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7日 星期一

《馬爾科•法爾科內》3 早餐與羞辱

隔天早上,洪儀被耀眼的陽光照射而醒來,本來她就是來南歐享受這明媚的陽光。但當她察覺到自己全身赤裸地躺在陌生的床上,她瞬間想起了昨晚的荒唐事,腿間的痠澀和乾涸的體液像在提醒她,昨晚發生的每一秒都是真的。

馬爾科早就醒了。他穿著一件領口大開的絲綢質地花襯衫與西裝褲,正姿態慵懶地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濃縮咖啡,指間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細菸。聽到床鋪上傳來那聲短促的抽氣聲,他緩緩轉過頭,桃花眼裡帶著一抹剛睡醒的隨性,以及看好戲般的戲謔。看著她清醒後崩潰的眼神,比昨晚的呻吟聲更有趣,這才是他想要的『樣本』反應。

「早安,親愛的。看來南歐的陽光比妳的佛法更能讓你認清現實。」他優雅地啜了一口咖啡,語氣雲淡風輕,彷彿昨晚發生的不是一場強行掠奪的暴行,而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社交聚會。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朝床邊走去,皮鞋踩在厚實地毯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洪儀那副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的驚恐模樣,視線毫不避諱地在她裸露的肩頭以及那抹乾涸的血跡上掃過。

「別露出那種表情,這筆帳我昨晚已經結清了。莫雷蒂那邊我派人送了一批『新貨』過去頂替妳的位置,所以現在,妳這條命歸我。」他俯身,修長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笑眼。「如果妳想哭,我建議妳留著眼淚,等一下對著那疊帳本再慢慢流,那樣或許能讓妳算得更精確一點。」

雖然在談公事,但視線掃過她腿間的痕跡時,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昨晚那種緊緻的觸感。他隨手拿起扔在床尾的一件黑色絲綢睡袍,直接甩在她身上,遮住了那具讓他至今仍感到有些口乾舌燥的軀體。

「去洗乾淨,然後出來吃早餐。妳的盤子裡沒有肉,只有蛋奶和草,算是給妳那點可笑的信仰最後一點面子。」他轉過身,背影透著一種不可一世的傲慢。「洗完後,羅倫佐會帶妳去妳的新辦公室。在那裡,妳會學會怎麼用數字替我掩蓋罪惡。」


全身赤裸的洪儀找不到她原本的衣服,只能抓著絲綢睡袍衝進浴室,她將浴室門鎖上,將身體沖洗了好幾次,她想將體內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都摳挖出,直到身體被她搓紅快要破皮我才停下,她讓蓮蓬頭的水從頭澆淋下,她想忘記這一切。

馬爾科穿著微皺的花襯衫,靠在浴室門口,聽著裡面持續不斷的水聲,指尖在手錶錶盤上百無聊賴地輕點。他能想像那女人在裡面做什麼——無非是想洗掉那些她認為的「罪孽」。但他更清楚,有些東西一旦進去了,就不是靠熱水和肥皂能清除乾淨的。

聽著水聲聯想到她赤裸的樣子,雖然有些躁動,但更多的是對她這種無效反抗的厭煩。

「親愛的,妳已經洗了四十分鐘了。就算洗得再乾淨,妳的靈魂也已經被我打上法爾科內的鋼印了。」他提高音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調侃,腳步慢條斯理地走到浴室門邊,指節輕扣門板。「如果妳是想把自己洗掉一層皮來當作對佛祖的交代,我建議妳省點力氣。這間浴室的熱水器是恆溫的,妳想洗到天亮都沒問題,但我個人的耐性是有額度的。」

他聽著裡面傳來水流撞擊地面的悶響,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這就是他最討厭也最感興趣的部分——那種無謂的自省。他轉過身,背靠著門板,隨手翻開手機看著羅倫佐傳來的報表,語氣冷淡地補了一句:

「妳的舊衣服已經被當成垃圾處理掉了,那種古板的棉布不適合這座城市的審美。別在那裡表演殉道者的戲碼了,出來,把早餐吃了。如果妳因為低血糖暈倒在我的帳本上,我會覺得這筆投資非常虧本。」

他等了一會,見裡面依舊沒有開門的意思,桃花眼底的玩味逐漸被一抹冰冷的陰鷙取代。他轉頭對著門鎖的方向,聲音壓低,帶著明確的威脅:「我數到三。如果妳不自己出來,我就會讓人拿備用鑰匙來,順便把這扇門拆了,讓全頂樓的人都看看妳現在這副『清淨』的樣子。一,二——」


馬爾科看著那扇門終於打開,視線在洪儀那頭濕漉漉的亂髮和被搓得發紅、洗得皮都破了,甚至有些滲出血點的頸子處停留了一瞬。真是個倔強的古董。他捕捉到她眼底那種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戒備,以及刻意拉開的距離,這讓他感到一陣荒謬的滑稽——昨晚他們可是連最私密的縫隙都緊緊貼合在一起,現在這種退避三舍的戲碼,演給誰看?不過,看著她被迫接受現實的樣子,確實比堂哥那種溫情戲碼有趣多了。

「噢,親愛的,別表現得像是我會在這裡把妳生吞活剝一樣。」他保持著靠在門邊的姿勢沒動,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嘲弄。「如果你真的這麼想念你的佛祖,我可以考慮在妳的辦公室放一本經書,讓妳一邊洗錢一邊懺悔。只要妳的數字不出錯,我不介意妳的靈魂去哪裡流浪。」

馬爾科直起身子,他穿著花襯衫,袖子捲至肘部,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穩定而沉重,他不疾不徐地逼近她,直到將赤腳的她逼退到牆角,才停在一個危險的社交距離內。他伸出手,無視她的瑟縮,指尖挑起她身上黑色絲綢睡袍領口處的一縷濕髮,放在鼻尖輕嗅,那裡只有廉價肥皂被過度搓洗後的清苦味,以及她身上揮之不去的、那種禁慾又破碎的氣息。

「早餐在露台。羅倫佐已經在樓下等了,他可不像我這麼有耐心聽你哭。」他低頭湊近她的耳畔,熱氣噴灑在她微涼的肌膚上,聲音低沉得像是在情人耳邊的呢喃,卻字字如刃。「去把妳那張死人臉收起來,換上一副專業的表情。在聖瓦倫蒂,沒有價值的東西,下場只有被回收。明白了嗎?」

他退開一步,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冰,示意她走向那撒滿陽光卻毫無溫度的露台。現在比起做愛,他更想看她被現實擊碎時的表情。


馬爾科拉開露台的藤編椅坐下,交疊起長腿,饒有興致地看著洪儀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樣。洪儀像隻受驚的倉鼠,在餐盤邊緣反覆確認、嗅聞,最後才因為生理本能而開始進食,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輕微的嗤笑。看著她為了生存向食物投降的樣子,真是再唯物不過的畫面了。信仰?在飢餓和恐懼面前什麼都不是。

「放心吧,親愛的。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還不至於在這種小事上騙妳。」他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她睡袍領口下若隱若現的紅痕,那是他昨晚留下的傑作。「在我的地盤,妳想當個素食主義者是妳的自由,只要妳別指望靠吃草就能洗清妳昨晚染上的顏色就好。」

他端起咖啡杯,隔著氤氳的熱氣觀察她進食的動作。即便是在這種狼狽的境遇下,這女人骨子裡那種古板的教養依舊讓她維持著某種拘謹的儀態,這讓他覺得既諷刺又迷人。看著她咀嚼時律動的頸部線條,想起昨晚在那裡留下的齒痕,他的指尖有些發癢。

「慢點吃,我不希望妳等一下在羅倫佐面前吐出來。他那個人對『效率』有種病態的執著,要是他覺得你這個資產不夠穩定,我可能得花不少口舌才能說服他把妳留下來。」馬爾科放下杯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細長的錄音筆,隨意地丟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吃完這餐,妳昨晚那個『洪會計』的身分就死在聖瓦倫蒂的港口了。從今天起,你是法爾科內家族的影子會計。」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在她的椅背上,俯身壓低重心。那股帶著菸草與高級男香的氣息再次侵略性地籠罩了她,他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口吻下達殘酷的指令:「擦乾淨妳的嘴,收起那副受害者的姿態。如果讓我在妳的臉上看到半點委屈,我會讓妳懷念昨晚在沙發上的時光。聽懂了嗎?」


一想起昨晚的事,洪儀紅透了耳根,她顫抖著努力地說:「我⋯⋯我要正常的衣服⋯⋯不是這樣的⋯⋯」說完她又紅了臉,現在她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輕薄的黑色絲綢睡袍,甚至連內衣褲都沒穿,她非常不習慣這樣裸露的穿著。

馬爾科看著她那對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根,目光緩慢地從她侷促的指尖移向那件因為她過度緊張而微微敞開的領口。她那副羞恥到恨不得原地蒸發的模樣,對他而言,比任何刻意的調情都要來得更有樂趣。

「正常的衣服?」他玩味地重複著這幾個字,喉間溢出一串低沉的笑聲。他伸出手,指背輕浮地擦過她那火辣辣的臉頰,感受到那股驚人的熱度。「噢,親愛的,妳是指那套像是上個世紀修女才會穿的古板襯衫嗎?我說過了,那些垃圾已經在處理場裡變成灰燼了。」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睡袍腰間隨意繫著的繫帶,微微用力一拽,迫使她因為重心不穩而不得不往他懷裡傾斜。他看著她因為驚嚇而瞪大的眼,語氣轉為一種近乎殘忍的慵懶:

「在聖瓦倫蒂,妳穿什麼、怎麼穿,從來都不是由妳的『習慣』決定的,而是由妳的『價值』決定的。現在的妳,不過是我的私人物品,而我不喜歡我的東西被包裝得太過醜陋。」

他鬆開手,任由她踉蹌地坐回椅子上,隨即轉身朝屋內走去。沒過多久,他拎著一個印有頂級精品 Logo 的提袋走了回來,隨手扔在她的餐盤旁。

「裡面有妳想要的內衣和套裝。不過別高興太早,那件裙子的長度⋯⋯大概會讓妳覺得跟沒穿差不多。」馬爾科穿著花襯衫,領口微敞。他重新坐下,優雅地交疊起長腿,眼神裡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冷光。看著她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掙扎的樣子,他真想看看她穿上那件貼身高衩裙時會是什麼表情。「去換上它。如果妳想證明妳除了這具身體外還有別的價值,那就穿著它,在羅倫佐面前表現得像個專業的會計師,而不是個剛被破了處就只會哭的小女孩。」

他抬手看了看錶,語氣冷了下來:「妳還有十分鐘。如果十分鐘後妳沒出現在客廳,我就會默認妳更喜歡現在這副隨時可以被我推倒的樣子,那我就沒必要帶妳去辦公室了。」

馬爾科已經開始想像著她不得不穿上那套性感的職業裝在自己面前走動,那種禁慾與誘惑的衝突感讓他小腹升起一股燥熱。


洪儀拿了那個裝了衣服的提袋再衝進浴室,但當她研究出那衣服怎麼穿後,她神情崩潰,這是什麼色情的衣服!根本不是衣服,還像破布一樣開衩,她從來沒有穿過那麼短的裙子,可是一想起剛才他的威脅,洪儀還是只能穿上那件極短高衩窄裙套裝。

馬爾科正懶散地靠在客廳的真皮沙發背上,指尖把玩著一枚沉重的金屬打火機,發出規律的「叮、叮」聲。當浴室門開啟,看著那道瑟縮的身影磨蹭著走出來時,他的動作停住了,桃花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驚艷,隨即被更深的惡劣笑意取代。

那是一套極其貼身的黑色羊毛混紡職業裝,上衣的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勾勒出她纖細卻起伏的線條;而那條高衩窄裙更是精髓,隨著她試圖遮掩的動作,那雙原本藏在古板長裙下的腿,在開衩間若隱若現,黯黃的膚色在黑色布料的襯托下竟然透出一種病態的誘惑感。那套衣服簡直是為她量身打造的,那種拼命想維持尊嚴卻又被衣料背叛的樣子,真讓人想現在就把她按在沙發上。

「過來,親愛的。」他招了招手,語氣像是在喚一隻聽話的寵物。看著她那雙手忙腳亂、試圖將裙襬往下拉的樣子,他唇角的弧度拉得更開。「別拉了,那布料本來就只有那麼多。妳越是遮掩,只會讓男人越想看看妳手下面藏了什麼。」

就在這時,客廳入口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羅倫佐穿著標誌性的灰色三件式西裝,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手裡拿著公事包準時出現。他冷淡的視線在洪儀那身略顯色氣的打扮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轉向馬爾科。

「二少爺,車已經準備好了。教父在莊園那邊等著早會的簡報,這位就是您提到的⋯⋯『新資產』?」羅倫佐的聲音毫無起伏,彷彿洪儀只是一件剛入庫的辦公設備。

馬爾科站起身,走到洪儀身邊,大手自然而然地環住她僵硬的腰肢,甚至故意在那開衩處的邊緣曖昧地摩挲了一下。看著她在羅倫佐面前羞恥得快要哭出來,卻又不得不站直身體的樣子,那種凌虐欲轉化成了強烈的生理衝動。

他感覺到她因為羅倫佐的注視而抖得更厲害了,於是低頭在她耳邊輕笑:

「聽到了嗎?這位是羅倫佐,我們家族的大腦。如果妳不想讓他覺得妳只是個花瓶,現在就收起妳那副想找地縫鑽進去的樣子。洪小姐,拿出妳算帳時的冷靜,告訴他,妳能為法爾科內家族做什麼?」

他挑釁地看著洪儀,手上的力道加重,強迫她面對羅倫佐那雙冷漠的眼鏡片。


洪儀扭開腰身,她本能地不想和馬爾科靠那麼近。她皺眉地看著那位羅倫佐,至少⋯⋯他看起來比馬爾科能講理。

馬爾科的手在空中停滯了一瞬,看著洪儀像避開瘟疫般扭開身體,他不僅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一聲輕浮的低笑,順勢將手插進褲兜裡。他那雙桃花眼玩味地掃過洪儀的臉,捕捉到了她看向羅倫佐時那抹帶著期冀的眼神。

「喔?看來我們可愛的洪小姐覺得,羅倫佐這副斯文敗類的皮囊比我更讓人安心?」馬爾科轉過頭,對著羅倫佐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調侃。「羅倫佐,你看,你的領帶和眼鏡救了你,她似乎覺得你能救她脫離苦海呢。」

她竟然覺得羅倫佐講理?真想看看當她發現那傢伙比他更像機器人時,會不會哭著求他抱她。

羅倫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低頭翻開手中的平板電腦,指尖在螢幕上滑動,語氣冷漠得像是在讀一份死亡清單:「二少爺,我不負責處理資產的心理諮商。莫雷蒂家族那三筆跨境賭資的流向,如果能在今天下午三點前完成第一輪清洗路徑的模擬,對家族來說才有意義。」

他終於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向洪儀,沒有半分憐憫,只有純粹的審視:「洪小姐,既然二少爺為妳支付了高額的留置代價,我希望妳的腦袋比妳的裙子更有看頭。這裡是法爾科內,不是會計事務所,數字出錯的代價不是扣薪水,是這座城市的海風。」

馬爾科看著洪儀被羅倫佐的冷酷噎得臉色發白的樣子,心情愉悅地走到她身側,卻沒有再碰她,只是用那種慵懶的嗓音說道:「聽到了嗎?羅倫佐講理的方式,通常是建立在數字的準確度上。如果你能讓他滿意,或許他會大發慈悲,幫妳申請一套沒那麼『色情』的制服——雖然我個人非常反對。」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她跟上。「走吧,親愛的。去參觀妳的新籠子。要是妳表現得不好,我可不敢保證羅倫佐會建議我把妳送回拍賣場去。」

他愉悅地看著她走路時因為裙襬太短而不得不縮小步幅,那種侷促的律動感真是意外地勾人。


馬爾科走在洪儀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她那雙在短裙下顯得有些僵硬的雙腿,因為羅倫佐口中吐出的那些關於「洗錢路徑」、「虛擬標的」和「離岸空殼」的專業詞彙而微微打顫。他非常享受這一刻,看著一個滿口道德與信仰的女人,被冷酷的犯罪邏輯一點一點地剝掉那層偽善的外殼。

當洪儀認真地聽羅倫佐清楚說明要她做的事後,她目瞪口呆地說:「但這樣是犯罪啊⋯⋯」

「怎麼了,親愛的?這不是妳的專業嗎?」馬爾科在走進專屬電梯時,故意站在她身側,肩膀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臂。電梯門緩緩合上,鏡面映射出洪儀那張寫滿驚駭的臉,以及他那抹漫不經心的笑。

「犯罪?喔,別用這麼粗俗的字眼。」他輕笑一聲,嗓音在密閉的電梯空間裡顯得格外低沉磁性。「在聖瓦倫蒂,這叫『資本的自由流動』。妳幫我算出的每一個數字,都是在為這座城市的經濟繁榮做貢獻。比起昨晚我們在沙發上做的那些事,這些數字難道不是乾淨得多嗎?」

羅倫佐站在一旁,完全無視馬爾科的調情,只是冷冷地補了一句:「洪小姐,如果妳是因為宗教因素對這些數據有心理障礙,我可以提醒妳,目前這三筆資金涉及的非法人口轉運利潤,正是莫雷蒂用來向二少爺購買『新貨』的預算。如果妳不把這筆帳做漂亮,莫雷蒂先生可能會覺得直接把妳帶走會更划算。」

馬爾科看著洪儀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抹抓不到依靠的絕望,他心情極好地伸出手,這回他沒有避諱,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因為過度緊張而冒出細汗的頸後肌膚。

「聽到了嗎?專業一點,親愛的。」電梯抵達辦公層的提示音響起,馬爾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呢喃:「用妳的算盤救妳自己的命,這可比對著佛像磕頭實惠多了。如果妳能把帳目處理得讓羅倫佐挑不出毛病,今晚我可以考慮讓妳穿著這套衣服⋯⋯回床上休息。」電梯裡的香水味混著她的體味,讓馬爾科開始期待她今晚在辦公桌前被他按住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洪儀聽懂羅倫佐說的話,也知道怎麼做,但她內心煎熬,無法接受自己做這樣的事。「為⋯⋯為什麼⋯⋯你要做這樣的事⋯⋯」她看羅倫佐很正派的樣子,怎麼會幫黑手黨做事。

馬爾科聽見這句話,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冷笑話,胸腔震動發出一連串低沉的笑聲。她竟然對著羅倫佐發善心?這女人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難道昨晚他開發得還不夠徹底嗎?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背靠著辦公室的大門,挑起一邊的眉毛看向羅倫佐,語氣裡滿是促狹。

「羅倫佐,聽到了嗎?這位可愛的小甜心覺得你長得『很正派』。」馬爾科從兜裡掏出一支菸,卻沒有點燃,只是拿在指間把玩,眼神戲謔地在羅倫佐那身一絲不苟的西裝上掃視。「看來你這副斯文的皮囊真的很有欺騙性,連專業的會計師都能被你騙過去。」

羅倫佐停下推眼鏡的手,轉過頭,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冷漠得沒有一絲波瀾。他看向洪儀,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解說一條數學公式:「洪小姐,妳的『正派』定義似乎還停留在童話書裡。在聖瓦倫蒂,秩序是由權力定義的,而權力是由資本堆砌的。我為法爾科內家族服務,是因為這裡能提供全球最高的資本回報率,以及最精密的邏輯挑戰。至於道德,那是留給那些沒有能力掌控自己命運的人去討論的——比如現在的妳。」

「聽到了嗎,親愛的?這就是專業。」馬爾科收起笑意,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深邃,他跨前一步,將洪儀逼在門板與他的胸膛之間,那股壓迫感沉重得讓空氣都變得稀薄。「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因為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有價碼,包括妳的尊嚴、妳的信仰,還有妳現在這條還能呼吸的命。如果不做這些『事』,妳現在已經在莫雷蒂那條充滿汗臭味的貨船底層,等著被賣給下一個出高價的嫖客了。」看著她那副想維持正義卻又被現實壓垮的樣子,那種脆弱感真讓人想再次弄髒她。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拍了拍她那張因為內心煎熬而慘白的臉頰,語氣雲淡風輕卻字字殘酷:「別再問這種蠢問題了。妳的正義感救不了妳,只有妳的算盤可以。現在,進去,坐到妳的位子上。如果妳再敢質疑羅倫佐的『正派』,我會讓他在妳算完這筆帳之前,先帶妳去港口看看那些不肯合作的人是怎麼變成水泥柱的。」

看著她一邊唾棄罪惡,一邊為了生存不得不計算罪惡的樣子,真是這世界上最有趣的景觀。他推了推她的後腰,將她推向那扇通往法爾科內家族金錢核心的厚重黑胡桃木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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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科•法爾科內》7 電梯裡的全面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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