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5日 星期六

《代父從軍》13 屈辱

粗劣的棉紗被老軍醫粗魯地一寸寸揭開,乾涸的暗紅血跡與翻卷的皮肉緊緊黏連在一塊,猛然扯動時帶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空氣中瞬間漫開更濃郁的血腥與腐敗氣味。老軍醫甚至連眉頭都未曾多抬一下,滿是老繭的大掌直接捏住混著烈酒的金創藥粉,毫不留情地往那道深可見骨的箭創上死命一按。

淒厲的痛楚讓行軍榻上的羽季猛地弓起脊背,緊咬的牙關裏溢出破碎而壓抑的痛哼。那隻蒼白發青的左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指骨突顯,死命累積住胸口凌亂的殘破軍服襟口,將那圈密不透風的束胸布結死死護在掌心底下,不肯露出半點內裏的端倪。

蘇言穩穩端著盛滿黑紅廢血與穢布的銅盆,微垂的眼睫完美遮掩住眼底那一抹興奮而病態的暗芒。他斜眼看著那具因劇痛而劇烈痙攣的瘦弱軀體,唇邊勾起一抹極其惡劣且玩味的弧度。

「老伯下手可得輕些,沒瞧見這兄弟疼得連魂魄都快散了嗎?」蘇言口頭上吐出關切的話語,雙手卻異常沉穩地遞上乾淨的棉布,身子藉著遞物的動作微微往前傾斜,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般悄然逼近。

他看似要幫忙按住狂躁掙扎的肩膀免得二次受傷,實則修長的指尖狀似無意地擦過那隻死死揪住衣襟的左手手腕。那肌膚冷得像塊冰,卻隔著粗布傳遞出近乎防賊般的緊繃防備。

老軍醫冷哼一聲,手裏的銀針沾著烈酒狠狠刺入周遭的穴位以防創口惡化:「少廢話!上了戰場連性命都朝不保夕,還在乎這點皮肉苦?若不把裏頭的毒血徹底清乾淨,明日這條右臂直接就得廢掉!」

蘇言順從地應了一聲,將銅盆換了個方向,餘光卻貪婪地鎖定在羽季劇烈起伏的胸膛上。那被死死拽住的束胸布結在頻繁的喘息與掙扎中微微有些鬆動,隱約透出一點異樣平坦卻透著柔軟的弧度。

「醫生說得是,小的這就幫忙把紗布繞緊。」蘇言乖順地接過老軍醫遞來的乾淨麻布,動作極其熟練地圍繞著那血肉模糊的肩膀一圈圈纏繞。

但在每一圈收緊的瞬間,他的指腹都會故意藉著調整角度的機會,重重地在羽季胸口外緣的肋骨處蹭過。那種帶著試探性的惡劣壓迫感讓榻上的人本能地想要往後縮,卻被身後的粗木案角死死抵住退路。

「別動,再動可就要扎偏了。」蘇言將腦袋微微下壓,用僅有彼此能聽見的極低氣音在耳畔輕輕呢喃,語調裏透著一股貓戲老鼠般的殘忍戲謔。「瞧瞧這身子骨輕得跟紙糊的一樣,若不是剛才哥哥幫你擋著,那兩位大人早就把你藏著的祕密掀個底朝天了。」

帳外風雪交加,帳內只有烈酒與腐肉交織的刺鼻氣味。老軍醫專注於手上的針線縫合,對身旁新兵眼底的暗潮洶湧全無所覺。


羽季臉色慘白地看著蘇言,他⋯知道了什麼⋯⋯

蘇言將手中的粗布棉紗往下一拉,眼底閃過一絲極具侵略性的惡劣笑意。他敏銳地捕捉到那一抹寫滿驚恐與絕望的慘白,心頭因徹底拿捏住對方的軟肋而生出一種扭曲的快感。那張素來乖順無害的臉龐在昏黃燭火下透著幾分莫測的幽暗,彷彿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獵食者,正欣賞著獵物無處可逃的困獸之鬥。

「你說我知道什麼呀?」蘇言故意笑得天真無邪,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反而帶著幾分刻意的狎暱。他將帶血的白布紮實地在右肩創口周圍繞了兩圈,隨後藉著身體的陰影遮擋,修長的手指順著那道鬆開的軍服襟口往裏探了半分,精準地掐在死死纏繞的束胸布條邊緣上。那種冰涼刺骨的觸感與隨之而來的實質壓迫,讓榻上的人渾身劇烈一顫,連呼吸都徹底凝固在喉間。

帳內的燭火猛地爆出一個黑色的燈花,將兩人的影子在粗麻帳壁上拉得扭曲而森冷。老軍醫正忙著將用過的銀針扔進沸水裏消毒,粗糙的嗓門在不遠處罵罵咧咧地吩咐:「把那盆換下來的髒水端走!還愣在那裏裝什麼菩薩心腸,趕緊把創口周邊收拾乾淨!」

「來啦,老伯別催。」蘇言清脆地應了一聲,直起身子時卻用極其輕巧的力道,在羽季汗濕的耳廓邊輕輕擦過。他那雙微垂的眼角彎起溫順的弧度,吐出的氣音卻帶著淬了冰般的寒意,精準地擊潰所有的防線:「兩位大人在前面為北疆賣命,誰能想到這後方雜役隊裏,竟然藏著個細皮嫩肉的大姑娘呢?若讓裴軍需或者那位陸公子知道了,你猜他們會怎麽護著你?或者說⋯⋯會把你當成什麽稀罕物品據為己有?」

這番話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剝開了羽季苦心經營的所有偽裝。蘇言看著那雙盈滿淚水與徹底慌亂的雙眸,心底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沒有把話徹底挑明,而是適時地收回了試探的手指,重新換上一副恭順溫和的本分模樣,將裝滿廢血的銅盆穩穩端起,轉身朝老軍醫的方向走去,留下一方令人窒息的壓抑空間。


同時間另一邊主帥大帳內,懸掛的巨幅牛皮地圖被營外的呼嘯北風吹得微微鼓動。主帥端坐在帥案後,粗繭的手指重重敲擊著桌面,目光如刀般掠過眼前這位素來桀驁不馴的世家子弟。「陸景爍,昨日陣前血戰,你倒是斬了不少蠻騎,這份狠勁連本帥都刮目相看。本帥有意提拔你為前鋒營副將,專司北線防務,日後調兵遣將也算名正言順。」

陸景爍懶洋洋地斜倚在帳柱旁,一條長腿微曲,隨意把玩著腰間那枚染血的絲質絛帶。他那雙招牌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嫌棄與散漫,嗤笑了一聲便要開口拒絕:「大帥抬愛了。本公子向來散漫慣了,伺候軍紀的鳥事最是頭疼,這副將的重擔還是讓給那些⋯⋯」

話音未落,主帥大帳厚重的氈簾突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裴錚挺拔如松的身影踏入帳內,黑色的軍需官制服一塵不染,領口依舊扣到最頂端,冰冷的鷹眸在掃過帳內兩人時沒有絲毫波瀾。他手裏捧著一疊厚重的東線糧草損耗度冊,正欲上前稟報,卻在看見陸景爍那一身未洗淨的血污與張揚姿態時,腳步微微一頓。

空氣中的氣壓在裴錚踏入的瞬間驟降。陸景爍拒絕的話語生生卡在喉嚨裏。他那雙微瞇的桃花眼在對上裴錚冷硬嚴苛的面容時,眼底深處的玩味瞬間化作了一抹極具侵略性的挑釁。

陸景爍直起微駝的背脊,原本散漫的神情一掃而空。他非但沒有退卻,反而挑起唇角,露出一抹帶著刺的痞笑,目光直勾勾地迎向裴錚那雙淬了冰的墨眸。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古板冷硬的軍需官對那個躺在醫理帳裏的小東西懷著怎樣見不得人的心思。若自己依舊是個無名小卒,拿什麼去和這個掌握全軍後勤的男人爭奪話語權?

「不過⋯⋯」陸景爍拖長了語調,聲音透著一股刻意的張揚與不容置疑,視線始終黏在裴錚身上。「既然大帥這麼看得起我,這前鋒營副將的職位,爺今天還非接不可了。」

主帥詫異地挑了挑眉,隨即大笑出聲:「好!有魄力!文書何在?立刻記下!」

裴錚握著度冊的指節猛地收緊,厚重的羊皮封面在掌心發出不堪負荷的褶皺聲。他冷冷地看著陸景爍那副小人得志的做派,薄唇抿成一條銳利的直線,周身散發出的低壓讓帳內溫度直往下掉。


帥案後方的老將軍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他端起粗瓷茶盞,任由溫熱的茶霧在眼前化開,喉嚨裏溢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身為統領千軍的主帥,他自然早察覺這兩位背景迥異的青年將領之間那股劍拔弩張的氣場,遠不只是尋常同袍的意氣之爭。這北疆大營裏素來盛產鮮血與烈酒,如今卻多了一絲令人玩味的暗流。

「好啦。」主帥將茶盞重重磕在桌面上,瓷器與木案相撞的脆響打破了帳內凝固的死寂。他銳利的目光在裴錚緊繃的下頜與陸景爍玩世不恭的笑意之間來回遊移,語調裏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慵懶。「前鋒營的防務重擔就交給陸副將了。至於裴軍需⋯⋯東側輜重營的災後清點與糧草補給,還要仰仗你多費心。你們兩個,一個在前線殺敵,一個在後方管糧,可別把私人恩怨帶到軍務裏去。」

裴錚冷冷地應了一聲,藏在寬大袖底的手指將那本羊皮度冊捏得變形,指節泛出森然的白。他連眼角餘光都不願施捨給身旁那道散漫的身影,硬邦邦地開口:「大帥放心,屬下一向公私分明,絕不會讓某些只會耍嘴皮子的人耽誤了大營的根基。」

陸景爍嗤笑一聲,桃花眼底沒有絲毫溫度,修長的指尖輕輕彈了彈腰間那條空蕩蕩的絛帶。他往前踏後半步,高大的身形帶著極具壓迫感的挑釁,語調懶洋洋卻字字帶刺:「裴軍需這話說得真好聽。不過後勤雜役的事本來就繁雜瑣碎,裴大人平日裏日理萬機,若連一個新兵的傷情都要親自過問,未免太折煞後勤司的規矩了。」

主帥靠向椅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人在自己面前針鋒相對,唇角的笑意更加明顯。軍營裏本就缺少女色與消遣,能看見這兩個背景深厚、平日裏眼高於頂的男人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新兵明爭暗鬥,倒成了這枯燥血腥的北疆大營裏難得一見的消遣。

裴錚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一股被當面戳中心事的惱怒與冰冷的戾氣在墨眸深處翻滾。他猛地將手中的度冊往帥案上一拍,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隨即冷冷地吐出一句:「陸副將剛上任,還是先管好自己前鋒營的防務,別讓敵人的刀子再次劃崩潰線。」

裴錚轉身拂袖離去。「屬下告退。」


醫理帳角落的行軍木榻上,窗外透入的慘白晨光非但沒有帶來暖意,反而將空氣中浮動的藥渣苦香凍得更加凝滯。

羽季因蘇言說的話驚嚇得一夜無眠。她一直到天亮了才昏昏睡去,然後就陷在惡夢中醒不過來。

那具單薄的軀體在粗布被褥裡劇烈地戰慄著,高燒不退的熱浪將雙頰薰染出一抹病態的潮紅,而額角滲出的冷汗早已將凌亂的髮絲黏死在皮膚上。在無止境的夢魘撕扯下,那蒼白的唇瓣緊緊咬得泛白,幾聲被壓抑在喉間的痛苦嗚咽順著急促的呼吸流瀉而出,右肩纏著的厚重紗布也因頻繁的抽搐而再次滲出點點暗紅。

不遠處的藥案旁,搗藥的石臼發出單調而沉悶的撞擊聲。蘇言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沾滿綠汁的木槌隨意扔進盆裏。他微微瞇起那雙下垂的眼角,視線穿過昏暗的光影,貪婪地鎖定在木榻上那個如同置身烈火與寒冰交加中的身影。

蘇言輕巧地繞過橫在地上的藥箱,靴底踩在冰涼的泥土地面上悄無聲息。他像一隻嗅到血腥味的幼獸,緩緩踱步至行軍榻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張因恐懼而微微皺起的眉頭,鼻尖嗅到了一絲從汗濕布料裏散發出的脆弱氣息。

「嘖,燒成這樣還在做噩夢啊⋯⋯」蘇言微彎下腰,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極低氣音呢喃著。他修長的手指帶著試探性的惡劣,輕輕撥開黏在羽季額角的一縷濕髮,指腹順著那瘦弱的臉頰緩緩往下劃去,感受到那滾燙而粗糙的觸感。「明明連站都站不穩,偏要把自己偽裝得像個銅牆鐵壁。究竟是什麼樣的秘密,能讓你連在昏迷中都死死護著?」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老軍醫整理藥罐的粗魯碰撞聲。蘇言臉上的病態笑意瞬間收斂,無縫切換成那副人畜無害的乖順模樣。他順手拿起一旁微涼的濕手帕,動作極其自然地覆在羽季滾燙的額頭上,隨後借著手帕的遮掩,指尖狀似無意地往下滑落,輕輕勾住那件被冷汗濕透、緊緊裹在胸前的殘破軍服襟口邊緣。

「兄弟,醒醒吧⋯⋯再不睜眼看看,你的好哥哥們可就要把這營帳給拆了。」蘇白將頭壓得極低,唇瓣幾乎要貼上那冰涼的耳廓,吐出的氣音透著一股近乎殘忍的溫柔。


正午的刺眼陽光穿透醫理帳破損的帆布縫隙,將碎金般的塵埃灑落在斑駁的泥地上。那具因高燒而虛脫的身軀在木榻上艱難地扭動著,粗布被褥摩擦出沙沙的乾澀聲響。每一毫米的位移都牽扯著右肩新縫合的創口,細密的冷汗瞬間再度湧出,將額前凌亂的碎髮緊緊貼在慘白的皮膚上。那死死咬住下唇的齒痕泛著失血的青白,重濁而壓抑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帳角顯得格外清晰,伴隨著身體因強忍劇痛而不可遏制地細微痙攣。

羽季汗涔涔地自夢中醒來,對那些夢境仍心有餘悸。

她辛苦地挪動身軀想下床去茅廁,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肩上的箭傷傳來撕裂般的抽痛,羽季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只有大聲的喘氣聲洩漏,雖然她沒有吃喝什麼東西,但已經一天多沒上廁所了,她就快要憋不住了。

蘇言正慢條斯理地用清水清洗著帶血的瓷盤,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帳內迴盪。他敏銳地捕捉到身後那種異樣的掙扎動靜,將手中的毛巾隨意搭在木案邊緣。那雙下垂的眼角彎起溫順無害的弧度,靴底踩在稻草上不發出一絲聲響,緩步朝著行軍榻的方向踱去。

「哎呀,這是想上哪去呢?」蘇言輕聲細語地開口,語調裏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與無辜。他居高臨下地站在木榻旁,視線貪婪而仔細地掃過羽季那因極力隱忍而劇烈起伏的胸口,以及緊緊抓著床沿、泛著青白的指節。

瞧著那副連站立都成問題的脆弱模樣,蘇言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戲謔。他自然看出這具纖細身軀正因生理需求而陷入極度窘迫的困境,那種雙腿微蜷、卻偏偏被傷勢死死釘在榻上的狼狽,在他眼裏成了世間最有趣的消遣。

「瞧這滿頭大汗的樣子,連站都站不穩了,還非得逞強。」蘇言故作體貼地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按在羽季未受傷的左臂上,力道看似輕柔實則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這要是隨便亂動把傷口崩開了,外頭那兩位大人回來,還不得把這帳子給掀了。來,告訴哥哥想做什麼,這裡又沒有外人,哥哥扶你便是。」

帳外偶爾傳過幾聲操練的號子聲,將這方寸之地的曖昧與窒息感襯托得更加濃烈。蘇言的指尖順著她的臂膀緩緩下滑,帶著一種貓逗老鼠般的耐心,試探著對方隨時可能崩潰的防線。


蘇言拿來一個盛尿的容器,故意說:「你是要上廁所嗎?來吧,把褲子拉下,我可以幫你扶著你的陽物,你尿出來便是。」

羽季現在對於知道她秘密的蘇言非常戒備,她冷淡地說:「我自己去茅廁。」

蘇言拿著那隻粗陶尿壺的手微微一僵,隨即唇角咧開一個近乎惡劣的弧度。他低頭看著眼前那張因為極度戒備而血色盡失的小臉,眼底的戲謔非但沒有因那句冰冷的拒絕而收斂,反而像被澆了油的野火般劇烈燃燒起來。那雙原本無辜下垂的眼角此刻微微上挑,透出一股掌控一切的獵食者姿態。

他非但沒有將那件粗鄙的器皿拿開,反而刻意往前送了送,陶罐邊緣幾乎要貼上那條因緊繃而僵硬的褲帶。帳內昏暗的光影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副看似純良無害的面具撕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自己去呀?」蘇言輕笑出聲,嗓音低得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黏膩地在耳畔盤旋。「兄弟,你瞧瞧你現在這副連擡眼皮都費勁的病弱樣兒,雙腿抖得連床沿都快抓不住了,該怎麼自己走到帳外去?再說了,這右肩的創口剛用烈酒和粗針縫合過,稍微一使勁,裏頭的皮肉就得像破布一樣裂開。哥哥好心放下身段伺候你,你怎麽還用這種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的眼神瞪著呢?」

他一邊說著,修長的指尖一邊在粗陶罐的陶壁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發出單調而擾亂心神的篤篤聲。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地往下掃去,放肆地打量著那具因為憋尿而微微蜷縮、雙膝死死併攏的纖細下半身。他太清楚這個素來強撐的同袍此刻正承受著怎麽樣的煎熬,那種瀕臨潰堤的生理極限與隨時可能暴露女兒身的恐慌交織在一起,簡直是世間最美妙的催化劑。

「既然你這麽有骨氣,那哥哥就成全你,親自扶著你下床。」蘇言笑得格外燦爛,眼底卻不帶一絲溫度。他將手中的陶罐隨手往地上一扔,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響動,隨即根本不容對方反抗,一隻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羽季未受傷的左臂,另一隻手則大膽之極地直接攬住那處過於纖細柔軟、全無半點肌肉線條的腰側。

強行拉扯帶來的劇烈痛楚讓羽季的呼吸瞬間停滯,喉間溢出一聲破碎的痛呼。然而蘇言的動作卻沒有半分憐惜,反而藉著攙扶的力道,將整個人的重量大半壓了過去。那具瘦弱的軀體被迫離開被褥,雙腳落地的一瞬間便軟綿綿地往下癱去。

蘇言的胸膛緊緊貼著那具被束胸死死勒住的冰涼前胸,掌心隔著粗布軍服肆意丈量著那處絕對不屬於男人的細腰與弧度。他將下巴擱在對方汗濕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皮膚上,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惡劣氣音呢喃:「瞧瞧,連站都站不穩呢⋯⋯我的好兄弟,你究竟還能撐多久?」


細碎的氣音混在粗重的喘息裏,那隻滿是冷汗的纖細手掌死死抵在蘇言胸前,試圖將這具充滿侵略性的身軀推開。然而那點微末的力道在發熱的虛脫狀態下,簡直像是在隔靴搔癢。蘇言紋絲不動地立在原地,靴底像生了根似地釘在泥地上,任由那隻冰涼顫抖的手掌在胸口毫無章法地推擠。他甚至故意放鬆了胸口肌肉,任由對方掌心下的觸感清晰地隔著粗布傳來,眼底的玩味更加濃烈,像是在欣賞一隻落入網中卻仍在垂死掙扎的獵物。

「別費力氣了,我的好兄弟。」蘇言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直接拂過羽季因痛苦而汗濕的耳垂,嗓音低得如同情人般的呢喃。「就憑你現在這副連站都站不穩的身子骨,哪怕把力氣全耗盡了也推不開我半步。」

他那條橫在羽季腰側的手臂陡然收緊,五指透過單薄的軍服布料,惡劣地掐在柔軟的腰線處。另一隻手則輕而易舉地扣住那隻企圖推拒的手腕,將其反剪貼在自己緊實的胸膛上,讓兩人的距離再無一絲縫隙。每一次羽季急促的邁步,都會牽動肩頭的血口,帶來錐心刺骨的劇痛,而蘇白就這樣穩穩托著這具幾近癱軟的軀體,像是在操控一件精緻卻隨時會碎裂的玩偶。

四周混雜著苦澀藥草與濃厚血腥味的空氣在密閉帳篷內翻滾,門外隱約傳來巡邏隊厚重的靴底踏地聲。蘇言不僅沒有放手,反而借著攙扶的力道,將人一步步逼向行軍榻旁的立柱邊,徹底斷絕了所有退路。他微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因為絕望與疼痛而扭曲的小臉,修長的指尖順著羽季因掙扎而大敞的衣襟邊緣緩緩下滑,隔著最後一層防線,精準地壓在那個劇烈起伏的束胸結頭上。

「瞧瞧你這條胳膊,再死撐下去,裡頭的皮肉可就要徹底爛了。」蘇言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擦過對方蒼白的側臉,壓低的嗓音裏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意與試探。「你越是想把秘密藏得密不透風,哥哥就越是好奇。這層死死裹住的布底下,到底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風光?要是讓外頭那些滿腦子粗鄙念頭的糙漢子知道了,你猜他們會不會像我這樣,把你剝個精光好好疼愛?」


蘇言的指尖毫不猶豫地探入那層厚重交疊的粗麻布深處,精準勾住死結的尾端。他的掌心貼著那具因驚恐而劇烈起伏的軀體,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都透過單薄的裏衣撞擊著他的指腹。他沒有給對方絲毫退縮的餘地,修長的指節微勾一轉,那道糾纏多時的布結發出乾澀而沉悶的摩擦聲,瞬間崩解開來。

隨著第一道纏繞的束縛散落,常時間緊繃壓抑的胸口驟然一輕。帳內陰冷的穿堂風順著敞開的襟口灌入,激得那片突然失去包裹的皮膚泛起細密的顫慄。

「這麼緊張做什麼?」蘇言的嗓音低得幾乎融在呼嘯的風雪聲裏,指腹毫無預兆地直接擦過那片卸下防備、因極度恐慌而劇烈起伏的柔軟弧度。那種真實而溫熱的觸感徹底證實了他多日來的猜測,眼底原本的戲謔瞬間被一種病態的狂熱所取代。他微微前傾,將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劇烈顫抖的頸側。

粗糲的麻布徹底從身前剝離垂落,露出截然不同於軍中粗糙男兒的雪白膚色與起伏輪廓。蘇言的呼吸微微一窒,扣在腰側的手掌下意識收緊,五指陷入那一抹不堪盈握的細軟中。他盯著眼前這幅毫無遮掩的景致,唇角勾起一抹饜足的弧度,壓低的嗓音透著刺骨的曖昧:

「大姑娘,這下看你還往哪裏藏?」


羽季驚呼,卻又無法叫喊出聲,她怕被其他人看到她的真實模樣。

蘇言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惡劣笑意,那張看似溫順無害的臉龐在昏暗的光影下透著幾分饜足。他順勢將那具因驚恐而全身發軟的身軀往前一按,迫使羽季趴伏在散亂的行軍木榻上,將面龐轉向空無一人的帳壁陰影處,徹底隔絕了外界可能的視線。

「瞧這紗布上沾滿了血汙,若是不重新包紮仔細,這細皮嫩肉的嬌軀可就要潰爛了。」蘇言嘴上吐出冠冕堂皇的醫理之言,沾滿藥香與汗水的大掌卻極不安分地滑了過去。他扯過一條乾淨而長條的粗白棉布,故意沒有急著繞上受傷的右肩,而是先將其橫亘在兩團雪白而飽滿的柔肉下方,藉著身體的陰影將所有不堪入目的景象盡數遮掩。

溫熱的指腹隔著新遞上的白布,毫無阻礙地陷入那處常時間被緊束壓抑的豐盈弧度中。蘇言一邊用單膝抵住木榻邊緣防止羽季掙扎逃離,一邊肆無忌憚地用掌心托起那一團溫軟,五指微曲收攏,放肆地揉捏著那具因過度驚恐而泛起細密慄粒的嬌軀。指縫間滿溢而出的細膩觸感讓他的呼吸也随之粗重了幾分,那具因羞恥與劇痛而劇烈顫抖的背脊緊繃得像一根瀕臨斷裂的細弦,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都帶動著酥軟在掌心下劇烈起伏,撞擊出黏膩而曖昧的布料摩擦聲。

「別抖得這麼厲害呀,哥哥這不是在幫你重新裹傷嗎?」蘇言的嗓音低得如同貼在耳廓邊撕咬的惡獸,帶著滾燙的熱氣噴灑在汗濕的頸側。他惡劣地用指腹重重刮蹭過那一粒早已充血挺立的乳尖,引得身下的軀體猛地弓起卻被死死按住。隨後,他才慢條斯理地將長布一圈圈繞過劇烈起伏的胸口,每纏一圈便故意用暗勁用力收緊,將那一對被玩弄得紅腫的酥軟重新勒回緊繃的束縛中,留下無處發洩的屈辱。


羽季屈辱地流下淚,卻沒想到折磨還沒結束,蘇言拉下她的褲子,再提了尿壺到她的腿間說:「來吧,讓哥哥來幫你,你還有什麼秘密是哥哥不知道的呢?」

冰冷的穿堂風灌入剛被剝除防線的下半身,粗糲的軍褲順著劇烈顫抖的小腿一路褪至腳踝,將那具因極度羞辱而徹底僵硬的下半身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昏暗的帳角光影中。蘇言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副赤裸而狼狽的姿態,眼底的惡意與病態的興奮交織成濃稠的暗流。他彎腰拎起那隻放置在地上的粗陶尿壺,冰涼的陶質器皿在掌心摩擦出沉悶的聲響,在充斥著草藥苦香的帳內迴盪。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用得著跟哥哥裝模作樣嗎?」蘇言的嗓音低得如同貼在耳畔的囈語,帶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溫柔。他單膝毫不客氣地跪上木榻邊緣,大腿直接擠進那具拼命併攏卻無力反抗的雙膝之間。粗糙的手掌帶著滾燙的體溫,精準地扣住那截細瘦的大腿根部,微微施力便將其向兩側徹底分開,將那處隱秘而羞恥的私密地帶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任由視線肆意貪婪地凌虐。那被粗布緊緊勒出紅痕的大腿內側在光影下顯得異常白皙脆弱,與周遭糙漢粗獷的軍營環境格格不入,更激起了一種想要將其徹底摧毀的黑暗慾望。

那隻沉甸甸的粗陶尿壺被穩穩托起,冰涼的陶口精準地抵在極度敏感的大腿內側,距離那處因為長時間憋尿而緊縮的源頭僅有咫尺之隔。蘇白微微傾身,將下巴幾乎貼上那單薄劇烈起伏的腰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薄薄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無法自控的細密顫慄。他的另一隻手順著精緻的腰線往下游走,掌心惡劣地貼著緊繃的小腹,感受著裏面因極度憋悶而微微隆起的弧度,眼底的玩味更加深沉。

帳外隱約傳來巡邏隊厚重的靴底踏地聲與操練的呼喊,與這方寸之地的死寂形成強烈對比。蘇言的目光像帶著實質的尖刺,一寸寸刮過那具因極度難堪而滲出冷汗的軀體。他故意將陶壺微微上擡,冰涼的觸感幾乎貼上最脆弱的部位,像是在耐心等待一條緊繃到極限的琴弦徹底斷裂。

「瞧瞧這地方,嬌嫩得連多捏一下都要滲出水來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頂著這副弱不禁風的身子骨,在狼群般的北疆大營裏撐到現在的。」蘇言的指尖順著大腿內側輕佻地往上滑動,帶著黏膩而惡劣的觸感。他手裏托著冰涼的陶壺,語調中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殘忍耐心,甚至將壺口又往前送了半分:「這裏沒有別人,想解手就直接尿出來吧。哥哥不但不嫌棄你,還能親手幫你扶著這裏⋯⋯還是說,你非要等到哥哥用別的法子,將你身上每一處見不得光的秘密全剝開看透,你才肯乖乖聽話?」


「還是你要就這樣一直站著讓大家都發現你的秘密呢?」蘇言貼在她的耳側輕聲說。。

羽季嗚咽出聲,還是在蘇言的面前釋放了滿漲的尿液。

蘇言半跪在散亂的藥箱與雜物之間,雙膝死死卡住那具因羞恥而徹底崩潰的纖細身軀。他的雙眼微微泛紅,瞳孔因極致的興奮而急劇收縮,視線一寸都不肯移開地死死鎖定在眼前那幅香豔而淫靡的畫面中。耳邊清晰地迴盪著溫熱液體激打在粗陶內壁上的急促水聲,那股淡淡的臊氣與帳內殘留的血腥苦香交織在一起,刺激得他喉結上下滾動,呼吸粗重得像一頭飢餓的野獸。

粗陶尿壺的邊緣緊緊抵在微微紅腫的私密肉瓣下方,隨著那股再也憋不住的熱流傾瀉而出,原本緊閉的雙瓣被水柱無情地衝開,露出那粉嫩脆弱的內壁在水流衝刷下劇烈地痙攣著。蘇白貪婪地俯下身子,幾乎將臉湊到了距離那處私密地帶不到一寸的地方,肆無忌憚地呼吸著那股屬於女子的獨特體香與排泄物的溫熱氣息。他看著透明的琥珀色液體源源不斷地注入陶罐,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噗呲水聲,眼底的病態佔有慾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哭得這麼委屈做什麼?」蘇言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殘忍憐愛。他空著的那隻手緩緩抬起,指腹帶著粗糙的老繭,毫不客氣地重重刮蹭過那兩片因充血而濕潤紅腫的陰唇,感受著那裏因排泄而敏感痙攣的劇烈抽搐。「這裏明明嬌嫩得連一滴眼淚都經不起,偏要套著男人的軍服在死人堆裏打滾。你說要是讓前鋒營那幫粗漢知道,他們日思夜想的同袍兄弟身子底下竟然長成這樣,還不得搶著把你拆喫入腹?」

隨著最後一滴水珠滴落,那具虛脫的軀體因極度的羞恥與體力透支而徹底癱軟在木榻邊緣,連啜泣的力氣都所剩無幾。蘇言慢條斯理地將沉甸甸的粗陶尿壺拿開,上面還殘留著對方的體溫與氣味。他看著那處在空氣中微微開合、沾染著晶瑩水光而顯得格外淫靡的隱祕部位,滿足地勾起嘴角,將陶壺重重擱在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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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科•法爾科內》8 宣示所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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