簡直像是一道精緻的開胃菜。他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輕笑,指尖順著她的脖頸下滑,隔著單薄的灰色布料,故意在那些凸起的小點上緩慢地打圈,動作優雅得近乎殘酷。
「真敏感,親愛的。這就是妳所謂的『禁慾』給出的反應嗎?妳的身體可比妳的嘴誠實多了。」他壓低嗓音,磁性的音頻在狹小的空間裡震盪,帶著一種誘捕獵物的耐心。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手卻沒有停下。他慢條斯理地繼續解開襯衫剩下的扣子,動作從容不迫,彷彿這不是一場威脅,而是在自家臥室裡準備就寢般的日常。隨著衣物敞開,他那充滿力量感的古銅色腹肌線條清晰地暴露在燈光下,野性且充滿侵略性。
「別表現得像是第一次見到男人的身體,雖然我知道妳確實是。」他隨手將解開的襯衫甩到一旁的扶手椅上,露出寬闊的肩膀與結實的胸膛,長褲皮帶扣略微鬆動,俯身逼近,將她徹底困在沙發與他的胸膛之間。
「既然妳連死都不怕,那看著我,這應該不算太難吧?」他伸出手,強行將她試圖躲避的臉轉了回來,力道不大卻無比強硬。他溫熱的呼吸直接噴灑在她的唇瓣上,桃花眼底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膽戰的寒涼。「如果妳想證明妳那套佛教的修行有多堅固,那就試著在我的懷裡,保持住妳那份高潔的沈默。如果妳能做到不發出一聲呻吟,或許我會考慮⋯⋯把妳當成一個『人』來對待,而不是一件商品。」
說完,他修長的手指已經移到了她的衣襬,緩緩地向上探入,冰冷的指尖直接觸碰到她因恐懼而緊繃的腰間肌膚,激起她更劇烈的顫慄。他想知道這種顫抖的頻率⋯⋯她到底是在害怕男人,還是在害怕自己即將崩潰的清白?他已經準備要剝開這層古板的外皮,看看裡面藏著的是枯木還是烈火。
「準備好了嗎?洪小姐。讓我們看看,是妳的信仰比較硬,還是我的手段比較高明。」
「不要!」洪儀羞憤地撥開他的手。
馬爾科的動作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推拒而稍稍停滯了一秒。他看著那雙因為過度驚恐而顫抖、卻努力想推開他的手,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錯愕,隨即被更深沉的興致所取代。在聖瓦倫蒂,還沒有哪個「貨物」在這種絕對的壓制下,還敢主動對他動手。更何況那雙手連推開他都顯得這麼沒力氣,她到底是怎麼活到三十二歲的?
「噢,親愛的,別這麼粗魯。」他輕聲調侃,語氣裡聽不出半點怒意,反而帶著一種縱容小寵物撒野的隨和感。他反手扣住她那對細瘦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將它們交疊壓在她的頭頂,力道大得讓她動彈不得,卻精準地避開了會留下瘀青的關節。
馬爾科赤裸上身,展露古銅色且線條精悍的肌群,長褲皮帶已徹底解開,肢體緊密壓制著洪儀。他整個人壓了上去,古銅色且溫熱的胸膛結結實實地抵住她古板的棉質上衣,那種強烈的雄性氣息像是一道無形的網,將她徹底封鎖。「妳說『不要』?在我的字典裡,這通常被翻譯成『請繼續,但我需要一點心理建設』。妳是學會計的,應該很清楚,單方面的違約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的膝蓋強硬地擠進她的雙腿之間,迫使她無法併攏。他低下頭,帶有菸草味的鼻尖親暱地蹭過她的鼻翼,桃花眼近距離地鎖定她慌亂的瞳孔。「別再白費力氣了,親愛的。妳越是反抗,我就越想看看這層古板的偽裝下,到底藏著什麼能讓卡洛發瘋的秘密。」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馬爾科那種摧毀「清高」的慾望正不斷膨脹。
他另一隻空出來的手,再次探入她的衣擺,這一次沒有任何猶豫,指腹粗糙的薄繭直接滑過她因為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腹部,向著更深處的禁地探去。「現在,妳要用什麼來阻止我?是用妳那套因果報應,還是繼續用這雙根本沒有力量的手?」
他輕笑一聲,唇瓣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咬著字句說道:「這裡沒有佛祖,親愛的。這裡只有我,馬爾科•法爾科內。」
「不⋯⋯不可以⋯⋯我們沒有結婚⋯⋯不能做這種事⋯⋯」洪儀幾乎要哭出來,她的手抵在他赤裸的上身想推開他。
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抗拒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導到他的胸膛。他故意加重了壓在她身上的重量,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男性軀體的強悍與不可動搖。他那隻探入衣擺的手沒有停下,反而更進一步,指尖帶著侵略性的熱度,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她內衣的後扣。
馬爾科嗤笑出聲。結婚?這女人的腦袋到底是哪個世紀的產物?有趣,太有趣了。
「聽著,洪小姐。這不是在做客,也不是在相親。妳是一件被扣留的資產。」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磁性,指腹在她的背部肌膚上緩緩游移。她的上衣已被推高至胸口,內衣鬆脫。「莫雷蒂那邊可沒有結婚證書,只有冰冷的拍賣槌。如果妳想把妳的『第一次』留給墳墓,那實在是太浪費了。不如先交給我,讓我替妳評估一下,這份堅持到底值多少錢?」
她的恐懼簡直是最好的潤滑劑,他倒要看看這層聖潔的外殼下到底有多緊。
他空出的手猛地捏住她的臉頰,迫使她張開那雙噙滿淚水的眼眸看著他。他低下頭,毫無預警地封住了她的唇,那是一個充滿菸草與威士忌辛辣味的吻,強硬且霸道,舌尖不容分說地撬開她緊閉的齒關,攪碎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哀求。
他在親吻的間隙,含糊地呢喃著:「別哭,親愛的。算算看,用妳的貞操換妳那條命,這筆帳對妳這種會計師來說,應該不算虧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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