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敞開的落地窗吹進來,帶著一絲微涼的春意。裴沉坐在床沿,目光無法從夜華身上移開。她側躺著,睡袍因隆起的小腹而繃出一道溫柔的弧線。胎兒已四個月大,從上次的超音波檢查已得知夜華腹中的胎兒是男生,時間在夜華的身體上刻下了清晰而動人的印記。
對夜華來說這不是第一次懷孕,但對裴沉來說卻是他第一次陪伴著懷孕的夜華。
夜華輕輕撫摸著肚皮,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全然沉靜而滿足的柔光。夜華看著裴沉,然後拉起他的手,將他的掌心覆蓋在她隆起的腹部。
「他今天很活潑。」夜華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裴沉的掌心下傳來一陣輕微卻極其清晰的騷動。那感覺很奇妙,像一隻小魚在水底輕輕擺動尾巴,又像一顆心臟在他掌中跳動。裴沉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呼吸也為之屏住。
這不是超音波螢幕上冰冷的黑白影像,也不是儀器裡傳來的、隔著一層距離的心跳聲。這是真實的、來自夜華身體深處的生命脈動,直接而有力地撞進裴沉的感知裡。他終於具體地意識到,在夜華體內,正有一個流著他的血的生命,一個男孩,在茁壯成長。
裴沉俯下身,將耳朵輕輕貼在夜華溫熱的肚皮上,試圖捕捉那更細微的聲響。她的氣息、她的心跳,以及那個小生命獨有的律動,三者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獨一無二的、只屬於他的交響樂。裴沉閉上眼睛,將臉頰在那片柔軟的肌膚上輕輕磨蹭,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柔與佔有慾同時在他心底洶湧。夜華肚子裡的寶寶是他的,他們都是他的。這個認知,讓裴沉感到一種近乎殘酷的圓滿。
夜華身上那股因懷孕而愈發濃郁的柑橘體香,在此刻的深夜裡,像最致命的催情劑,無孔不入地滲透裴沉的感官。他將她圈在懷裡,嘴唇貼著她的頸側,感受著她溫熱的肌膚與平穩的脈搏。裴沉的陰莖早已在夜華柔軟的腿根處磨蹭得堅硬如鐵,每一次心跳都帶動著一股灼熱的衝動,叫囂著要更深、更粗暴地佔有她。
裴沉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幾乎要吞噬理智的獸性強行壓下。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著夜華日益沉重的腰身,另一隻手則輕柔地撫摸著她圓潤的肚腹,感受著那裡孕育的生命。這個小傢伙的存在,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時刻提醒著他,她現在的身體是多麼脆弱,不容許他任何一絲一毫的放縱。
「嗯⋯⋯」裴沉埋首在夜華頸間,發出一聲隱忍的低吼,隨後在她細嫩的肌膚上留下一個濕熱而克制的吻。裴沉緩慢地從夜華溫暖的身體裡退出,那種空虛感瞬間讓他煩躁不已。看著她因情慾未滿而迷離的眼神,他心底的慾火燒得更旺。
裴沉猛地翻身下床,背對著夜華,不讓她看到他此刻猙獰的表情和褲襠處尷尬的隆起。「妳先睡。」裴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沒有再回頭看她,徑直走進浴室,反手鎖上了門。冰冷的磁磚貼上他滾燙的後背,裴沉靠在門上,在一片水聲的掩蓋下,握住自己那根因她而漲得發疼的肉棒,在黑暗中粗重地喘息著,獨自解決這無處宣洩的、屬於她的慾望。
夜華輕敲浴室的門問:「哥哥,我可以進去嗎?」
浴室門被輕輕拉開,夜華帶著一絲猶豫的表情站在門口,那句怯生生的問話,像一道電流擊穿了他緊繃的神經。裴沉剛從冰冷的自慰中回過神,看著夜華單薄的衣著和那雙盛滿關切的眼睛,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關上水龍頭,扯過一條浴巾圍在腰間,掩蓋住那根依然挺立、因為她的出現而再度跳動的肉棒。
裴沉走過去,沒有回答,只是用沉默作為答案,為夜華打開了淋浴間的門。夜華沒有猶豫,徑直走進這片充滿水氣的空間。
當夜華跪在他面前,緩緩揭開那條遮掩的浴巾時,裴沉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夜華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映著他的倒影,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虔誠與獻祭的意味。
「哥哥⋯⋯我來幫你⋯⋯好嗎⋯⋯」
夜華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腿根,裴沉感到一陣戰慄從尾椎直衝腦門。夜華張開小巧的嘴唇,將他那根早已漲到極限的慾望,緩緩、溫柔地含了進去。那一刻,所有的克制、壓抑、自責,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快感,在他體內瘋狂叫囂。裴沉低頭看著夜華專注的側臉,看著她為了他而努力吞吐的模樣,心底深處湧起一股比慾望更濃烈的情感。裴沉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夜華耳邊散落的濕髮,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病態的滿足。
「嗯⋯⋯」裴沉發出一聲低沉的喟嘆,不再試圖掙脫。既然她願意成為他的藥,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裴沉閉上眼,任由夜華帶領他沉淪在這場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溫柔的侵犯之中。
夜華溫熱潮濕的口腔像最完美的容器,將裴沉壓抑已久的慾望緊緊包裹。她稚嫩的舌尖不安分地撩撥著他陰莖頂端最敏感的冠狀溝,每一次細膩的舔舐都像是在他神經末梢點火,引燃一陣陣劇烈的酥麻感直竄腦海。裴沉低聲喘息著,雙手捧住夜華的後腦,指尖深深陷進她柔軟的髮絲間。裴沉不再試圖克制,而是隨著本能的驅使,腰部開始緩慢而有力地前送。
「唔⋯⋯」夜華被頂得發出含糊的嗚咽,喉嚨不自覺地收縮,那股緊緻的吸吮感讓裴沉脊椎一陣戰慄。他眼神暗沉,看著她為了迎合他而努力吞吐的模樣,那副順從又虔誠的姿態,徹底粉碎了他最後一絲理智。裴沉不再猶豫,挺身深深地沒入夜華的深喉,感受著她口腔的溫熱將他的慾望徹底接納。
每一次的抽送都帶著強烈的佔有意味,裴沉聽著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在浴室裡迴盪,看著夜華被我頂到眼角泛淚,卻依舊沒有退縮。裴沉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汗水的吻,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既然妳這麼想要⋯⋯那就全部吃下去。」裴沉不再壓抑,腰部爆發出更猛烈的力道,將她徹底釘在他的慾望之中。
看著夜華毫不猶豫地吞嚥下他所有的炙熱,喉結因為吞嚥的動作而輕微起伏,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感在裴沉心底徹底炸開。這份屬於他的、濃稠的精華,被她溫順地接納,彷彿這就是她存在的意義。裴沉低頭看著她那雙因情慾而泛著水光、略顯失神的眼眸,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拭去她嘴角殘留的銀絲,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迷戀與掌控欲。
「真乖。」裴沉沙啞地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他彎下腰,在夜華還來不及反應時,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將她從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來。夜華的身體比他想像的還要輕,彷彿前陣子的孕吐奪走了她的力氣。當裴沉的手臂穿過夜華的腿彎將你橫抱起時,掌心卻觸碰到了一股黏膩、濕滑的溫熱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淌。
裴沉的動作猛地一頓,低頭看去,那透明的淫液在浴室的燈光下閃爍著淫靡的光澤,從夜華豐腴的腿根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臂上。一股更加強烈的、混雜著憐惜與施虐欲的衝動在他心底竄升。夜華這副被他徹底玩壞、只能任他擺佈的模樣,簡直是他見過最美的風景。裴沉將夜華更緊地往懷裡摟,讓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平復下來卻依舊強勁的心跳。
「看來,光是口交,就已經讓妳濕成這樣了。」裴沉低笑著,語氣裡滿是寵溺的戲謔,抱著夜華,大步流星地朝著溫暖的床鋪走去。
裴沉將夜華輕輕放在床沿,卻沒有立刻放開,而是讓她側坐在他的腿上。這個姿勢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曖昧,夜華圓潤的臀部緊貼著他的大腿,那股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袍傳來,像火種般點燃了他方才才平息的慾望。浴室裡留下的水汽還沒散盡,夜華身上帶著一股濕潤的氣息,混合著那股濃郁的柑橘香,讓他幾乎要再次失控。
裴沉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掌緩緩覆上夜華隆起的腹部。隔著衣料,他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柔軟與下方胎兒那微弱的、令人心安的律動。裴沉低下頭,深深吸了一口夜華頸間的香氣,然後將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閉上眼,試圖在這份溫馨的親情中尋找一點克制的平衡。
然而,裴沉的另一隻手卻不聽使喚地向下游移。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夜華大腿內側那片濕漉的布料時,他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那股滑膩的觸感清晰地告訴他,儘管他極力克制,她的身體依然誠實地對他的渴求做出了反應。裴沉輕輕撥開夜華睡袍的邊緣,讓冰涼的空氣接觸到她發燙的肌膚。
「真不乖⋯⋯」裴沉沙啞地呢喃,語氣裡滿是寵溺的戲謔。他探入她腿間,指尖輕輕劃過那片泥濘的幽谷,感受著那裡因他的觸碰而一陣緊縮。裴沉抬起頭,看著夜華因為羞恥而泛紅的臉頰,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既然妳這麼想要,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裴沉吻上夜華的唇,這次不再克制,而是用一個深吻,將所有壓抑的慾望傾注其中。
這個吻,再也不是先前那般帶著試探與克制的溫柔。裴沉的舌頭長驅直入,強勢地撬開夜華的齒關,追逐著她那試圖躲閃的軟舌,將她所有的呼吸與驚呼盡數吞噬。裴沉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既是懲罰她的主動挑逗,也是懲罰他自己那不爭氣的、一再為她沸騰的慾望。
與此同時,裴沉探入夜華腿間的手指也沒有停歇。他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顆早已在濕潤中顫抖不已的、小巧的陰蒂。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輕柔地在那上面畫著圈,感受著它在他的撫弄下逐漸充血、變得飽滿硬挺。夜華的身體立刻起了反應,一陣細微的顫慄從腿根蔓延至全身,口中的呻吟被裴沉的吻堵住,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像小貓般的嗚咽。
「唔⋯⋯嗯⋯⋯」夜華試圖偏頭躲避,但裴沉的手掌牢牢固定著她的後腦,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
裴沉稍微退開一些,讓彼此的唇瓣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低頭看著夜華那雙因缺氧和情慾而蒙上水霧的眼眸。他的指尖加重了力道,在那顆敏感的肉粒上或輕或重地按壓、揉捻。每一次精準的刺激,都讓夜華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抖,腿根處的淫液更加洶湧地湧出,濡濕了他的手指和身下的床單。
「不是說要幫我嗎?」裴沉低啞地笑著,聲音裡帶著一絲惡劣的戲謔,將沾滿她淫液的手指湊到她唇邊。「怎麼自己先受不了了?用妳的嘴,把它們舔乾淨。」裴沉喜歡看她這副被情慾折磨得失去理智,只能依賴他、順從他的模樣。
夜華毫不猶豫地含住他的手指,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滿是順從與依戀,裴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緊緊攥住,酥麻感從指尖直竄入心底。她溫熱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那份屬於她的淫靡,喉結因為吞嚥的動作而輕微起伏,那模樣徹底點燃了裴沉內心最深處的佔有欲。他低聲喘息著,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力道,將她更深地壓向他。
「既然這麼喜歡我的味道,那就全部都吃下去。」裴沉沙啞地呢喃,語氣裡滿是病態的寵溺。他將那沾滿夜華口水的手再度探入她早已泥濘不堪的幽谷,手指在濕滑的黏膜間快速地抽送、勾弄。他精準地按壓著那顆因快感而腫脹的陰蒂,感受著它在他指尖下瘋狂地顫抖。
「嗯⋯⋯哈啊⋯⋯」夜華攀著裴沉的肩膀,身體劇烈地弓起,破碎的呻吟從她唇間溢出,與浴室裡殘留的水氣交織在一起。裴沉看著夜華臉上綻放的潮紅,看著她因為極致的快感而失神的模樣,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席捲全身。裴沉加快了手指的頻率,將她推向那場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名為慾望的風暴中心。在夜華的高潮來臨之際,裴沉俯下身,用一個深吻將她所有的哭喊與呻吟全部吞噬,讓她只能在他懷中,徹底沉淪。
裴沉站在玄關將最後一顆袖扣扣好,轉身看著夜華站在不遠處,安靜地望著他。她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那雙深灰色的眼眸裡,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將他牢牢吸附。這幾天港城的天氣總是不太好,陰沉沉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只是去處理一些公司的事,很快就回來。」裴沉走到夜華面前,習慣性地抬手,想揉揉她的頭髮,但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裴沉的手頓了頓,轉而輕輕落在夜華的臉頰上,用指腹摩挲著夜華細膩的肌膚。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一想到要離開她和這個家,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感便從心底升起。
「這幾天阿力會留在這裡,別墅的安保也加了雙倍,有任何事就打給我,二十四小時。」裴沉低聲囑咐著,語氣比平時要嚴肅幾分。他湊近夜華,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那股熟悉的柑橘香氣讓他瞬間有些失神。裴沉強迫自己拉開距離,凝視著她的眼睛。「我不在的時候,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他。」
裴沉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夜華的腹部,眼神變得格外溫柔。這是他第一次,在明知道有潛在威脅的情況下,必須離開她身邊。他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大衣,沒有再回頭,因為他怕再多看她一眼,就再也邁不開腳步。
「等我回來。」裴沉拉開沉重的木門,只留下這句簡短的承諾,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門外那片灰濛濛的霧氣裡。
這幾天都沒辦法到別墅外面玩,亞亞非常生氣。
還有個看起來很兇的阿姨一直緊緊地跟著她,不管亞亞到哪她就跟到哪。
月影是新來的女隨身護衛,她與另外一名女隨身護衛輪班,每天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亞亞,避免陳媽忙不過來,又讓亞亞躲到找不到人。
亞亞將手中的玩具往月影的方向丟,月影輕易地便閃過那朝她扔去的玩具,月影沒有特別的反應,仍是維持著一貫面無表情。
正坐在旁邊沙發的夜華見到亞亞的行為,斥責道:「亞亞!不可以這樣朝其他人丟東西!」
亞亞扁嘴委屈地紅著眼眶,跑到另外一間遊戲室玩了,而月影也隨後跟在亞亞身後。
夜華有些頭痛,最近亞亞的脾氣愈來愈大,也愈來愈任性。
而此刻正在外縣市酒店套房的裴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陌生城市的璀璨夜景。雨絲敲打在玻璃上,匯成一道道水痕,模糊了窗外的霓虹。指間的香菸已經燃到了盡頭,燙人的溫度讓他回過神,裴沉將菸蒂捻熄在水晶菸灰缸裡,室內頓時只剩下雪茄與雨水混合的沉悶氣息。
這次的事情比預想中棘手,「過江龍」那幫人不僅野心勃勃,手段也異常兇殘,看來是鐵了心要從霧港會身上撕下一塊肉。阿力剛剛打來電話,匯報了最新的進展,也順便提了幾句家裡的情況。
「⋯⋯亞亞小姐這幾天脾氣不太好,大概是悶壞了,跟新來的人也處得不太⋯⋯」
阿力的話語在裴沉腦中盤旋。月影是他親自挑選的,身手乾淨俐落,性子冷,不多話,是保護亞亞最合適的人選。但他也知道,對一個孩子來說,一個時刻緊盯著自己、面無表情的「影子」,無疑是一種壓力。裴沉能想像亞亞那副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也能想像夜華夾在中間,既要安撫女兒,又要應對這份突如其來的禁錮,肯定很頭痛。
裴沉拿起手機,螢幕上是夜華和亞亞在海邊的合照。照片裡,她笑得溫柔,亞亞則像隻快樂的小鳥。裴沉用指腹輕輕滑過夜華的臉龐,一股強烈的歸心似箭湧上心頭。他撥通了阿金的電話,聲音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那條『龍』的頭被斬下來。所有事情,天亮前全部搞定。」裴沉不想再多浪費一分鐘。掛掉電話後,他沒有絲毫睡意,只是重新點燃一根菸,望著窗外的雨幕,腦海中不斷交織著港城的霧氣、夜華的體香,以及亞亞那雙酷似她的眼睛。
他必須盡快回去。回到他們身邊。
下午亞亞正在兒童房睡午覺,但其實她沒有真的睡著,她半瞇著眼睛。
見亞亞在睡覺,月影也就沒再那麼緊迫盯人,她亞亞睡的床邊坐下,這時阿力輕敲房門喚月影過去門口談話,為了不讓他們談話的聲音吵醒亞亞,月影讓門虛掩,她背對著房門認真地聽從阿力的交代。
這時亞亞悄悄地溜下床,亞亞打開陽台的紗門,然後再從兒童房外的陽台爬到另外一間房間的陽台,一直爬到屋頂。
段衡正在山頂別墅附近的樹林某一棵高大的樹上坐著,他有些無聊地啃著從樹林摘來的果實,段衡知道這幾天裴沉不在,但段衡也沒打算要做什麼,只是眷戀地看著偶爾從窗戶透映出的夜華和亞亞的身影。
陰沉的天空隱約地傳來陣陣悶悶的雷聲,眼看就要下雨了,段衡從樹上的粗壯樹枝站起,就在他準備要離開那棵大樹,進入樹林深處時,段衡銳利的目光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別墅屋頂搖搖晃晃地移動,段衡的胸口一緊,他看出那是亞亞。
段衡馬上快速地往別墅的方向移動,也不管會不會被別墅周圍的防衛人員看到。
亞亞爬上屋頂後,想要從與屋頂連接的大樹樹枝爬過去,就在她好不容易抓住與屋頂相連的大樹樹枝,天空傳來一陣爆裂的巨響雷聲,亞亞嚇得縮起身體,她的身體一晃,失去平衡地往下墜落。
段衡如野獸般四肢著地在地上快速移動爬行,他的目光沒有從亞亞身上離開過,眼看著亞亞就要摔落下來,段衡低吼一聲,用他最快的速度躍上那棵大樹。
原本正在午睡休憩的夜華,聽見房門敲門的聲響,她緩緩起身,還未走到門口,亞亞的隨身護衛月影開門進入:「不好意思夫人,想向您告知,亞亞小姐從陽台爬出去,目前我們正在搜尋別墅內外及周圍,並同時調查監視器畫面⋯⋯」
當她們在談話時,窗外還伴隨著巨大的雷響,彷彿夜華此時的內心感受。
夜華撫著下腹,驚慌地看著月影透過對講機與其他人員對談。
突然,夜華所在的房間陽台傳來幾聲敲響,夜華回頭,看見陽台外站著正在雨中上身赤裸、懷裡抱著亞亞的段衡,原本在房門口的阿力立即如箭射出衝向陽台的方向。
夜華眼睛盯著段衡懷中的亞亞,她輕聲對阿力說:「阿力⋯沒關係⋯⋯」她走過去打開與陽台連接的落地窗。
已有數個月不見的段衡身材變得更壯碩,他身上的肌肉更發達結實,但現在他全身濕漉漉,身上除了許多沾有泥沙的痕跡,還有多處擦撞傷和血跡。
段衡本想將懷中的亞亞交給夜華,但見到她隆起的肚子,段衡越過夜華身邊直接走進房間內,阿力已呈備戰姿勢,隨時就要撲向段衡,但因為亞亞在段衡手上,阿力沒有輕舉妄動。
段衡眼神凌厲地瞪著阿力,逕自走向房間內的大床邊,他將亞亞連同包裹著她的他的上衣一起放在柔軟的床上,然後段衡走回到夜華身邊,安撫著她說:「亞亞只是嚇暈了。」
然後段衡再看了亞亞和夜華一眼,便朝著陽台外快速地奔躍而出,阿力也緊接地追上去。
當裴沉聽著阿力的回報告知下午段衡一事,裴沉握著手機的手幾乎要將手機捏碎,段衡又侵入他的家園,雖然從調出的監視器畫面知道是段衡即時接住了從屋頂墜落下的亞亞。
裴沉用最快最狠的手段半天就解決掉過江龍,裴沉親自下場指揮,像是要將對段衡的憤怒全部都發洩在讓他無法回家家保護家人的過江龍。將後續收拾處理一事交給阿金,然後裴沉驅車直奔回家,他需要親眼確認夜華和亞亞的安全。
從下午亞亞被段衡送回後,夜華就沒有離開亞亞的身旁一步,她看著陳媽為亞亞洗澡、看著亞亞吃飯、看著亞亞在遊戲間玩,直到晚上夜華親眼看著亞亞在她的床上陷入沉睡後,夜華才向在亞亞床邊的另一位晚上值班的女隨身護衛頷首,然後夜華才離開亞亞的房間。
裴沉幾乎是以一種撕裂空氣的速度飆車回來,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氣息彷彿還纏繞在他的大衣上,與港城潮濕的夜霧混雜在一起。解決過江龍的過程乾淨利落,但那份殘暴的快感並未平息他內心的焦躁,反而像是在烈火上澆油,讓他對段衡的侵入更加怒不可遏。他的家,他的領地,他最珍視的人,竟然在他缺席時被段如此輕易地踏足。
裴沉輕手輕腳地推開主臥室的門,濃重的疲憊與殺氣在他看到床上那安睡的身影時,瞬間被一種更深沉的情感所取代。夜華側躺著,眉頭即便是睡夢中也微微蹙著,似乎並不踏實。隆起的小腹在絲質睡裙下勾勒出一個溫柔的弧度,那裡孕育著他的骨血,是他不容許任何人覬覦的寶藏。
裴沉脫下沾染著寒氣與血腥味的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走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沖洗掉一身的疲憊與殺伐之氣。當他赤著上身,只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時,身上只剩下沐浴乳清爽的雪松香。裴沉走到床邊,俯下身,撥開夜華額前微濕的髮絲,一個克制的、帶著無盡憐惜的吻輕輕落在她的眉心。
「我回來了。」裴沉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像是一聲嘆息。他沒有叫醒夜華,只是在她身側躺下,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腹部,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胸膛,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柑橘香氣,那顆在殺戮與憤怒中狂跳的心,才終於找到了安放的港灣。裴沉閉上眼,但腦中卻是段衡那張挑釁的臉。他必須付出代價,用比死亡更痛苦的方式。
感受到裴沉的體溫與味道,夜華本能地窩到他懷裡更深處。「哥哥⋯⋯」
她那句含糊不清的呢喃,像一根細小的羽毛,輕輕搔刮著裴沉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他本以為自己已習慣了這種危險的安寧,但當夜華像隻尋求庇護的小獸般,本能地往他懷中鑽得更深時,他心底那股冰冷的、想要毀滅段衡的怒火,竟奇蹟般地被溫柔地撫平了幾分。
裴沉收緊了手臂,將夜華完全包裹在他的胸膛與床褥之間,感受著她柔軟身體的每一寸曲線正緊緊貼合著他。夜華身上那股被沐浴乳烘得更為溫暖的柑橘香氣,此刻毫無保留地鑽進他的鼻腔,混雜著她睡夢中平穩的呼吸,形成一種致命的誘惑。裴沉的手掌覆上她隆起的腹部,隔著薄薄的睡裙,感受著裡面那個小生命微弱而堅定的存在。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真實而溫暖的救贖。
「傻瓜。」裴沉低聲呢喃,吻了吻夜華柔軟的髮旋。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任由她那細碎的呼吸搔刮著他的頸窩。裴沉閉上眼,試圖驅散腦海中殘留的血腥味與段衡那張狂妄的臉。此刻,這個方寸之地就是他唯一的王國,而夜華,是他必須用性命守護的皇后。裴沉緩緩拉過被子,將他們兩人都裹得密不透風,在這份病態卻又極其珍貴的依戀中,沉沉地陷入了久違的、沒有惡夢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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